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后,李成玦四仰八叉横躺**,林谙侧躺在他一侧平复呼吸,察觉到他又要不安分,憋足气往他腰腹上拍了一巴掌。
没个消停。
“啧,狠心的女人。”
李成玦不爽地摇头,把人揽到身前,四肢像八爪鱼一样缠紧她。
林谙挣扎两下没挣开,只能让他抱了。
静谧的夜晚,两个人面对面,她轻缓开口:“你妈妈,以前来找过我……”
李成玦拥抱她的臂膀收紧,亲吻她的额头,“我知道。”
“嗯。”
林谙叹了声气,不觉意外,当初他妈妈亲自带人来抓他回家,用心一想都能猜到背后关联。
“你那时候说,如果跟你分手,我再也遇不到比你更爱我的人,我当时认为你说得太绝对了,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算什么,我一定还会遇到更爱我的人。”
“我当时就发誓,一定要把你忘得一干二净,异国他乡的每个夜晚,我总告诉自己,等放下你,忘记你了,我就可以开始新一段的人生,跟另一个人谈恋爱、结婚、生小孩、变老,我都计划好了的。”
“等忘记你,就可以了。”
“可你总来我梦里……”
“撒娇耍赖,就像以前那样,我哪里舍得赶你走嘛……”
她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我终于意识到,我根本无法放得下过去,不止是你,我才是,再也遇不到一个,像你这样会让我心动的人了……”
这一生中最爱最爱的人已经来过,她不想、也无法再跟别人恋爱结婚。
李成玦揩走她脸上的泪珠,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笨蛋。”
林谙破涕为笑,虚握拳捶他,“我才不笨……”
她是傻,但不笨。
他轻哼一声,指腹摩挲她的脸颊,回想当初,忍不住咬牙切齿:“你头也不回就走了,你不知道那一刻我有多恨你,你怎么忍心……”
“后来得知真相后,才觉得自己挺没用的,连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难怪你会离开我……”
李成玦没开玩笑,他确实早就跟父母闹过了,跟林谙分手不久后他从父母的谈话中偷听到他们各自做过的小动作,当即气愤地冲进房内质问他们。
李父李母见瞒不过,只好一一承认。
他又气又心疼,当时就要飞去日本找人。
对于他的决定,李父李母并未阻拦,李母语重心长地发话:“你要去我不拦你,也拦不住,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成玦,爱一个人,就应该让自己变得优秀,就你现在这些不成熟的行为,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是真的喜欢她,而不是被她骗得团团转失去理智。”
“她没有骗我!她真的喜欢我!我也爱她!”
他极力解释。
“那你就证明给我们看看,就你现在十多岁的年纪,哪里分得清什么是真正的爱情和一时的迷恋。”
这话是他父亲说的,李成玦没忍住讥笑,转身跑出了家门。
后来还是没去成,是因为发现即使去了也没什么用,本质上不会有任何改变,当下的自己根本没有保护爱人的能力,就连机票钱都是父母给的。
他必须让自己变得强大才有资格见她,最起码当父母再次反对他和她在一起时,他不会因为被赶出家门而挨饿。
此后的李成玦一改颓废,又变成了曾经那个桀骜不驯不可一世的少年,父母都以为他想通了,逐渐放松了对他的管束。
至于成为模特,完全是机缘巧合,最初是一个星探找上来,他直觉对方是骗子,但又没立刻拒绝,考虑几天后联系远在国外的父母,透露自己想进时尚圈的打算。
金融学得好好的,李家父母就等他毕业了安排进公司,听他说要去当模特都气得不轻。
但他态度坚决,直言他们要是再阻拦就休学,反正他混账惯了。
他用“再”,夫妻俩相视一眼,恍然大悟。
本以为他已经放下,结果竟然是偷偷藏在了心里。
两口子头一次正视儿子的感情,由李母出面和他开诚布公地谈了一次,之后他就签到了舅舅的公司。
林谙嘟囔着唇,好奇问道:“你们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说了什么嘛……”
他犹犹豫豫的故作神秘,忽然一个翻转压到她上方,笑嘻嘻地表示:“等我开心了就告诉你。”
林谙躲避他的亲吻:“才歇了一会儿呢!”
好歹让她喘口气。
“趁热打铁,再说了,谁让你要自虐泡冷水,我是为了你好,多出出汗就没事了。”
道貌岸然无耻之极,林谙气得牙痒痒地大喊:“那我去洗个热水澡就好了!放我下去!”
“嗯,等会结束了抱你去洗。”
……
不要脸至极!
吵了一架又和好后,两个人更加珍惜彼此,把话都说开了,接下来就讨论到结婚。
他和她都是有主见的人,虽然家长那关难过,但婚姻大事该有的流程礼数不能少,林谙不希望他因为自己跟家里人产生隔阂,主动提出先见完父母再商量婚事。
这是对彼此的尊重,也是对对方家庭的尊重。
李成玦考虑得一样,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愿在礼数上委屈了她,听她要见自己父母当即应下,满口保证说:“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想到四年前跟他妈妈咖啡馆那一面,林谙苦笑着应了个“嗯”。
人是她自己选的,即便为难她也得见这一面。
看到她这反应,李成玦嘿嘿连笑两声,佯装凶恶:“你是不相信我是吧。”
他说着将手伸到她胳肢窝下挠痒。
林谙忙不迭投降:“相信你相信你,别闹了,快睡觉吧。”
“睡什么睡,继续嗨。”
“哎呀,你有完没完!”
“嗯,就是没完没了了。”
李成玦两腿制住她的挣扎,一边笑答一边撕开了一只小雨衣的包装。
见阻止不了,林谙懊恼地踢腿:“你等着肾亏吧!”
从来只有累坏的牛,没听说还有耕坏的地,她等着他后悔的那天!
李成玦啧啧摇头:“你这恶婆娘,我肾亏对你有什么好处。”
“再说了,真肾亏也是你害的,刚刚还说自己会老,给你采阳补阴还不好吗,你看电视里的女妖精,哪个吸了男人的精血后不是容光焕发美艳动人,我牺牲自己为了你还不好吗?”
“……”
歪理一套一套的,林谙忍俊不禁:“你这都是哪里听来的?”
“这还用说,林老师教得好呗。”
他意味深长地挑眉,林谙懊恼地挠人,“你胡说,我哪里教过你这些……”
“明明就有。”
李成玦就等她这句,得逞地一扬唇:“不肯承认,那我只能严刑逼供了,今晚什么时候招,咱们再休战。”
“……”
这一夜,终究是在“屈打成招”中落下帷幕。
次日。
林谙精神萎靡地起床,边洗漱边打哈欠。
跟李成玦和好前她睡不着,和好后是觉不够睡,若非今天请了假不上班,林谙没收他作案工具的心都有了。
尽会折腾人。
她拍拍通红的脸,外面又传来他的叫唤,要她速速过去吃早餐,再不起床他就过来了。
也不想想她是为什么起迟的。
林谙吐掉嘴里的牙膏沫,不耐烦地大声应:“来了来了,催什么催。”
“本来就肠胃不好,让你起来吃个早餐再睡还做错了是吧。”
房子不大,说话间李成玦走进卫生间,见她在洗脸,顺便取了张洗脸巾给她再捏捏她微鼓的腮帮。
洗个脸都不得安生。
林谙把他往餐厅推,恨恨地小声嘀咕:“晚上早点睡什么事都没有。”
就知道这会子来催她起床。
“哦,行吧,那怪我,没把早饭端到卧室亲自喂林主编,下次一定谨记。”
早点睡是不可能的。
林谙如何听不出他的话外音,恼得给他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