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让她听上去像是个偷窥狂。
贺眠不高兴得在他腰际捏了一把。
秦宗慎伸手过来握住他的手，说：“老实点，是不是不想好好去吃饭了？”
秦宗慎有心想要带贺眠出去转一转，没想到这座城市的冷风那么强劲，他一时有些担心把贺眠冻坏了。
贺眠从他怀里直起身来，说：“去吃你一顿饭至于那么小气？”
秦宗慎垂手握住她的手掌，低声带笑，“……我何止小气。”
贺眠听他小小声，话头点到之前的说辞，便也跟着笑了，“卑鄙无耻加小气咯？”
秦宗慎突然凑过去亲了她一下。
贺眠笑容顿在脸上。
三十岁了还那么甜腻谈恋爱，真是让贺眠这张老脸有些搁不住。
秦宗慎看着她，目光里有宠溺，有得意，有惩罚，还有一眼可见的高兴。
贺眠抿唇，低头，错开秦宗慎的目光。
陌生城市的风，尽管寒冷，却是因为有了熟悉的人在身旁，好像也变得不那么严劲了。
两人找了个清净的馆子坐下，是一家做东北菜的饺子馆，贺眠许久没有吃手工饺子，闻到味道便勾出了她的馋意。
秦宗慎让老板下了两盘白菜猪肉馅的，认真擦了筷子递给贺眠。
贺眠接过，微微笑了下。
心里想着，他这个人有时候真是糙得不行，但有时候又细致得令人暖心。
秦宗慎挑眉，“笑什么？”
贺眠手机捏着筷子，身子朝前，胸口处压着桌边，问：“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我们学校旁边也有一家饺子馆。”
“记得，你老缠着我和你哥讨着去吃嘛。”
贺眠无语，“别揭短行不行？”
秦宗慎不停，“不过你缠人的功夫确实挺厉害。”秦宗慎往后靠在椅背上，手里还捏着刚才用来擦筷子的湿巾，一边把玩一边若无其事又补了句，“在**也是。”
一本正经的。
贺眠听了却想要跳脚！
贺眠直接在底下踹了他一脚。
秦宗慎吃痛，问：“谋杀亲夫？”
贺眠正要说话，老板过来上菜，贺眠跟人客气点头。
贺眠真是饿坏了，懒得跟秦宗慎斗嘴，低头先吃饺子。
秦宗慎看着她，面带笑意，眼底却像是出了神。
贺眠吃了半晌听不到秦宗慎声音便抬了头，看他一动不动看着她吃东西，疑惑问：“你不吃？”
秦宗慎说：“我看着你吃，像小狗吃东西一样，好看。”
“……”
贺眠恨不得打自己的嘴，就不该多嘴问他，活该饿死他！
两人吃完出来，路过便利店的时候秦宗慎拖着她进去买烟。
大总裁亲自买烟，真是少见。
贺眠站在外头等着他。
他拿着烟出来，随意朝着街对面的垃圾桶指了指，说：“过去陪我抽根烟。”
已经入了夜，街上行人不多，也是因为天气的关系，太冷的天，也很少有像贺眠和秦宗慎这样子的人在街上瞎逛。
这座城市并不热闹，入了夜，甚至都有些寂静，贺眠顺着秦宗慎所指的方向看去，路灯下，连个人影都没有，垃圾桶都显得孤零零的。
秦宗慎撕了包装盒掏出一根烟来含进嘴里，他有瘾的，先含进嘴里解了馋，然后揽上贺眠过了马路。
路灯下，两人的身影都被拉的长长的。
秦宗慎低头点烟，影子便凑近了贺眠的影子。
贺眠看着两人的影子出了神，上前一步，如同她主动亲吻了他。
猩红在秦宗慎的指尖燃起，烟味从他嘴间蹿出，贺眠尝试过这种味道，并不让人讨喜，不知道为什么他如此着迷。
秦宗慎有意逗她，口里的烟呼在了她的鼻尖。
贺眠捂鼻，对着他扬了扬眉，做出想要打他的姿势。
秦宗慎伸手拉着她的手，握紧在手里一下一下揉捏。
贺眠问：“我哥说你高中的时候偷偷学的抽烟，第一口什么感觉？”
“难道不是你天天偷偷跟你哥打听我？”
要不要这么直接戳穿她啊！
暗恋都不行啊！
贺眠为了保存颜面，扯谎回怼，“我哥还说是你跟他天天打听我呢！你怎么不提？”
“我变态？你一初中小屁孩。”
“……”
额，是有点道理。
秦宗慎将口中的烟吐出，挑着眉头笑得轻佻，凑近她问：“什么时候开始暗恋我的？”
“谁暗恋你啊？我……你少臭美了！”
秦宗慎松开她，嘴角含了烟，笑得眼睛都快要弯了，“不用说，我很早很早就发现了。”
！！！
这种时候说什么暗恋不暗恋的事，很让人觉得丢人的好不好！幸好这又重新在一起了，要是没成，那岂不是脸都丢光了？
而且，她都多大岁数了，上学时候的事情少说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一下子说开，贺眠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
暗夜昏黄灯光下，她的脸红得像个番茄。
秦宗慎这一根抽得慢悠悠，倒是十分享受。
贺眠站在他边上看着他。
秦宗慎挑眉，莫名其妙的自信，“你男人是不是很帅？”
贺眠被逗笑，问：“你是不是被人彩虹屁吹多了，有点自信过头了？”
秦宗慎伸手敲她脑袋，“也就你一个人不念叨我的好。”
贺眠收起笑容，低头揉脑门，说：“是不想让你骄傲过头。”毕竟你这个人成天一副高傲得不得了的样子，再不挫挫你的锐气岂不要傲上天啦？
秦宗慎将烟头拧灭，想要再点上一根的时候贺眠拦下了。
秦宗慎收回火机，妥协了一回，只是将烟含在了嘴里。
“回去了，外头怪冷的。”
秦宗慎牵着她往回走。
步子踏得有些慢。
贺眠觉得他是有意的。
贺眠抬头看他，说：“你有点奇怪哎。”
秦宗慎勾了下嘴角，“哪里奇怪？不亲你不想睡你就让你觉得奇怪了。”
贺眠：“……”
她已经快要放弃跟他好好交流了。
“我看你是故意扯开话题。”
秦宗慎面色一闪，借口将烟从口中拿下来而别开了脸，“明天我先回去，你和林前超一起吧，路上小心些，别一天到晚傻兮兮的，警惕性高点，善良也要看人，别瞎同情心泛滥。”
他明明是在叮嘱她却硬是说得让人心生怒气。
这是看不起谁呢？！
“你这是骂我还是关心我呢？”贺眠气鼓鼓的，眉头不自觉就皱了起来。
秦宗慎抬头，看到酒店就在眼前，将烟重新搁进嘴里，终是没忍住，点燃了。
“我让沈霄跟着你。”
秦宗慎动作快得贺眠都来不及阻止。
贺眠问：“为什么？以前也不见你那么谨慎，做贼心虚啊？”
问对了。
但是秦宗慎不老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