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聂崇之的请求,贺晋存自然不能拒绝,况且,他也有心帮助聂崇之。

只不过,聂崇之并不知晓如今,他与父亲贺胤祥已经闹到了僵持不下的境地。

若这个时候他回到江南去,顾及没开口,就要被父亲一顿揍了。

“聂大哥,你把内忧外患详细和我说一遍,看看我能不能给你出出主意,至于我父亲那边,他不会采纳我的意见。”贺晋存说完,看了看眉头紧皱的聂崇之。

贺晋存安慰道:“不过聂大哥你也不用太过担忧,我们先想法子,若是行不通,再找我父亲也不迟,他老人家看在聂叔叔的面子上定然不会不管的。”

“父亲之前会发动征战,就是江北边界的呈庭井想要从江北独立出来,而这家伙野心很大,若是独立出去,将来一天会成为江北最大的隐患。”

聂崇之将实际情况逐一告知贺晋存,讲到这里,聂崇之眉宇之间的忧色更加凝重了几分。

聂崇之继续道:“你也知晓,自古以来习惯了杀鸡儆猴,若是其中有人行了独立的先例,给别的领土也会造成不良的影响。”

“聂大哥刚成为江北新主,若是这些人动乱起来,单江北的警卫压制是远远不够的。”贺晋存分析道。

聂崇之点点头,像是找到了一个明白人,道:“就是你理解的这样,呈庭井野心不改就罢了,据可靠消息,呈庭井偏生近端时间和洋人走得很近。”

说着,聂崇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虽然聂崇之没有说得那么明白,但是贺晋存理解其中的深意。

洋人的东西本就在江北之地盛行,洋人的经济若是攻占了江北,那么,接下来江北的经济就会萎靡不振,洋人攻进来也不是难事了。

况且江北之地还不够团结,洋人目的不单纯,显然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

这样的事情若是发生在江北之后,离江南也就不远了,这不单单是关乎江北的危难问题,而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贺晋存剑眉也一拢,严肃地问道:“聂大哥的意思,是呈庭井目前只是和洋人接洽之中,还没有实际性的合作。”

“对!”聂崇之有些坐立不安,“亏了他没有和洋人彻底达成合作,若是真合作起来,我都不知晓自己能够扛多久。”

“大哥!”聂婉清瞧着聂崇之极其苦恼的模样,叫了一声,脸上都是安慰的表情。

贺晋存都看在眼里,他也超聂婉清投去放心的神色,然后转而对聂崇之道:“既然他们没有彻底达成合作,聂大哥需要警惕,但也无需过于杞人忧天,并且,你一定要赶在呈庭井的前面和洋人接洽好!”

“可是洋人针对的人就是督军府,他们又怎么愿意和我接洽?”聂崇之摇头,觉着贺晋存的想法行不通。

贺晋存解释道:“他们既然会愿意和叛变输赢都为定的呈庭井有接洽,那他们一定会愿意和你接洽,比起江北之地,对于他们来说,更有价值的是利益,所以,只要你给他们更好的利益,他们一定会在你和呈庭井之间做出选择。”

聂崇之听完之后,觉着贺晋存言之有理。

不过,思忖过后,聂崇之有了新的担忧,他对贺晋存**心声:“不瞒你说,江北财力和物力都不比之前了,我拿什么和他们谈条件?”

“这些我们一会儿详细规划,古有草船借箭,不也是用最少的成本获得最好的结果么,我们也能找到解决方法。”贺晋存坚定道,聂崇之受了他的情绪感染,也坚定了几分信心。

……

夜深了,贺晋存在聂崇之安排的客房就要宽衣歇下。

外头有声音传来:“五小姐,天冷你还是回房休息吧,这个雪人明日再堆也是可以的。”

“积雪已经开始化了,也不知晓明日是个怎样的状态,若是继续化下去,积雪都没有了,雪人堆不了。”聂婉清有自己的担忧。

丫鬟这才没吭声,聂婉清对丫鬟道:“你困了就先休息吧,不必管我,我过后就会回房。”

聂婉清的声音还未彻底消散,紧接着传来贺晋存甘醇的嗓音,只听他对那丫鬟道:“你下去吧,我陪着她!”

