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绿蕊心里更恨了。
她虽然是瘦马,但当初也是行首,多少人追捧的对像。
要不是被徐淑妃献入宫来,她也是能好好赚些钱,再自己赎身的……
日子不比现在天天活的战战兢兢,要自在?
但既然进了宫,她就得好好盘算,不说要当人上人,最少也得日子能过吧?
这宫里女人,若是家世不显,名下又连个孩子都没有,等皇帝驾崩后,大半只有两条路。
一是白绫,二是去帝陵附近的皇庙青灯古佛了却一生。
皇帝比她大了二十多岁,近三十岁,又天天这样夜夜笙歌,
那皇庙清苦就不说了,劳动也繁重,很多娇滴滴的妃嫔去到这处,不到一年就死了。
所以这争的是孩子吗?
明明争的是命呀!
现在徐淑妃不说帮着她一起筹谋怎么把这个小公主要回来,却只会说风凉话……
绿蕊心里越想越恼!
她这会既恨徐淑妃,也恨皇帝,倒是对汪妃没什么怨气。
汪妃几年也见不着皇帝一次,这是六宫都知道的事。
所以这事怎么也不会是汪妃自己提出来的。
这一点,绿蕊便是才入宫两年多,也看得透透的……
东宫太子喜得麟儿,本来洗三该是要大办才对。
不过因为太子谢珩那一番话,太子妃汪氏对这事便也没了心思。
她不出声,谢珩也不出声,最后这洗三宴,居然就没办……
转眼就到了八月末,小皇孙也快要满月了,秀织只得提醒汪氏道:“这还有几天就是皇孙的满月宴,要如何操办,还请娘娘示下。”
汪氏被谢珩的话搞的心里七上八下的,这会根本不想出这风头,就怕招了人眼。
所以汪氏摆摆手道:“百日再办吧,我想月子里多歇歇,不急着办。”
秀织嘴唇动了动,半晌不知道能说什么。
汪氏沉了沉脸道:“太子有给孩子取名字吗?”
眼看着就要孩子就要满月了,理论上应该由礼部提交备选,然后经太子递给皇帝选名。
可是这孩子的名字,还没人过问……
这其实也代表了天子的一种态度。
汪氏看着还在襁褓中的儿子,有些伤感的说道:“要不,就叫小名就叫阿生吧,生生不息的生。”
这话秀织只能应了一声,提醒道:“可要问问太子殿下?”
“他要来的话,我会与他说的。”汪氏说话时,脸上多少有些讥讽。
她养月子这二十来天,太子倒是来看过她七回,每次不超过一刻钟。
然后,有四天歇在了柳云儿屋里,有七天在书房看书,还有四天歇在了白氏屋里,余下的几天,其他几个侍妾分了分……
真是安排的满满当当。
汪氏想到这些事,对太子谢珩是越发恨了……
而与此同时,温德妃正在暗夜里见一个人。
温德妃压着声音道:“你为啥这么急着见面,出什么事了?”
对方披着氅衣,掩着容貌,显然连温德妃身边的宫婢都信不过。
他压着嗓子小声应道:“自然是大事。”
接着,这人低低说了几句。
温德妃瞬间睁大了眼眸,喜不自胜的反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是,娘娘,这可是你翻身的大好机会,你可不要错过了。”
对方声音很低,甚至听起来有些怪异。
温德妃听完,却是止不住的兴奋。
她甚至开始压抑不住激动,在屋里转着圈的走来走去。
看到她的动作,掩在氅衣里的人,忍不住露出了几分讥讽。
这温氏也就靠着一张脸生的美……瞧瞧这沉不住气的小家子样,如何能成大事?
虽然心里这样想,对方却没显露出来,反而添油加醋的说道:“这事必须尽快,若等对方扫清首尾,只怕便再无可迹可查了。”
温德妃深吸了一口气道:“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
对方却没走,反是看着温德妃不动。
温德妃脸上笑着,眼中却有些厌烦,但还是吩咐心腹阿珍:“去取五百两银子过来。”
氅衣下掩着脸的人,带着笑的致谢道:“谢娘娘厚赏。”
温德妃摆摆手,却与对方叮嘱道:“那只怕到时候,还需要您相助。”
“娘娘只管动手,到时候,在下自会见机行事。”
说完,拿了阿珍送来的五百两银票,便笑呵呵的走了。
一直到他退出去以后,温德妃才啐道:“贪得无厌的东西,也不知道要这么多银子干什么使。”
阿珍没敢应话,只小声提醒道:“娘娘,您真的要这样做?若是把这事揭出来,只怕会与皇后彻底撕破脸。”
“呵呵,本宫和她本来就已经撕破脸了,现在就看谁技高一筹罢了。”温德妃冷笑道。
从姜皇后舍了娘家的侄女也要算计她开始,温德妃从来不觉得自己与姜皇后可以在这宫里并存……
而此时的绿蕊也被一张锦被卷着,又要去侍寝了。
皇帝最近有小半个月没进后宫,今天难得有了兴致,便又点了她。
主躺在龙**,看到其他人全都退了出去,绿蕊突然行礼后,低声道:“陛下,妾有事想要禀报。”
皇帝看着她未着寸缕,一身皮肤白莹似雪般的跪在自己面前,多少有些被吸引住了目光。
虽然没听到回应,但绿蕊还是继续膝行了过去,伏在皇帝脚侧,小小声的说道:“妾……”
皇帝看着她的动作,忍不住“唔”了一声道:“先更衣,其他的呆会再说。”
说着,他扬起手,由着绿蕊伺候。
绿蕊站在他身前,一点一点的解着他里衣上的盘扣。
不得不说,绿蕊确实经过多年的训练,便是解个衣裳,这手指也纤素柔美,脸颊更是侧的位置刚刚好。
皇帝正好能看到她莹润的下巴,还有那一点朱唇……
他甚少从这样的角度看女人,一时倒是觉得,有些惊艳。
绿蕊感到气氛正好,便也没急着说。
反是将皇帝的衣襟一点点的解完了,手还有意无意的蹭了皇帝的肩膀一瞬。
皇帝不由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伸手压住她,便伏了下来……
激昂交错过后,皇帝坐起身,就要唤人进来伺候。
绿蕊却从后抱住他的腰,小小声的撒娇:“陛下,妾真的有要事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