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还在不短倾斜,姜可下坠的身体被惯性带的飞起来,脸侥幸渡过一劫,没破相。

可这不是重点,要是飞出去,她非骨断筋折不可。

碰到周稷荣就准没好事!

她双手抓住座椅扶手,突然感到腰上一紧,紧接着撞进宽厚的胸膛。

顷刻间,她七上八下的心安定了。

咔哒,咔哒!

安全带迅速解开、闭合,姜可被周稷荣用加长安全带固定在身前。

安全背心、氧气罩噼里啪啦掉下来。

姜可吓得闭了闭眼,可这些都完美避开了她,沿着西装外套滑落。

被淡淡的木凋香包裹着。

在这种情况下闻到最喜欢的味道,让人格外安心。

机身不再倾斜,却依旧剧烈抖动颠簸着,姜可的胃也跟着翻腾起来。

她狠狠掐住虎口,疼痛能让她保持清醒,不会晕机。

下一秒,她掐着自己的手被掰开,低沉的声线在耳畔响起,“腹式呼吸,跟上我的节奏。”

温热的气息染红了耳根,让她脸颊发烫。

她抗拒周稷荣牵着鼻子走,可身体比脑袋更反应快的多。

他们呼系同步,姜可感受着他呼吸间的起伏,她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周稷荣握着她手教她写毛笔、骑马、击剑。

密林掩映下,马儿迈着盛装舞步,马上的两个人却做着无法言说的事。

书房里,在宣纸上作画的不是毛笔,而是她瀑布似的头发。

姜可不懂,命悬一线的时候,她为什么会想到这些?

难怪莫云意会那么生气!

原来,遇到周稷荣她还是会陷进去!

她咬着唇转移注意力,可她的心乱了,就像平静的湖水里被丢进一块石头,泛起圈圈涟漪。

她耳后发髻边缘藏着一颗红痣,小小的一颗,在她瓷白的肌肤上格外明显。

只要碰到这儿,她就浑身战栗。

从前,周稷荣总逗她,姜可会报复性的咬回来。

6年过去,陆云舸发现了这个秘密吗?

怎么可能没有呢?

他们是有儿有女的夫妻啊!

鬼使神差的,周稷荣还是伸出了手。

微凉的触感袭遍全身,姜可脊背发紧、头皮发麻,她解开安全带,想挪去旁边的位置。

却被周稷荣抢先一步拽住,压在身下。

“唔……嗯……”

座椅调节按钮抵着她上午撞到的地方,刚好是肩胛骨的缝隙。

有了女儿之后,她肩周劳损,时不时会发作。

而今,伤上加伤,她快疼死了。

“小叔,你弄疼我了。”

女人的声音带了三分恳求、四分撒娇和三分委屈。

空姐只听了一耳朵就酥了骨头,她在隔断门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便光速消失。

灵动的美目染了水雾,她随时会哭出来。

周稷荣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为什么跟着我到临城?你又想利用祖母做什么文章?”

“跟踪你,我能有什么好处?我到临城是为了找人。”

周稷荣抿唇没说话。

姜可感到有什么东西跳了一下。

那是什么,过来人都懂。

周稷荣是有家室的人,他怎么能这样?

肩胛骨黏连的筋膜被压住,疼痛、羞耻感让她暴躁极了,“你缠着我不放,想从身上得到什么?”

“我救了你,程然、易晋风从你这儿得到了什么好处,你十倍给我。”

周稷荣指的是什么,姜可怎么会不懂?

他把她当什么?

在他眼里,她就那么不堪?

周稷荣随意羞辱她,她却不会被他摁头摩擦!

“我做警队谈判专家,程然会把警队过手的案子优先分给我。易晋风替我找人,我当他的律师,替他保住名誉和财产。”

“鬼扯!”周稷荣冷斥一声。

“小叔,如果你想离婚,我能让宋思雨净身出户。如果宋思雨用自杀威胁你,我这个谈判专家有把握她劝回来,让她后半辈子都没办法再纠缠你,这样够吗?”

“在我面前,你没资格讨价还价!”

姜可昳丽动人的面容没了错愕。

片刻之前,她像只迷路的小鹿,茫然无措。

而那仿佛是周稷荣的错觉,眼前的她心里只有生意。

“小叔,你想怎么样?”

“这个该我来问你。”

男人俊逸的面容迅速在眼前放大,姜可顾不上疼,紧贴着座椅。

可空间逼仄,她无处可躲。

骨节分明的手指从她脸颊一路下行,落在她衬衫纽扣上。

一颗,两颗……

姜可脑袋里翁的一声,下意识抓住他的手。

她很怕,怕到眼睛满是祈求。

周稷荣俯视着她,在她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此刻,他的眼里也只有姜可。

“周稷荣,我们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