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有人,朝她所在的房间而来。
林蝶这才打消踹门的念头。
往后退了一步,方便外面的人,推门进来。
很快门外就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林蝶再次以为,是杰克的手下来押她去赴死了。
她还匆忙整理了一下仪表,挺直腰板以一副不屈不挠的状态,来迎接门外的人。
下一秒,房门就被外面的人推开。
当看到来人时,林蝶立马就泄气了:“怎么又是你?你到底是谁啊?”
没错来人不是杰克,也不是杰克的手下。
还是刚才给林蝶送面的老头。
他依旧没吭声,只是淡淡地瞥了林蝶一眼。
然后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最后落在放在地上,装面的还海碗上面。
一言不发地走过去,弯腰拿起海碗。
转身正准备离开,就被气势汹汹的林蝶给撵上:“喂,我问你话呢?你有没有礼貌,开口回答问题会死啊?”
林蝶等了一天一夜,都下定决心赴死了。
谁知,却没有等来送她赴死的人。
本来就等的一肚子火,面前这位突然出现的老头,又不说话。
直接就让她憋屈了一天一夜的情绪,爆发了。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尊老爱幼、礼貌之类的。
直接上去拽住陌生老头的衣服,摆出他不回答就不松手的架势。
陌生老头面无表情地低头,看了眼被林蝶抓住的衣摆。
随后,抬起手。
还没有做出下一步的动作,林蝶就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举起另一只手的手臂,放在脸面前。
她误以为陌生老头要袭击自己。
陌生老头跟看傻子一样,凉凉地暼了她一眼。
这才伸手放进衣服口袋里,在里面掏阿掏。
掏出一张折叠成四四方方的纸条,递给林蝶。
“这是什么?”
林蝶面露疑惑,却没有动手去接。
陌生老头又把纸条递进一些,嘴里发出呜呜哇哇的声音。
林蝶一愣,这陌生老头不会说话啊?
难道他就是前两天,老头说的哑叔?
如果哑叔在这儿的话,那是不是代表杰克和他的手下都离开了?
当时,老头好像交待杰克,说是等他的身体,完全变成茧才能离开。
是不是说明,自己不用死了?
林蝶来不及确认想法是否正确,就迫不及待地喜笑颜开起来。
她的命果然不是一般的大,就差临门一脚了,还是被她给生存下来了。
林蝶喜滋滋地伸手,接过哑叔递来的纸条。
打开一看,只见上面有半页纸写满了流畅的英文。
不用想,这纸条肯定是杰克留下的。
林蝶快速地浏览了一遍,纸上的内容。
果然跟猜测的一样,信是杰克写的。
他在信上嘲讽林蝶走狗屎运,今天正要轮到她去死。
没想到老头却提前变成茧了。
让她暂时捡回一条命。
杰克在信里,还警告她不要得意,让她乖乖听哑叔的话,不要妄想逃跑,他会关注国内的事儿。
若是被他发现,她动了歪主意。
杰克就会带着一干手下,来国内追杀林蝶到天涯海角。
最后,让她乖乖待着,以备不时之需。
杰克的口气骄傲、蛮横。
换做是平时,林蝶看到他这口气。
可能连信都没看完,就愤怒地撕毁了。
但今天不一样,她刚经历劫后余生。
正处于高兴中,她不但没撕掉信纸,还拿起来重重地亲了一口。
并把展开的信纸,摆放在房间里最显眼的位置。
可以时刻提醒她,这不是在做梦。
做完这一切,林蝶见哑叔还在,正一脸无语地注视着她的举动。
心情好的林蝶,不觉得被冒犯。
还破天荒地冲未来看押她的哑叔笑了笑:“哑叔,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林蝶,往后就拜托你了。”
哑叔低头看了一眼,林蝶伸过来邀请他握手的手掌。
抬头怪异地看了林蝶一眼。
好像在询问她,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不等林蝶反应,哑叔就摇着头离开了房间。
紧接着门口又传来一阵响动。
是哑叔重新把房门锁上,发出来的动静。
林蝶本以为,会一直待在这座公寓里。
直到老头蜕皮完成。
没想到待了没几天,哑叔突然匆忙出现。
好像是被人追一样,着急忙慌地闯进她的房间。
给她松绑后,不顾林蝶的挣扎,就拽着她一起匆匆离开了这间老式公寓。
两人下楼后,有一辆小货车停在单元楼门口。
哑叔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先是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强硬地把林蝶塞进车里。
紧接着,他才绕到驾驶室,打开车门利落地跳上车。
然后,踩下油门,嗖地一下就驶离了小区。
在小货车行驶到小区的大门口时。
林蝶从车窗外的后视镜里,看到了两道身影,从侧门的方向,偷偷摸摸地走来。
前面那道身影,是个道士的装扮。
她可以肯定,自己不认识此人。
但跟在道士身后移动的身影,她就感觉熟悉了。
虽然距离有些远,但她还是认出那是她的朋友,李阳的身影。
林蝶认出后,大喜。
猛地趴在车窗上,张口就准备冲李阳喊。
可惜,还没等他喊出声,车子已经嗖地一声驶出小区了。
后视镜里根本就没有李阳的身影。
林蝶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求救的机会这样溜走了。
大喜过后,就是大悲。
求救无望的林蝶,忍不住哭了起来。
哭声在狭窄的车厢里,显得震耳欲聋。
但坐在驾驶座上的哑巴,就跟没听到一样。
依然得心应手地掌控着方向盘,一点反应都没有。
等林蝶哭够了,才发现车子已经驶出市内。
正往深山老林进发。
她见到外面拐来拐去、人烟稀少的山路。
吓了一大跳的同时,惊呼道:“你要带我去哪里?不会是要把我卖到深山老林里去吧?喂……哑叔,你快回答我啊!”
哑叔是哑巴,怎么可能回答林蝶。
她现在正处于惊吓中,哪里有这个意识。
她没听见哑叔的回答,情绪越来越不稳定。
眼看铺着水泥的山路。
转眼变成了黄泥路,还不平,坑坑洼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