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宁儿上辈子嫁给谢琥的时候,已经十七岁,正是娇媚动人的时候,都没能打动他。
别说现在的魏宁儿不过快十三周岁,还是根没有长成的豆芽菜。
新婚之夜,谢琥都没回来,直接留在了宫里给太后侍疾。
这一点大家都没多想,反正魏宁儿年纪还小,也不可能真的和谢琥圆房。
可惜,不论年岁大小,霸道嫉妒,报复心强,都是魏宁儿不变的性格。
甚至因为年纪小,她更加无所顾忌。
魏宁儿对于让自己当妾的谢琥,全然没有好感。
所以独守空房的魏宁儿拿着烛花剪,望着刘婆子,阴沉沉的笑道:“刘嬷嬷,听说你擅长医道?”
刘婆子看着这样的小主母,其实有些心里发寒,却还是低声道:“是。”
“我娘把你给了我,你应该知道,以后应该听命于谁,对不对?”
魏宁儿一张稚气未脱的脸,说出这样的话,其实会让人有一种人小鬼大诡异感。
但偏偏魏宁儿在娘家干过的疯狂事太多了,刘婆子也听过些,忍不住就有些怯。
她没敢多说,老实的点点头。
魏宁儿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嘿嘿,嘿嘿,这就好,那你去配一副,能让男人不行的药。”
刘婆子有些不敢置信,满脸疑惑又茫然的看着魏宁儿。
“怎么?没有吗?”魏宁儿举起黄金制成的烛花剪,看着刘婆子,脸上满是阴戾。
刘婆子赶紧点头道:“有,只是这样的药,大半伤身……以后可能也会影响子嗣。”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有的是人可以帮他生。”说到这里,魏宁儿阴沉沉的又笑了。
这样子,着实吓得刘婆子有些发昏。
她毕竟还没活够,对皇帝的儿子下这样的手,她可不敢。
所以刘婆子第二天便借着买药的名义,偷偷摸摸跑回了沛国公府,要面见国公夫人。
国公夫人没想到女儿嫁出去没三天,就出了事,急匆匆的把刘婆子招了进来。
听完刘婆子的话,国公夫人一时间感到有些晕,只得皱眉道:“你先买副补药汤子糊弄她吧……”
“大小姐也只是孩子脾气,过了这阵就好了。”
这事国公夫人没觉得有什么,打发了刘婆子去哄女儿,她才疲惫的躺下了。
不过,谢琥对魏宁儿一直是时刻关注。
所以刘婆子提着补药还没进到内宅,就被阿陆带着人拿下了。
等到夜里,谢琥收到消息回来审理的时候,魏宁儿正在屋里发怒:“刘婆子呢,怎么还没回来?”
而此时的谢琥看着一脸惶恐的刘婆子,掂了掂手里的药包,冷笑道:“还不说实话?”
刘婆子咬死不认道:“这就是补药,老奴身子不好,这药是时常吃的。”
谢琥似笑非笑的看了刘婆子一会……
记忆中这老婆子上辈子就没少帮着魏氏干恶事。
所以她说的话,谢琥一个字都不行,干脆的让十三开始上刑了。
“十三,你来好好审她,别让她死了,也别让明面看出太大的伤。”谢琥的声音幽幽的。
刘婆子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谢琥记得很清楚,上辈子一动刑,这老婆子,连一个时辰都没熬过,就把魏氏干出来的事,基本全招了。
想来这辈子,也不会熬太久……
果然,在十三给刘婆子的指缝里钉入第二根银针的时候,她就已经哭着说道:“老奴不敢的,全是姑娘让我去做的。”
“姑娘想买一副让男人从此雄风不振的药,但老奴如何敢做,只能禀了国公夫人后,拿了副补药回来,哄着姑娘高兴。”
听完,谢琥身子一颤,脸色很是难看。
意图谋害夫主……谢琥连废话都不想听了。
让这老婆子画押以后,天一亮,谢琥便让人去请了沛国公,宗正安王,还有两位宗正少卿谢思若,顾锦奕。
安王是谢琥的嫡亲皇叔。
谢思若是宗室,论辈份也是谢琥的长辈。
而顾锦奕是韩国公世子。
讲真的,要不是谢琥算是有些身份的皇子,还不参与夺嫡,寻常人想把他们请过来,几乎不可能。
谢琥也是怕他们会不来,这才一下全请了。
想着只要来一两个,就够了。
没想到,三人都到了!
顾锦奕住的近,来的最快。
他一进府,便被谢琥请到了花厅奉茶。
一盏茶还没喝完,安王与谢思若也一前一后的到了。
谢琥对待嫡亲皇叔,还是不敢托大的。
他亲自去迎了安王进来,请到了花厅上座。
顾锦奕有些尴尬的又站起身,给两位王爷见了礼,又与谢思若互见了一个平礼。
安王年岁并不算很老,只是四旬开外的人。
但是他在年少之时,曾经上过前线监军,负过伤,还患过时疫,差点病死在路途中。
因着这样,安王身子骨一直不算壮实,加上现在已经立秋,他根本受不得冰了。
一入花厅,便被花厅内的寒意,呛的咳嗽。
看到安王这样,谢琥赶紧吩咐道:“快把冰鉴都抬出去。”
四角的冰鉴,都让人抬走后,安王总算缓了过来。
但谢琥和顾锦奕却热的开始冒汗,只能又使人在门口踩着两轮风扇,略有些凉意拂进来,也算是个意思。
这样的环境,难免让人有些烦躁。
很快顾锦奕便忍不住问道:“郡王爷,寻我等来是何事?”
安王心性要稳重的很多,一直在慢慢喝着茶,并没有催促过,但听到顾锦奕说话,却也拿眼看向了谢琥。
谢琥叹了一口气道:“这事说来话长,也是我福薄……实在难以启齿。”
看到他这样吱吱唔唔,安王不由眼皮动了动,没好气的斥道:“行了,这几年我也算涨过见识了,你说吧。”
一听这话,谢琥就知道安王说的是苏氏闹出来的妖,让大家增涨见闻。
正在这时候,沛国公终于姗姗而来。
他刚被下人请进来,看到一屋子里,除了谢琥,还坐着安王与顾锦奕、谢思若,不由脸色有些难看……这一看就是要三堂会审。
看到沛国公来了,谢琥甚至连起身相迎的礼数都没有做,直接居高临下般的说道:“沛国公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