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粗壮如百年老树树干的骷髅手臂,重重的击打在了这面突然出现的盾牌上,发出了一声沉闷至极的声响,盾牌纹丝没动,那只白骨手臂却断成了好几截!我心里不由得一喜:看来这个比丘僧要比这只千年女尸更加厉害!这可是一件大好事。

当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中年美妇的另一只白骨嶙嶙的手臂,突然神不知鬼不觉的从盾牌侧面绕了过来,五根尖尖的白骨手指瞬间掐住了这个比丘僧的脖子!我毫不怀疑她能在一秒钟的时间之内,就掐断这个比丘僧的脖颈!

来不及多想,我立刻纵身过去,把一张黄纸符箓狠狠地贴在了那只白骨手臂上:“风火雷电急急如津令,爆!”

十几个大小各异的黑色雷电火球,相继出现在了中年美妇“瘦骨嶙嶙”但却粗如树干的手臂上,随即裹挟着炙热的黑红色相间火团炸烈开来,期间还夹杂着一些细小的雷电闪烁。

这是我三大压箱子底绝技中的最后一个!是我有限的攻击技能中,最具备战斗力和杀伤力的唯一一个技能。风水术和别的法术不同,主要靠的是布局和走位,而能用来杀伤敌人的攻击性技能少之又少,或许是我还没有真正掌握到风水术的精妙之处,所知有限……

能不能在这个千钧一发之际救下这个比丘僧,我丝毫没有把握,还是那句话:死马当活马医!尽人事听天命。

我的注意力全在这只掐住比丘僧脖子的手臂上,忽略了那支停滞在盾牌前断成了三截的残肢,结果这个中年美妇挥了下那只剩下了短短一小截的手臂,我立刻就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堪称完美的弧形曲线后,先一头撞到了洞穴的穹顶,再笔直的摔落到了地下。

说起来也是因祸得福:之前碎了满地的那些骷髅骨头,这个时候却成了我的救命稻草!铺了厚厚好几层的这些碎骨,完美的缓冲了我从高处坠落下来的力道,让我没直接摔死在冰凉的地面上。这是我成为相师之后最最丢脸的一次!还好四周没有围观群众,另外的三个也都在激战中没有闲暇关注到我的这种丢人现眼。

没办法,实力上的巨大差距导致了我的这种不堪一击,此刻洞穴里的四个“人”里面,我无疑是战斗力最不值一提的那个,非不战之罪,力不能敌矣。

尽管靠那些碎骨的缓冲让我侥幸没有受伤,但这重重的一摔,还是让我感受到了浑身上下好一阵的疼痛难忍,毕竟我是从相当于四五层楼那种高度摔下来的。原本我刚才还看着满地的碎骨头感到郁闷不已,现在却怎么看它们怎么顺眼了……

就在我脱离战场的这么一小会时间里,战况似乎已经再次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等身上的疼痛稍微减轻后立刻抬起头一看:那个比丘僧依旧没事人似的低眉顺眼的站在那里,龙婆婆却一副全神戒备的样子,虎视眈眈的盯着已经退到了一旁的那个中年美妇。

现在再说她是中年美妇其实已经很不合时宜了,因为她之前的倾城美貌已经不再,现在她呈现在我们面前的,就只是一副高高大大、晶莹干净的骨头架子。但我得承认,她是我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好看的一副骷髅架子。

一声诡异的嘶吼过后,那位中年美妇化身而成的骷髅突然再次疯长了起来,转眼间就顶破了这个洞穴的壁顶,当令我没想到的是:洞穴垮塌之后我看到的却是一片淡黑色的虚无,看来我们可能是置身在这个千年鬼尸的某种结界中。

我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骷髅,打眼一看有乐山大佛的那种伟岸的既视感!我心里突然有了种不详的念头:在这个堪比小山一般大小的骷髅面前,我那些风水法术似乎都不会起任何的作用。

龙婆婆显然也不是这个千年骷髅女王的对手,那么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那个比丘僧了。

我下意识的扭过脸看了看,那个比丘僧居然还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站在那里,似乎是呢嘛是都没发生过一样!但至少我想到了一件事:刚才千年骷髅的那凌厉一击,看来并没有对这个比丘僧造成什么威胁和伤害,那么我刚才拼尽全力的救他是不是多余了?

多余不多余其实是明摆着的答案。

被袭击的人安然无恙,奋不顾身救人的却被摔了个半死不活。我突然后知后觉的想到一件事:这个比丘僧显然是专为这个千年女尸而来的,那么他肯定有打败她的实力和把握,不然的话那不是等同于前来找死?

这个僧人虽然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其实越是有真本事大神通的人物,就越是为人低调,那些喜欢把自己挂在嘴上吹嘘的人,往往都是嘴把式……

变得足足有十层楼那么高的“中年美妇”,居然还能用很平静的声音向我们宣布:“我真想杀死你们的话,就像捏死三只蚂蚁那么容易。”

此刻的她,显然是忘记了龙婆婆是地府鬼差的身份。

说实话我现在已经不相信龙婆婆的话了!她一开始告诉我说她就是个在地府到处溜达的散人,我居然还信了。现在反过头来再想想,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一个无官无职的地府客,却屡屡出现在我和那些苗蛊毒尸交手的现场,而且和孟婆明显是熟人朋友。

所以我现在心里已经跟明镜似的,这位婆婆一定也是身负要职的地府神官,她的屡屡出现就和这个凭空而来的比丘僧一样,是专为“收鬼”而来的才对。

那比丘僧突然对那具无比硕大的骷髅笑了笑说道:“你变这么大是挺唬人的,不过你这个戏法我也会,不如我也配合你一下如何?”

话音一落,他身上突然迸发出了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

这光芒越变越大,渐渐地从中显现出了一个同样无比巨大的身影,身影一开始模糊难辨,但逐渐越发清晰了起来,随后我就看到了一幕我在很多寺庙里看到的一幕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