贺晋存瞧着堆地四不像的雪人,看来,她堆雪人和做饭一样差啊。

他失笑着摇摇头,然后对聂婉清道:“眼睛都快成斗鸡眼了,上下都不平整,把这个大豆子抠下来,一会儿我们重新堆一个。”

聂婉清负责将积雪堆积在一起,贺晋存则将积雪滚成一个球形……

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贺晋存和聂婉清配合极好,最后堆出来的雪人,也像模像样。

暗夜下,周遭的点点薄弱的灯光洒在聂婉清的脸颊,贺晋存瞧着那清丽的容颜,好似从月光中走出来的仙子。

他喜欢她干净纯洁的模样,凝着聂婉清,贺晋存一时兴起,骤然间弯腰捧起积雪,然后揉成团。

紧接着,他趁着聂婉清失神之际,朝她扔去,然后笑着道:“冷不冷?”

聂婉清没料到他会这般,惊愕过后,抖了抖身上的积雪,也弯腰抓了一把雪捏成团朝贺晋存扔去。

她的嘴角多了点点笑意,久违的笑容,让贺晋存心里也踏实了不少,他实在担心她走不出父亲去世的阴影。

冰冷的积雪,碰到他滚烫的肌肤,没过多久就化成了水。

贺晋存不禁一颤,然后赶紧将身上的积雪抖干净。

聂婉清瞧着他也怕冷,笑容更加是深了,指着贺晋存道:“你自己说说冷不冷?”

贺晋存点点头,肯定道:“冷啊,冷透了,所以……”

他说着,大步朝着她迈步而来,最后在她面前站定,聂婉清觉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太狭小。

甚至,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这样的感觉,让她有些心慌意乱。

于是,聂婉清不禁往后退了两步,并且对贺晋存道:“既然冷,那就回房内吧,下面的人一定已经烧好炉子了。”

贺晋存却当着她的面,摇了摇头,一字一句道:“取暖的方式有很多种,我想要的是……抱抱你!”

她的拥抱,一定比炉子管用多了,贺晋存淡淡一笑。

聂婉清只当贺晋存是在开玩笑,她不好意思地应了一句:“别闹了!”

“我没闹!”他却再次坚定开嗓,并且对她道,“我可不可以抱抱你?”

贺晋存问的小心翼翼,他就是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在感情上面,实在老练不起来。

而聂婉清更别提了,她哪里敢直面回应贺晋存,他不这么问还好,问过之后,聂婉清更是觉着害羞起来。

她低下头,躲避着贺晋存含情脉脉的眸光。

“你不回应,我就当你准许了!”贺晋存说罢,朝着她贴近,两个人之间仅有的空隙都没了。

虽然穿着很多衣裳,但是,聂婉清好似仍旧感觉到属于他胸膛的炙热。

贺晋存伸出手,挑起了她的下巴,然后对她道:“我的心,在告诉我自己,我……喜欢你!”

就好似聂文君说的一样,两个人扭扭捏捏要磨蹭到什么时候去才能知晓对方的心思呢!

所以他直接对聂婉清说了,他从小什么都不害怕,告白之后,心情却无比忐忑。

贺晋存不得不承认,这一刻,他怕得到的答案是拒绝!也是失望!

聂婉清不比贺晋存是男子,面子也薄地很,她因了贺晋存的话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好不容易整理好思绪以及心情,聂婉清这才结结巴巴的回应贺晋存:“我目前还没想这事儿,我父亲才去世,我……我没心思!”

即便是在心底整理过言语之后才说的话,但是聂婉清还是说得有些语无伦次。

她着实很紧张,一面想要给贺晋存答案,另一面又怕伤害到了贺晋存的感情。

毕竟,她在贺晋存那双星目中看见了殷切的期盼。

他想要的答案,她也明确知晓,自己一时间给不了,聂婉清反倒有些愧疚起来。

不过好在贺晋存没有在意,他紧紧抱着她,给她冬季给不了的温存。

他的手,在她长发上轻轻抚摸,像是给她某一种安慰。

贺晋存他用温吞的嗓音对她道:“没关系,我会等你,等你有心情、心思去考虑我说的话地那一天。”

这时,不远处传来聂文君调侃的声音:“呦!瞧瞧,我说大半夜谁在讲话,你们竟然在这院子里公然偷……情!”

“四哥,你瞎说什么!”聂婉清忙从贺晋存的怀中挣脱,然后嗔了一声聂文君。

聂文君却朝着他们俩做了一个鬼脸,逃离现场的时候,嘴上还道:“蒋家公子若是知晓你投入贺少帅的怀抱,一定会难过坏了,你们羞羞脸!”

聂婉清那叫一个气啊,偏生瞧着逃之夭夭的人,只能干生气。

等她再反头朝贺晋存看去,却发现贺晋存脸上有了黑沉的表情,只听他问:“你四哥为何说蒋煜深会难过,你和他发展到什么地步?你和他也拥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