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眠一惊,全身紧绷,抿着唇咽了咽口水,又开口,说:“杨明泽,有件事我很好奇,你跟张雨惜两个人做这种事就算被我知道了也没必要杀了我吧?还是说你有其他不得不杀我的理由?”

杨明泽蹲下身来,然后把匕首贴在贺眠脸上。

匕首冰凉,激得贺眠心头一颤。

杨明泽慢慢在贺眠脸上打量,刀背在贺眠脸上缓缓划过,“你这张脸长得是真的好看,我头一次见你就觉得你特别漂亮,忍不住叫人想要好好保护,可惜了,你跟了傅晋尧那种垃圾,现在老了,可还是很好看,我真是有些舍不得下手呢!”

贺眠听到杨明泽带着叹息的声音,心头的颤栗更甚,一个男人要是把话题扯到一个女人的样貌和身材上,那说明这个男人对这个女人有其他的心思。

贺眠被困在身后的双手握成了拳。

“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而且,你以为杀了我事情就能结束了吗?我不见了一定会有人找我的,杨明泽,杀了我不是最好的方法,你可以有其他更好的解决方法,如果你和张雨惜是真爱,那义父不在了,可以的话他大概也希望你能代替他好好照顾张雨惜的吧?”

“贺眠,你是不是脑子不清醒了?照顾张雨惜?你TM意思是想让我光明正大跟张雨惜在一起?跟我出主意啊?你真是聪明啊!我告诉你不管你今天说什么讲什么都没用,你死定了!”

“为什么?!”

“就凭你偷听的那点事!”

“我偷听到什么了?”

“还不承认?”

贺眠直至看着他没有接话。

杨明泽喉咙里发出阴森的笑声,“没关系,反正你也要死了,我就跟你说句实话吧,让你死得明白些,是我,你偷听得都对,就是我,我看着那个老不死滚下楼梯,然后死在我面前!”

“你为什么不救?”

“他自己摔下去的我为什么要救!”

“他为什么会摔下去?!”

杨明泽有些激动的情绪霎时停住,刚才说话的时候刀口就在贺眠边上,他因为情绪不稳已经在贺眠脸上划出了口子。

贺眠感觉到了,但是此刻她想知道真相的决心胜过了其他一些感官传来的感受。

血水顺着伤口滴下来,杨明泽歪了脑袋仔细欣赏着,慢悠悠说:“他看到了我们不想让他看到的呗。”

“他看到你和张雨惜在一起……所以你们把他推下了楼梯?”

“我说了不是我!是他自己滚下去的!”

“那他怎么会摔下去!”

“他不听我解释,走太急自己掉下去了啊!所以啊,贺姐,怪不得我的!你有这些心思管那么多不如想想自己啊,想一想我到底是要现在杀了你呢?还是睡了你后再杀了你?”

贺眠双腿膝盖收紧,用力用并紧的双腿踢了杨明泽一脚,说:“杨明泽!你恶不恶心!我是你姐!”

杨明泽轻巧跳开,手上的刀下滑,直接在贺眠的脖颈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贺眠吃痛,这一条被划得一定不浅。

杨明泽看到她脖子上的伤口,啧啧啧了几声,说:“真要是毁容的话也太可惜了,至少等让我睡完以后吧。”

贺眠再一次想要跟他斡旋,“杨明泽,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如果你放我走,我可以当不知道你和张雨惜之间的事,但是如果你今天杀了我,那这件事就结束不了了?你明白吗?”

阴森的笑声从杨明泽的喉咙里再次发出来,他说:“贺眠,你觉得你知道了那么多我还有可能会放你走吗?别想了!也别废话了!我知道你脑子不笨,一定是在骗我吧?想套我话的吧?”

原来杨明泽也不笨。

贺眠心头的警惕更深。

杨明泽伸手擦了擦贺眠脖颈间流下来的血,眸子眯了眯,问:“痛不痛?”紧接着,他把手里的刀朝下一划,直接割破了贺眠衣服的扣子。

贺眠一惊,全身紧绷,盯着杨明泽的双眼霎时一收。

杨明泽笑得阴冷,说:“怕什么,我向来不喜欢用强,贺姐啊,这一声姐我都叫了好久了,还真没尝过姐姐的味道了呢!”

“杨明泽,你变态!”

杨明泽不理会贺眠,刀口伸向她里头的衬衣,勾住系在领口处的扣子,一划,扣子便应声落地。

贺眠看到杨明泽手里的刀继续往下,勾住她领口下方的第二颗扣子,用力一划的当口门外突然响起碰撞声,紧接着传来一阵脚步声。

杨明泽警觉顿时起身转身,贺眠抬头便看到秦宗慎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杨明泽反应过来,想要回身一把拉住贺眠,没想到秦宗慎快速过来一脚直接踹飞了杨明泽。

杨明泽摔倒在地,没有放弃,想要重新爬起的时候,就被秦宗慎带来的人直接扣在了地上。

秦宗慎收眼回身,动作利索脱了衣服蹲下身来裹住贺眠,看到贺眠脸上和脖颈处的伤口,眼神变得更加阴狠。

“先把他带回去,晚点我亲自去问候他!”

秦宗慎话落,替贺眠解了绳索后弯腰轻柔抱起贺眠大步出去。

贺眠被捆得手脚发麻,终于可以活动一下了,她问秦宗慎,“你怎么找到我的?”

秦宗慎现在的脸色可不太好啊!

男人抱着她,微沉着气,看得她没大事松了口气后紧接着又想到她大胆的行为便忍不住心头对她有些责怪,“你男人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还怎么做你男人?”

贺眠脸上一阵白,什么啊!讲话要不要这么粗鲁啊!

秦宗慎把她抱进车里,随后绕到驾驶室去驾车。

贺眠坐在后座上,半躺着,看着秦宗慎挺直的背脊和肩膀,黑色衬衫的肩头上沾了大片的白灰,连同头发也是,透着凌乱。

贺眠说:“我知道我义父是怎么死的了……”

秦宗慎突然打断她,声音还有些大,“贺眠,你以为你很聪明?!”

贺眠就不说话了。

凶得一塌糊涂!

车速很快,秦宗慎急着赶往医院,红绿灯的时候他急刹,停住了车子后猛地回头盯着贺眠。

贺眠身子感受到惯性便跟着朝前而去,秦宗慎急忙伸出手,手掌就覆在贺眠额头撞到的椅背上。

他的手掌宽大,骨节分明,贺眠还是觉得额头有些疼。

贺眠揉着额头抬起头来对上秦宗慎阴晴不明的眼,说:“你要不要脾气那么大?!”

秦宗慎被气到语塞!

老子找你千辛万苦好不好!

你就这种态度?!

秦宗慎瞪了贺眠一会儿收回手,继续开车,“你就是欠收拾!”

贺眠也有些火气,她好心把他当个人想要跟他商量一下杨明泽到底是怎么害死她义父的,他一上车就是一副欠了他的样子,会不会气性太大了?!

我欠收拾?

我看你才欠收拾!

缺个人给你收收暴躁的脾气!

但是贺眠想了想,知道秦宗慎正在气头上,也不跟他太硬来,就是小声反驳了一下他,“你才欠收拾呢!”

秦宗慎耳朵一跳,明显是听到了,气得他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