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道观门被缓缓打开一条二十公分的缝隙。

然后,一颗小脑袋从门后面伸了出来。

下一秒抬头,露出一张可爱的脸庞。

“好可爱。”

这是一个身高才一米左右,五岁左右的小道童。

长得一张白净圆乎乎的脸,一双又大又圆的眸子,忽闪忽闪的好可爱。

这个可爱的小道童一露脸,我们都被他萌到了。

咋呼的薛慧琳更是把大家的心声,给喊了出来。

一双手还蠢蠢欲动地朝小道童软萌的脸袭去。

“哼。”

空气中响起一道中气十足的冷哼。

同时,小道童迅速把头缩进了门内。

没让薛慧琳得逞。

大家都以为刚才的冷哼是野道士发出的。

以为他不高兴薛慧琳欺负小道童。

所有人都忽略了,冷哼声是从门内传出来的。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薛慧琳身上。

只见她落空的双手,尴尬地在空气中抓了两下,才悻悻然放下。

嘴里还跟野道士抱怨道:“道人,刚才那小道童是你的师侄吗?一点都不可爱。”

野道士意味不明地瞥了薛慧琳一眼,没有接她的话茬。

而是,朝着门内拱手弯腰,恭敬地喊道:“师父,不孝徒儿回来有要事相商。几位善信是来寻求帮助和庇护的,还请师父开门接待。”

“师父?道人你师父在哪?我怎么没看到。”

不等门内传来应答声,薛慧琳再次忍不住好奇心,探头探脑地朝门内查看。

就是没看到除小道童之外的人。

这时,吱呀一声,道观门直接敞开了一半。

小道童再次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

只见他一脸严肃,背着双手站着。

探究的视线来回扫了我们一眼后,他才对野道士轻轻颔首。

并对我们做了个请的手势。

紧接着快速转身,往里走去。

弄得我们除野道士外的人,都一头雾水。

生出一肚子的疑问。

齐齐用探寻的目光,看向野道士。

他却当做没看见,只是低声说道:“进去吧!”

说完,就率先踏入了道观。

没办法,我们只能跟着鱼贯而入。

野道士领着我们穿过一个超级大的院子。

进入第一个大殿。

这个大殿虽然设了香案,却没有供奉天尊或道家神像。

香案后面光秃秃的墙上,只挂了一副仙风道骨之人的画像。

我们对道家之事都不了解,根本就不认识画像里的人。

或许是以前建立这家道观的道长吧?

还没等我们猜出个所以然。

野道士就领着我们在香案前停下。

并拿起摆在香案上的香烛点燃。

并依次分发三柱香到我们手上。

然后,他站在我们的面前,把手里的香举至额前,唱道:“弟子云清率五位善信进观,拜见三清道长。”

原来野道士的道号叫做云清。

而画像上的人是道士们的祖师爷,三清道长。

云清道人唱完,就对着三清道长的画像三鞠躬。

然后,才把手里的香放进香炉里。

跟在他身后的我们,虽然不明所以,却下意识地跟着他的动作,鞠躬上香。

完成之后,野道士领着我们穿过大殿,来到后面的一座环境清幽,香火袅袅的院子。

院子正中间的大厅正亮着灯。

野道士领着我们去的地方就是那里。

一进门,发现里面有人在等着。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给我们开门的小道童。

他此时面无表情地坐在正位上。

一手托着茶杯,一手拿着茶害在杯中的浮沫。

这娴熟的动作,像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人。

根本就不像是小孩子。

还没等我们搞清楚,为什么一个小道童能坐在大厅的正位上时?

野道士却停在小道童面前,恭敬地行礼:“师父,按照您的吩咐,我把他们都带来了。”

“这野道士不会是疯了吧?居然叫一个小孩师父?”

“不会吧?看起来挺正常的?”

“或许是小道童的辈分大?”

“还是师父是道观里的普遍称谓?”

在听到野道士唤小道童‘师父’时。

我们五个人,包括我在内的四个人都不淡定了。

忍不住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只有白齐峰没有参与我们的议论。

在野道士和小道童朝我们投来不满的目光时。

白齐峰还把食指贴在唇边,制止我们道:“嘘!别乱说话,看东西别看表面。道人说的应……”

“云清,附耳过来,为师有事儿交代你。”

白齐峰还没把话说完。

一道苍老又威严十足的声音,从小道童的嘴里发了出来。

这声音跟我们在道观门口听到的冷哼,好像出自同一个人。

只不过这次我们不仅听到了,还看得真切。

声音确实是从小道童的嘴里发出的。

把刚才还在怀疑野道士有病的我们四个,震得目瞪口呆,一时反应不过来。

“明明是个小娃娃,声音怎么会?”

“不会真是野道士的师父吧?”

“好像是这样,那不是小道童,而是个‘娃娃’道长。”

“这是返老还童,还是侏儒症啊?”

“简直颠覆我的三观。”

“……”

过了好久才一个个反应过来的我们。

忍不住再次议论起来。

这次议论的更久更大声。

野道士和‘娃娃’道士都懒得理我们了。

自顾自地窃窃私语一番后,‘娃娃’道士就撇下我们离开了。

待他走远,野道士才直起腰,对我们说道:“诸位,天色很晚了,请跟我去厢房休息吧!”

我们暂停了议论‘娃娃’道士的事儿。

跟着野道士离开了院子,七拐八拐来到一座无人居住的院子里。

他打开并排的两间房,安排我们道:“这里是道观的客房,因为没有香客的缘故,平时都是接待过路歇脚的山民或是游方道士,许久都没有人入住了。还希望诸位不要嫌弃。”

“不嫌弃,有的住就好。”

“我是孤儿,什么脏的乱的地方没睡过,不介意这些。”

“再艰苦的地方,我都睡过,不在意这些。”

“我跟在老头身边,虽然没受过苦,但是他家跟阴宅一样,我都能忍受,何况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