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谙扭过头避开,“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李成玦扣住她的下巴,笃定地说:“你不会生气的,别忘了,可是你自己放我进来的。”
林谙叹息,换了个问法:“那你是抱着什么目的要这么做?”
“能有什么目的,想做就做了。”
他健硕的身体将她整个人全拢在身前,温声诱哄:“异国他乡的,天这么冷,咱们抱团取暖互相慰籍不好吗?两个人都舒坦。”
林谙摇头,逼问他:“那你为什么要找我?”
他支吾两声,短暂地思考后不确定的语气:“熟人好办事?”
他的答案让林谙很不满意,她失落地摇头叹息:“可我不想做。”
“那可由不得你了。”
他快速地脱了外套扔地上,身上承受着一个成年男人的体重,还是个高大魁梧的男人,林谙挣扎了一会儿就开始喘气,头发也乱糟糟的,呼吸不稳地训斥:“李成玦,你快起来……”
李成玦充耳不闻,边亲她边问:“谙谙,还记得我们我们在一起时是什么感觉吗?”
她面红耳赤的样子勾起了他的回忆,李成玦只觉得身上腾腾地就烧起了把火,只想把那时候的事情再做一遍。
他的问题就是个坑,林谙拒绝回答,一边躲避他的触碰同时警告:“你快起来,我真的要生气了。”
他不仅不退,还刻意沉腰压迫她,非要她去回忆他们的过往。
“很快乐不是吗?所以不要拒绝我。”
林谙今晚穿的裙装,扭动间衣衫都乱了,李成玦的呼吸也愈发灼热,过往旖旎的画面一幕幕闪过脑海,他的手不自觉就去解她衬衫的衣扣,亲吻她白皙的肌肤。
林谙累出了汗水,见反抗无果后不再动弹,心灰意冷地问他:“成玦,你真的要强迫我吗?”
话音未落,伏在她上方的身体一僵,吻也停下了。
她仰望天花板,放弃了挣扎,“我知道,凭我的力量根本推不开你,你大可以为所欲为做你要做的事,但如果你真的做了,以后都别想再见到我。”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失望地低喃:“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以前的李成玦,记忆里的那个少年,是不会强迫与她的。
李成玦伏在她身上一动不动,时间久到林谙都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才听到他闷闷的声音传来:“开个玩笑而已,这么当真干嘛。”
林谙松了口气。
还好。
他镇定地自她身上起开,好像真的只是在开玩笑,下床捡起地板的外套穿上,“抱歉,看来是我会错意了,以为你是欲迎还拒。”
“其实我真的挺不错的,我以为你会喜欢这样。”
李成玦絮絮叨叨颠三倒四地,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等回到海城一定要把盛夏臭骂一顿。
狗屁的先征服她的身体再得到她的心。
他都被赶下床了。
“总之,今晚骚扰了林主编你非常抱歉,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也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打扰了。”
他头发有点乱,迅速地套好衣服鞋子,没看**的她一眼转身走了。
房门打开又阖上,屋里剩下她一个人,周围静得变得针落可闻。
林谙仰躺在**,眼睛一眨不眨若有所思,半晌后翻了个身,脸深深地埋进被子里。
李成玦离开后没回自己的房间。
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他走在空旷的街道上,夜晚气温下降,路上除了他没有别人,他漫无目的地走着,时不时有风迎面吹过来,是真的冷,但他一点都不想回去。
又不是第一次被拒绝了,多经历几次,总有死心的时候。
他自暴自弃地想着,一阵铃声打破周围的寂静。
李成玦拿出手机看了看,嘴角讥讽地上挑,划向接听后也不做声,等着看她会说些什么出来。
通知他一声,要告他性骚扰吗?
随便好了,反正他从来斗不过她。
“你在哪里?”
“怎么?林主编闲到要过问前男友的事了吗?”
他夹枪带棒地冷嘲,那头顿了顿,说:“挺冷的。”
李成玦驻足:“所以呢?还要我给您送温暖过来吗?”
“……你刚刚说的,熟人好办事。”
“……”
李成玦握着电话的手指一紧,怕又是自己想歪了,跟她确认:“你说真的?”
