来到餐厅,餐桌上已经摆放好清淡可口的中式早餐,全都是他跑完步后顺路买的。

同样是晚睡,人家还有精力大清早晨练再买早餐,她却只有昏睡在床的份。

林谙无语地耸肩,拉开餐椅落座,拿起个水煮蛋往桌面一敲,边剥壳边问:“你今天什么时候走?”

李成玦低头看手表,笑得人畜无害地答:“还早,不着急。”

“哦。”

林谙点点头,一口粥一口鸡蛋。

李成玦坐她对面喝粥,忽而唉声叹气:“好羡慕那个鸡蛋……”

林谙垂眸看手里咬了一口的水煮蛋,疑惑的语气:“怎么?想吃吗?自己剥一个不就行了。”

他摇摇头,告诉她:“不是,是羡慕它能被你吃。”

羡慕它,能被她吃。

“……”

林谙掩唇咳嗽,嘴里的粥差点呛出来,李成玦也料不到一个玩笑能把人呛到,赶紧过来给她抚背顺气。

她喝了口清水缓过气来,恼得捏住他手背的皮狠狠一掐。

李成玦惨叫,忙不迭求饶:“错了错了!老婆大人饶命!”

林谙松手,冲他恨恨瞪眼警告:“以后吃饭,不许说话。”

吃都堵不住他的嘴。

他眼珠子滴溜一转,答应下来:“行吧。”

一天二十四小时,吃饭能耽误到多久呢。

调戏娇妻这种事,以后多的是时间。

李成玦稍后要去机场,吃过早餐后,林谙打算给他收拾行李。

李成玦拒绝了,自己动手,要她在旁边坐着看。

“要么把你自己打包带上飞机,要么就趁还有时间赶紧来一回。”

他是这么说的。

林谙往小沙发里一坐,无语地吐露口气::“你能不能想点别的?”

“不能。”

他理直气壮地回答,哀怨的目光投向她:“要好几天不见了呢,真不考虑让我临走前饱餐一顿?”

林谙微笑一秒,忽然变脸:“不考虑。”

“哼,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发誓你一定会想我的。”

“呵,你快走吧。”

看来是无论如何都不松口了。

李成玦将行李箱一合,迈步朝她走去:“最后的机会了,真的不考虑吗?”

林谙坚定地摇头,心说你快走吧,她好睡几天的饱觉。

李成玦不放弃,把人捞起来抱坐在大腿上商量:“就一回,完了后你睡你的,不用你送我去机场。”

“我哪里说过要送你去机场了?”

她只是有这打算而已,

他故作忧郁地沉思,无奈道:“那就没办法了。”

“什么……”

没等林谙品出他话里的意思,一张俊脸无限靠近,他的嘴唇贴了上来。

林谙两手推拒,呜呜摇头,张嘴想骂人,却反而让他的舌滑进了口腔。

他亲得忘情用力,手也不老实地开始乱碰**,林谙无法抵抗,渐渐拜倒在他温柔有力的进攻下。

“什么声音?”

他放过她的唇,凝神倾听外面开门又关门的声音,压低声音:“小偷?”

林谙忿忿地捶他:“偷你个头,我弟过来了,快起来……”

“呃,你弟不就在这里吗?”

你的宝贝成玦小弟。

“……我亲弟弟!你小舅子!快起来!”

“哎呀,早说嘛。”

一听是林南过来,李成玦一秒恢复阳光男孩的样子,利索地给她整理衣服头发。

林谙也是刚刚才想起林南今天调休,人昨天跟她打了招呼会过来,现在两人衣衫不整的怎么出去。

李成玦见她面露不快,笑逐颜开地安抚:“别人就算了,小舅子肯定要见一见的,别生气了,回头再一次性补偿你。”

“……”

林谙张嘴,想啐他两句,最终忍住了。

“姐,你在家吗?”

