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被池愉狠狠闹过一场,谷鸢似乎有些生气了。

池愉餍足过后,脾气自然是好的。

他温和的从后面抱着她哄劝道:“起来了,洗洗身子,也免得回头不舒服。”

谷鸢背对着池愉,用手把两个耳朵堵起来,嘟着嘴不理他。

她动作的时候,露出了一双纤白的玉手……看得某人喉头滚动。

他伏身下去,带着几分诱哄的问道:“乖了,我抱你去好不好?”

谷鸢摇头不应。

池愉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两人要处的越久,她撒娇的本性就越发曝露。

最后他干脆不理她,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到了一侧的净室……

池愉保证,自己最初,真的只是想帮她洗个澡,真的!

至于后来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他有些懊恼的想……大约是素的太久了些,一时有些把持不住。

等池愉把谷鸢从净室拎回来的时候,谷鸢连眼睛都不想睁开了。

只趴在池愉腿上,由着他帮着擦头发。

谷鸢正眯眯瞪瞪的时候,突然听到池愉说:“娇娇要嫁人了。”

“谁呀?”谷鸢猛地听了这么一句,被惊醒了。

池娇娇就快要满十八了。

在现下,也算是老姑娘了。

所以要嫁人也正常,因此谷鸢只是略吃了一惊,很快便又开始犯困了。

迷迷糊糊里,谷鸢随口问了一句:“什么样的人家。”

池愉提起这事,便有些生气。

他冷笑道:“不是什么好人家,我去信让大哥劝过她们,但她只怕嫌我妨碍了她去过好日子。”

谷鸢听了这话,就也不想再说什么,只趴在池愉的怀里,渐渐睡沉了。

睡到半夜,却被孟燕娘的侍女阿敏给敲醒了。

谷鸢披了衣裳起来,只见阿敏跪在院子里急切的说道:“我家夫人急病不起,求池夫人去瞧瞧吧。”

因为谷鸢一直在研究药膏子,所以大家都知道她是懂些医的。

谷鸢与孟燕娘关系不错,便也没推。

只是跟着阿敏出去的时候,她忍不住询问:“不是说燕娘姐去巡视店铺,啥时候回来的?”

阿敏听了这话,不由身子一顿,却没有解释,只拉着谷鸢疾步向前。

池愉也急匆匆的跟了过来。

但他一进孟燕娘的庄子便被拦住了。

管事的婆子,给池愉磕头道:“池大人,请体谅些,我家夫人毕竟是个和离妇人,您要夜里进了她的院子,只怕与两位的名声都不好。”

虽然孟燕娘与谷鸢确实相交甚好,但这些人今夜的行为着实怪异。

加上之前谷鸢出过事,所以池愉当即便冷了脸:“便是你家夫人来了,也没有这样的待客之道,还是你们把我的夫人当成随意使唤的奴婢?”

这婆子唯唯诺诺的跪着磕头,只不敢应。

池愉直接一步越过她,紧跟着谷鸢径直向里走。

一直走到内里的院子前,又有两个妇人疯了一样的拦在池愉面前:“我家夫人病骨支离,仪容不整,求大人给点体面,不要进去了。”

谷鸢看到她们的举动,只得说道:“我只进去看看,马上就出来。”

“好,要是一刻钟,你还没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池愉沉着脸应了一声。

其他人便也不再拦了。

谷鸢跟着阿敏进到内里,一进屋,便嗅到了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

她脸色当即便有些难看,下意识的问道:“燕娘姐受伤了?”

说起来,她们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半年前。

当时刚过元宵节,孟燕娘陪着她去寄东西,顺便议定了拿货的价格。

之后孟燕娘去巡店,再订货,取货,结账,皆是管事婆子们在处理……

可两人不只是合作伙伴,也是相当不错的朋友。

半年不见,现在冷不丁再相逢,却是这样的场景,谷鸢不由急切的冲了进去。

一进去,谷鸢便发现不对劲。

孟燕娘居然被用一个横木抬着手臂强拉在半空中。

她明显气力用尽,正趴在横木上喘息,还有婆子正在给她擦汗。

谷鸢虽然没生过孩子,但她毕竟是学过医。

只看了一眼,她便眉头乱跳,下意识的问:“你在生孩子?”

只这一瞬,谷鸢想明白了很多事。

比如正月过后,孟燕娘便不太出门。

再后来,孟燕娘干脆说是去巡店……

虽然这段时间,孟燕娘不怎么出现,却很少写信,也很少对账。

却没少让人给她送些果子,点心……

当时她只当孟燕娘是叮嘱了管事。

现在想来,大约就是孟燕娘自己躲在这小庄子上,看到不错的点心、果子,便使人送去给她尝尝。

反正不论有多少疑惑,此时最紧要的,还是要让孟燕娘过了这一关才好。

所以谷鸢深吸了一口气,平了平气息,只问道:“需要我做什么?我不擅长催产……”

阿敏赶紧道:“我们姑娘的情况,池夫人你也是知道的,事到如今,我们也没法去请别的医士。”

“若不是姑娘与你多年相知,我们也不敢在这情况下去请你来帮忙,只能求池夫人救救我们姑娘了。”

谷鸢叹了一口气,伸手去探了探孟燕娘的脉,忍不住皱着眉道:“气血不足,先去煮些东西过来,给她吃了提提神。”

立即有婆子应了一声道:“早就煨了人参鸡汤,现在就去取。”

孟燕娘深吸一口气,捏紧横木,对谷鸢惨笑道:“本来我该还有些时候才生的,所以我之前便想了很多办法……”

“可是这孩子今天突然就发动了,我想的办法都还没来及施行,只能说就是我的命,阿鸢,你只管尽力,若是不行,我也认了。”

谷鸢听了心里有些酸楚,只能问一侧帮孟燕娘擦汗的婆子道:“你是接生婆?”

“我……我只帮孟府的几个丫鬟接过生……”这婆子说的满头是汗。

谷鸢一听便明白了,这婆子大约以前给医女打过下手,略通一点点,但并不精深。

可是这温泉庄子并不在城内,周边全是富户,也没有医馆。

此时也已经宵禁,半夜三更,想要去寻什么医士、接生婆来救急,只怕也确实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