她好像叹了口气,说:“你过来吧。”
说完这句,她便挂了。
李成玦举着手机不动,片刻后一阵风吹来,他倏忽收了手机,转过身大步流星原路返回。
门铃声响起时,林谙刚好洗完脸,她走到门后给他开门:“你先进来吧。”
后者闪身进来,在她转身之际捉住她两肩摁在墙边,沉沉地说:“这次是你自找的。”
两具身体紧紧相贴,林谙的鼻腔里都是他身上淡香水的味道,她扭了扭被捏疼的肩膀:“我们先说会话……”
身在其位,她工作时的妆容会刻意化得凌厉一些,但她本身的五官其实属于柔和清纯风。
李成玦已好几年她素净的面容,短暂地失神后把人扛起来往里走,“先做完再说。”
林谙又一次陷进柔软的床里,她胳膊肘撑床要爬起来,“先说会话……”
李成玦皱眉,脱了外套扔旁边的椅子上,告诉她:“说什么都没用,是你放我进来的。”
说着抬腿踩上床,手圈住她纤细的腰捏她的下巴:“都这种时候了,别说你是叫我回来纯聊天的?”
林谙被他一系列急不可耐的行为惹恼了,脱口而出:“当然不是,我……”
一说出口,林谙赶忙闭紧了嘴,他埋在她脖子里闷笑了一声,也退让一步:“那就边做边说。”
他吻她颈间的肌肤,手也不规矩地在她身上游走,林谙推搡闪躲,羞恼交加,“你这样我怎么说……”
“那就不说了。”
他吮她的耳垂,慢条斯理地解她的衬衫,声音低哑:“省点力留着做其他的。”
“你……”
林谙鬓发凌乱脸愈来愈红,见他什么都听不进去,气得拍了一下他的脸颊。
李成玦并不生气,捉住那只手轻咬一口,贴着她宠溺地低语:“随便你打。”
温柔可见一斑。
林谙再撑不下去,挫败地握拳捶床,只好由他为所欲为。
李成玦拨开她脸周的头发,掰正她的脸要她看着自己,故意问起:“不愿意?”
林谙偏过头去,抿紧唇没应声。
他吮走她鼻尖上的一点细汗,悠哉悠哉地表示:“不愿意就算了,我可不强迫女人。”
“李成玦!”
“嗯。”
她含羞带怯地娇嗔,李成玦枕着她肩窝,好整以暇地重复提问:“愿不愿意?”
未免自己有强迫她的嫌疑,他得问清楚了。
林谙就没见过这么小心眼的男人,搭在他肩上的手狠狠一捶,没好气地嚷嚷:“不愿意不愿意,所以你给我滚下去!”
“啧,说不过就发脾气。”
李成玦伸手关掉主灯,昏暗的灯光里,他头埋在她颈发间落下一个个濡湿的吻。
这个女人,轻易就能带给他快乐,一手掌控了他的悲喜,所以即使她对自己挥之则去又呼之则来他也甘之如饴。
他的姿态已经低到尘埃里,她为什么就不能稍微服个软呢,哪怕是一次也好。
他自她颈间抬起头,居高俯视她:“想要吗?”
林谙没出声,别过头去,面红耳赤。
他偏要她亲口说出来:“求我。”
她摇头。
不求。
他勾唇自嘲:“你总是这么端着。”
意识到他不是在跟自己调笑,林谙睁开迷蒙的双眼。
他继续说道:“上次我们在餐厅遇见的那个男人,他是你的相亲对象吧,你知道他怎么说你的吗,他说你只是表面看着正经,其实私生活特别**,我本来不这么认为,但是看到你现在热情的样子,我觉得他说的是对的。”
“既然如此,你主动求求我怎么了,还记得那天晚上我在你家楼下说什么了吗,如果你想找个人陪你打发时间,只要你求我,我可以考虑考虑,相信我,某个方面来说,我会是一个合格的伴侣。”
只要她开口。
林谙没想到他就是这样定义彼此的关系,她失望透顶,眼中的情欲顷刻间散去,淡漠地命令:“下去。”
没有死皮赖脸,这一次李成玦毫不犹豫从她上方离开,躺在她一侧喘气调息。
林谙翻了个身背对他,裹着被褥蜷缩成一团,头发遮挡住面容,说:“你走吧。”
“嗯,我会走的。”
他早就知道她是个理智清醒的女人,只是有点失落,都这种时候了她都不肯求他,这也从侧面说明了一点,她绝不会沉溺于男女情爱,不会因为任何人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