外面传来林南的喊声,她手忙脚乱地穿衣服,一边朗声回:“在卧室,等我起个床。”

而后冲他一瞪眼,小声警告:“在我弟面前正经一点,否则赶你出去。”

“明白明白,都听你的。”

他乐呵呵地傻笑,一口应下。

卧室外面,林南将带来的东西放冰箱后就坐在客厅等林谙起床,他心里还有些纳闷,平常这个点她早起来了,看到当先走出的林谙时就询问:“姐,你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起得……”

林南愣愣地看着他姐后面跟着的个男人,要说的话戛然而止。

李成玦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存在给对方带来的冲击,将胳膊搭上林谙肩膀,笑眯眯地打招呼:“小舅子,早上好啊。”

话音未落,立即身旁人胳膊肘一拐。

林谙恶狠狠地低语:“别乱攀亲戚。”

婚都没结,谁是他小舅子呢。

李成玦抚着被她顶到的侧腰,面露痛苦:“刚刚不是你自己说的嘛?”

“……”

旁观两人互动的林南没做声,目光依次在两人身上扫过,不由得拧紧了眉头。

他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李成玦却会错了意,见他皱眉以为他要冲过来揍自己,赶紧举手投降着急地解释:“哎呀小舅子你别误会我没有欺负谙谙,我们只是在玩游戏……”

忽然甩头拍了下自己嘴巴,改口说:“不对,我是在欺负她,但不是那种欺负,是另外一种欺负……”

林南眨眨眼,目光转向林谙。

林谙深呼吸口气,再听不下去,踮起脚手捂紧他嘴唇,“你还是闭嘴吧!”

越描越黑。

李成玦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少儿不宜,呜呜了两声,忙不迭点头以眼神向她认错。

旁观这一幕,林南只觉更加尴尬,“我去洗菜。”

说完没看另两人,转身径自走去了厨房。

嘴巴得到自由,李成玦立刻提议:“要不别忙活了,难得大家碰上,就去外面吃吧。”

未来的小舅子啊,他当然得好好表现。

林南洗菜的手一顿,转头看向林谙。

她坚持说:“不,就在家里吃。”

姐姐发话了,林南点点头,继续洗菜。

李成玦咬牙切齿,在她耳边低语:“你存心的吧?不让我在小舅子面前表现。”

“哼,别乱喊。”

林谙就是故意的,并且有种报复的快感。

他不是喜欢吗,赶巧了,今天就让他感受下开放式厨房的“魅力”。

有第三个人在,李成玦不好跟她计较,自告奋勇走进厨房:“我去帮忙打个下手。”

以前跟她同居,洗菜之类基本的活他还是会的。

林谙轻哼一声,随便他去折腾,进了卧室打理头发。

小户型的房子,厨房狭窄,两个成年人站一起连转身都不方便。

林南面无表情地提议:“不然你还是去坐着等吧?”

“那怎么行。”

李成玦没想到未来的小舅子这么高冷,更坚定了要拿下他的决心,他夺过林南手里的活,“择豌豆荚我会的,马上就是一家人了嘛,不用客气,嘿嘿……”

林南洗菜的动作一顿,听他继续攀谈:“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一次,在老家那边?”

“嗯。”

“嘿嘿,我果然没记错。”

他就是个自来熟的性子,见林南终于搭理自己,立刻抓住机会跟他聊起那次旅行的见闻。

自己生长大的地方,林南当然熟悉,配合地偶尔搭几句话,每次转身挪位都小心翼翼,切菜都展不开手脚。

好不容易盼到林谙出来,他举胳膊招手:“姐,把人领走。”

林谙噗嗤一笑,看向厨房里的另一人:“别帮倒忙,过来了。”

“哦。”

还以为就要搞定未来小舅了呢。

李成玦垂头丧气地走出厨房,回到客厅在她旁边坐下,望着认真做菜的林南不吭声。

如此过了两分钟,林谙受不了他这副没精打采的样,脚踢踢他:“受打击了?”

李成玦摇头,凑近她耳朵压低声音:“我觉得,小舅子可能喜欢高冷挂的姐夫,像这样的。”

边说边板着脸,苦大仇深跟谁欠了他似的。

林谙忍俊不禁,问道:“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办?”

“很简单,以后有他在的场合我都保持高冷,也许他觉得这样才显得成熟持重点吧。”

为了取得小舅的欢心,他真的蛮拼了。

林谙憋住了笑,却没忍住翻白眼,实话告诉他:“从你形象邋遢的和我一起走出来那一刻,高冷一词就注定跟你不搭边了。”

李成玦心戚戚然:“时光能倒流吗?”

林谙耸肩,呵呵冷笑,不屑于回答这种愚蠢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