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机会我当然不能给他,给他机会那可就是和自己的小命过不去!于是我立刻再次默默念诵齐了法咒,那小子“哼”了一声,然后身体开始颤抖,我很明显看得出他开始咬牙全力和剧烈的疼痛抗拒。

整整一分钟的时间里,他站在那里纹丝没动也没哼一声!然后是两分钟、三分钟。我不得不承认:我心里已经在开始佩服他了,我没想到他的毅力居然这么强悍!身为顶级相师的我当然知道:中了分筋错骨金针之后会是怎样的一种生不如死,是常人怎样根本无法抵抗的一种痛苦难当,但这个年轻的蛊毒术士居然能咬牙坚持这么久。

然后他终于倒下了,身体在地下蜷缩成一团,脸上流淌出了豆大的汗珠……

我停止念诵法咒,然后尽量用很平静的语气告诉他:“你中了我的金针,此刻金针已经融化在了你的身体里,和你的血肉筋脉成了浑然一体,也就是说从此刻开始,我随时都可以取走你的性命。”

疼痛一停止,他就立刻从地下爬了起来:“你以为你可以要挟我?做梦。”

话音一落一柄黑色的小剑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随着他一扬手,那柄剑就直接破空向我袭来!好在我对他一直都保持着警惕,所以他的这种突然袭击并没有打我一个措手不及,我立刻按照阵法走位离开了我所站的位置,又换到了九天玄武阵的另一个角落里。但那柄黑色的小剑竟似乎有灵性一般,居然也立刻转换了方向再次向我奔袭而来,这可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

连续变换了几个不同的位置后,那柄剑依旧一直如影随形的跟在我的身后。尼玛,想不到这小子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有这么一手!原本临敌经验还算丰富的我开始有点心慌意乱了,好在我还有一道王牌护身:那就是地藏王菩萨借给我暂时使用的那件宝物。

这件宝物就是地藏王菩萨和那具千年女尸交手时,拿出来使用过的那面盾牌!我不知道这面盾牌的名字叫什么,但我知道能被菩萨使用的武器一定大有来历非同凡响,百分百是佛门至宝毫无疑问。

既然是佛门至尊宝物,那威力自然非同凡响,就连那具在地府石棺中沉睡了千年的阴尸,尚且在这面盾牌前一败涂地,更不用说这些只能在人世间行走的邪魅巫师了。

我从贴身的内衣兜里掏出了那面小小的、跟一枚瓶盖差不多大小的盾牌随手一晃,它立刻在我身前变成了好大的一面,金色火焰刚刚喷薄而出,那炳宛若有生命的黑色小剑就迎面刺到了我施放出的盾牌上。

一声很清晰刺耳尖利的哀鸣声过后,那柄小剑瞬间掉落到了地上完全没了动静。我却愣了愣:刚才那一声哀鸣是那小子嘴里发出来的,还是那柄小剑发出来的?

阵法中一直紧张的气氛戛然而止,那小子就站在那里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而我也同样不甘示弱的看着他,跟两只斗鸡似的。

“你这盾牌哪来的?”

“这和你没关系,你不用问,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

回答他的时候,我还很不放心的看了看躺在地下一动不动的那柄小剑,生怕它会偷偷摸摸“爬”起来绕过盾牌给我来上那么一下子!只是我却不知道:有这面盾牌挡在我的面前,天下万物都不可能攻击到我,除非它们能率先打碎这面盾牌……

要说这小子也真是胆大包天,他居然猛地伸手径直向我面前的这面盾牌抓了过来,我靠这是要直接动手抢?可就在他的两只手才刚触及到盾牌边缘的时候,一圈锋利无比的尖刺突然从盾牌的边缘冒了出来,随即金色火焰暴涨。

一声惨叫过后,那小子笔直的向后摔了出去,同时那些金色的火焰就在他身上飞快的蔓延灼烧了起来,我暗暗摇头叹息:这面盾牌上蕴含着佛门无上的法力神通,偏偏这个不自量力的家伙又是一身邪恶歹毒的蛊毒,自古正邪不两立,他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眼看着他身上烧成了一团金色的火球,但我也只能眼巴巴的站在一旁看着无能为力,这种金色的火焰和咱们人间普通的火焰不同,连试都不用试我也知道,我是根本没本事把这种火焰扑灭的。

火烧的很快,这小子转瞬间就被烧没了!火焰熄灭之后我小心翼翼的上前一看:他是真的被直接火化到渣都不剩的地步了,但神奇的是,原本他身子下面的那些青草却毫发无伤连叶片都没卷起来一星半点。

这货就这么嗝屁了?不是吧,这结局未免也太虎头蛇尾了,一开始搞得那么一本正经,生死较量的过程中也小有波澜,可没想到我把这面盾牌一拿出来就没有了然后。我当然知道菩萨亲自借给我的这个宝物非同小可,但我真没想到它这么厉害!

刚才这小子即便算不上顶级的巫师,但想必在年轻一辈的巫师中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可他就只是摸了这面盾牌一下,结果就这么把自己给直接了结了,说实话我都没反应过来。

那面盾牌大概感受到了危险已经消逝,所以自己重新变回一个小小的铭牌,悄然无声的飞回到了我的身上。

月光依旧皎洁,夜色温柔如故……

我有些茫然若失的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这才叹了口气后转身默默离去。

走在路上我就在想:这小子看起来是自做主张来找我决斗的,但他既然能找到我的家,那就意味着别的巫师们也同样能找到我的头上来,我是不是暂时应该不再回到这里来呢?这要是接下来一拨接一拨没完没了的找上门来,我的身份很快就会引起街坊邻居们的怀疑。

在这个科技文明已经高速发展的时代里,像我这种风水师绝对是一种特立独行、不为世俗眼光所能接受的存在,可是我不回家住还能去哪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