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丘僧好像是对我和龙婆婆笑了笑,但我又觉得他好像什么表情都没做的样子。
“散。”
随着他口中轻飘飘的突出这个字之后,洞穴里突然响起了一声雷鸣,没错,就是雷鸣!那些已经爬出来的、和正在爬出来的骷髅们,像是突然遭到了雷暴击打一样,集体发出了一声凄婉悲愁的哀鸣声后,立刻碎成了满地的齑粉!随后化为了虚无消失不见。
我靠,这比丘僧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而且看样子应该是站位我和龙婆婆这伙的。
对面的中年美妇却开始生气了,她俏脸一沉:“你敢坏了我的法术!”
这比丘僧缓缓摇了摇头回答道:“这种雕虫小技就不必在我面前使了,我们只好好的说说话就足矣。”
我心里暗暗念叨:说话的口气挺大,但愿你的本事能和你的口气一样大。
中年美妇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嚎叫,声调之高已经达到了海豚音的声阶标准,估计这洞穴里要是有灯泡的存在,她这一嗓子下来灯泡都会震碎好几个!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把我看傻了眼。
这位花容月貌倾国倾城的漂亮阿姨,原本吹弹可破娇艳欲滴的脸上突然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黑气,然后她的脸就开始肉眼可见的迅速变得褶皱了起来,就像是顷刻间老了好几十岁那种!但这还不是最骇人的。
我眼看着她的脸一点点裂开,然后那些光滑娇嫩的肌肤开始溃烂腐败,转眼间变成了一块块掉落的肉块!她身上那套精致漂亮的衣服,也同样顷刻间碎成了一片片破布,我心里一动:这是想要对我们色诱吗?那你赶紧,我还真想在不犯法的情形下大饱眼福呢!
但结果却让我大失所望。
她身上的衣服烂干净之后,我看到的只是一副骷髅骨架,只不过是很干净还略微闪着些许荧光的那种,那僧人突然转过脸问了我一句:“你懂了么?”
“我懂什么?”
“世人眼中的绝色佳人,其实也不过是一张皮囊包裹着的污血污骨罢了。”
这道理你不说我也懂,只不过这个时候你给我上课开悟合适吗?你心可真大!
就在他转身和我说话的工夫,那位漂亮美妇变成的红粉骷髅,已经开始渐渐长大了起来,她原本个头就很高,现在更是变得更加的高高大大,以至于我一瞬间想起了电影“三打白骨精”中,巩俐阿姨现出骷髅真身之后的样子。
可电影里的那个是假的道具特效,眼前这个可是真的!
她变得又高又大之后,原本空旷宽敞的洞穴立刻就被她的“身体”填满了一半。我看着她那跟树干一般粗细的两只手臂,心里暗暗叫苦:这一爪子抡过来谁挡得住?
她原本那两只虽然呆滞木讷、但却依旧风情万种的迷人双眸,现在已经变成了两个黑漆漆的大洞,似乎还有若有若无的黑气从眼眶子里冒出来,不过她的牙很白。虽然是一具骷髅,但我得承认她依旧是一副很好看的骷髅。
那句老话是怎么说的来着?美人在骨不在皮,看来真的大有道理,没有一副完美无瑕的骨架,外在的皮囊想必也达不到倾世红颜的那种效果……
“你们都得留下来陪我,永远做我的仆人。”
我很纳闷:此刻她的脸上身上已经一点皮肉都没有了,她是怎么把这句话完整说出来的?所以人死了之后,说话是不需要靠声带来完成的吗?
我心里这个扁头还没转完,她的一支手臂就已经横扫千军般的向我们挥舞了过来,我身后咫尺之遥就是洞穴的墙壁,跑是肯定没地方跑的,我只能飞快的手指连划,顷刻间又在我面前布置下了一个小小的风水阵,准备千钧一发之际用移形换位的办法躲过她的雷霆一击。
她的手臂还没到,一股难闻至极的腐臭味道已经扑面而至,千年女尸的尸臭可想而知,熏得我差点直接闭过气去!这气味好酸爽,这就好像一个三十年没洗过脚的人,突然脱了袜子把她的脚杵到了你的鼻子下面一样!
胃里一阵倒海翻江,我差点就把昨天吃下后、还没来得及完全消化掉的饭菜直接喷薄而出,幸好最后关头我还是强行忍耐住了……
还是那比丘僧挥了下手,一道薄薄的光壁很突兀的出现在了我们两人一鬼的身前,及时的挡下了中年美妇挥舞而来的那只手臂!一声难听至极的噪音过后,那只粗大的骷髅手臂停在了离我鼻尖几寸远的距离之内。
我甚至能清清楚楚的看到:那骷髅指骨的尖上居然还长着尖尖的指甲,只不过指甲上闪着一层淡淡的绿色碧磷光芒,可想而知那些指甲上一定凝聚着剧毒无比的尸毒。
我之前其实也和各种各样的鬼尸打过交道,但那些鬼尸充其量满打满算也不过是不到百年的新鲜尸体,和眼前这位千年僵尸比起来相差甚远,这位绝对是我短暂的小半生中,见识到的最顶级的尸变骷髅,不过万幸的是她没有沾染半点的苗蛊,不然的话那就更可怕了!
比丘僧突然对那位女鬼说了句我觉得很可笑、很白痴的话:“能不能只动嘴不动手?”
和女人讲道理的男人是最愚蠢的笨蛋,和一具千年女尸讲道理的比丘僧又是什么?
回答他的,是那位中年美妇突然猛烈撞击过来的“身体”,明明是一副骨架,但我感觉撞过来的是一辆开足了马力的重型坦克,骨架还没到,就已经有了山崩地裂般的那种威势,我甚至能感觉到我脚下的地面都在开始摇晃颤动了起来!
幸好我之前撞在她胸口上的时候,她还不是这样的一副骨架,不然我的脸还不得撞成粉碎性骨折!
那比丘僧又是一挥手,一面浩大的盾牌就出现在了我们的身前,这是一面看起来格外沧桑古老的盾牌,满是历经沧桑的那种感觉,我一瞬间觉得这面盾牌至少存在了上万年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