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倒不至于……”一时间,向来干练的唐凝也显得有些不自信,“我只是觉得……自己去面对白皓这样的人……总有些不对劲……不如让夫子陪我吧……”

“我听说,白皓就喜欢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见了她们,也喜欢说真话,你去正合适,说不定就把话套出来了,夫子陪着你,可就没效果了。”黎敬松玩笑似地说。

“黎队,您也太放心了吧?!我是女警不错,可也是个女孩子!白皓名声不好,我清楚得很!您故意把这种任务派给我,真是太过分了!和林队合作久了,您也不厚道了!”谁知,黎敬松一句玩笑话,惹来唐凝诸多不满。

“好好……我错了……”对唐凝的伶俐,黎敬松向来很无奈,“那这样吧,让夫子去询问白皓,你帮他完成三位模拟图,这样总可以了吧?”

“我考虑考虑!”唐凝“趾高气昂”地回答。

“行,你慢慢考虑,我们先走了。”急忙安抚着,黎敬松就带着于晋走出了办公室。

“黎队!有新发现!”就在黎敬松准备出门的时候,一脸疲倦的魏立新迎面走了进来。

“什么发现?”黎敬松急忙问。

“通过案发现场的毛发DNA比对,杀害田佳的凶手找到了!”魏立新很是兴奋。

“是谁?”黎敬松更着急了。

“蒋兴权的手下,丁豪!”魏立新准确说出了这个名字。

“就是与秦刚合谋杀害了李乔,之后又从电厂宿舍逃走的那个人?!”黎敬松很快对号入座了。

“没错!就是他!DNA数据与李乔被害现场的完全相符!”魏立新再次确认这个结果。

“这么说,词典已经落到蒋兴权手里了?!”黎敬松即刻意识到这一点。

“这家伙下手够快的!”于晋也忍不住说道。

“辛苦了,老魏,我立即向孟局汇报。”黎敬松客气地说。

“我现在就去休息,轮到你们辛苦了。”魏立新笑笑说。

继而,黎敬松在电话中,向孟文彬详细汇报了当前情况,随后才离开。

“哎!黎队,唐凝的话,您都听进去了吗?”谁知,刚走没多远,于晋就凑上前来问。

“说了那么多,无非是抱怨我,这女孩子就是女孩子,哪怕当了警察,也是敏感得很。”想到唐凝气愤的样子,黎敬松都觉得好笑。

“我说的是最后一句,您不记得了?”于晋继续提醒。

“最后一句?是什么?”黎敬松漫不经心地问。

“我可听清楚了!唐凝说,‘和林队合作久了,您也不厚道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在唐凝心中,林队不但自己不厚道,还把您给带坏了。”于晋嬉皮笑脸地说。

“你小子整天琢磨什么那!都什么时候了!脑子能不能装点案子?!”看着于晋的模样,黎敬松也是万般无奈。

望安出版社社长办公室

“孟局长?!您怎么突然光临我的出版社了?”忙碌中,看到孟文彬走进,鲁社长很是客套。

“鲁社长,贸然来打扰,真是过意不去。”孟文彬笑着回应。

“孟局长哪里话,您能过来指导工作,我不胜荣幸啊!”鲁社长继续那套说辞。

看了看身后的林清,孟文彬也不打算拐弯抹角了,“鲁社长,知道你很忙,我有话直说了。”

“孟局长不必客气,有事尽管开口!”鲁社长立即说道。

“前几日,因为一本贵社出版的《化工词典》,这位缉毒大队林队长来找过你,对吗?”孟文彬发问。

“对啊!我认得这位林队长,可是很不巧,那个版本的词典都被销毁了,所以……”

“2013版词典共出版发行了200本,但被销毁的只有199本,余下的最后一本,被原出版社编辑田佳留下了,鲁社长,我说的对吗?”结果,没等鲁社长托词,孟文彬就直接道出了真相。

“这……这个……”一时间,鲁社长既慌张又尴尬。

“鲁社长,看来你知道实情,但为什么对林队长隐瞒?如果觉得林队长级别低一些,我已经亲自上门了,如果鲁社长还不满意,那么陆局……”

“不不……孟局长误会了……我……我并非有意隐瞒……”孟文彬的话,让鲁社长冷汗直冒。

“那是为什么?”孟文彬问。

“是……是这么回事……”没办法,鲁社长只能实话实说了,“根据出版总局的指示,2013版《化工词典》因内容存有争议,必须全部召回并销毁,不能在市面上留存,可这个时候,那田编辑突然找到我,请求我留下她弟弟手里的词典,以应付考试。”

“那你就答应了?”林清接着问。

“没有没有!”鲁社长急忙澄清,“这原本也不是大事,照顾自己的员工,更是情理之中,可这本词典的确很特殊,出版总局三令五申,如果我擅自留下,也是冒了风险的,为了照顾一个员工,搭上自个儿,这不值当的啊!”

“那为什么,词典仍旧在田佳手里?”孟文彬再问。

“要说这个田编辑,还真是有办法!为了把词典留给弟弟,把男朋友都搬出来了!”鲁社长又说。

“是白皓吗?”林清问。

“你……你们这都知道了?!”显然,鲁社长很是惊讶。

“说说经过吧,最好详细一点。”没有回应,孟文彬继续提问。

“我记得……那天是周末……”没有办法,鲁社长只能叙述出实情,“临近傍晚的时候,白皓突然打来电话,要请我吃晚饭。要知道,绪山集团可是我们出版社的赞助商之一,董事长公子请客,我能驳面子吗?赶紧就去了。可到了饭店才发现,田编辑也在,居然还是白皓的女朋友。”

“白皓为什么请你?难道因为一本词典?”想到这一点,林清有些不可思议。

“当然不是,”鲁社长答道,“听白皓那意思,我是田编辑领导,对她要多照顾之类,我自然满口答应,一晚上都在说客套话。可没想到……酒过三巡之后,那田编辑又假装不经意地提到了词典的事情,我这……当着白皓的面儿,真不好拒绝,借着点酒劲儿,索性就答应了,并再三嘱咐她,仅限于自己使用,千万不要让别人发现。其实酒醒后,我也稍有些后悔,可说出的话不好收回,于是第二天,我就安排人,把销毁数量修改了,以为此事就过去了,谁想到……会横生出这么多的枝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