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姜可接到程然的电话,“我查到姜泽在临城租了房子,签约时间在昨天,跟他失踪的时间吻合。”

“你把地址发过来,我这就过去。”

申城到临城只有两班飞机,上午、下午各一班,现在去机场来得及!

“你别急,后天我处理完手头的案子跟你一起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你忙你的,我先过去看看,有问题就打给你。”弟弟精神有问题,越早找到他越安全。

程然沉默片刻,“我请那边派出所的同事带你过去,你到了就联系他。”

“让你费心了。”除了谢谢,姜可不知道该说什么。

“再这么客气,我生气了!”

姜可笑着应下。

收到民警的联系方式和姜泽的地址,她回到住处收拾了随身行李就赶往机场。

过了安检,她手机响了。

莫云意!

她猛然想起约了闺蜜晚上一起去看女儿。

没办法,只能解释一下了。

“我正在逛商场,快说说我干闺女多高多重,喜欢什么颜色,爱吃什么?”莫云意声音里透着雀跃,“不管你同不同意,你闺女就是我闺女。”

姜可噎了噎,“咱们改天去看妙妙行吗?”

“为什么?”

“我有急事要去一趟临城。”她怕莫云意跟来,没有透露此行的目的。

“你刚回来就出差,就算是生产队的驴,也不能这么使唤啊!再说,妙妙还那么小。”

“不是,是我的私事。”

闺蜜真心为自己着急,她却有所隐瞒,姜可不免心虚。

“可可,我们是朋友。你不想让我见你女儿大可以直说,找什么借口!你怕我见你女儿,周稷荣会知道妙妙的存在,担心他对孩子不利。可他也有孩子,他为了自己的儿子也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何况,你对他来说,真有那么重要吗?”

6年前,姜可无时无刻不担心周稷荣会杀上门来。

而女儿刚满月,周稷荣和宋思雨就举行了世纪婚礼。

从那时起,她意识到她对周稷荣来说只是头脑发热犯下的错。

当最好的朋友戳穿真相,还是在姜可往她的旧疮疤上捅了一刀。

“如果你那么重要,当初你被陆云舸带走,他会不去找你?别的我不敢说,六年来,他没留意过你的任何消息。你和他翻篇了,你别再自欺欺人了,行吗!”

“云意,你听我解释,我……”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姜可,你这么执迷不悟,我们以后别再联络了。”

下一秒,听筒里传来笃笃笃的忙音。

姜可心里像被塞了个冰坨子,呼吸都是冷的。

连莫云意都认定她回来只有一个目的,跟周稷荣再续前缘!

当年,她做梦都想嫁给周稷荣,可谁会当一辈子恋爱脑?

他们之间隔着人命,迈不过去。

但这些,她没法告诉莫云意。

6年不联系,友情会变淡。

最亲的人伤你最深,她还没看透吗?

她落寞垂下眼眸,朝登机口走去。

她垂头丧气的样子映在玻璃上,与不远处的挺拔身影渐行渐远。

而影子的主人嘴角嘲讽勾起,自不量力!

到临城只需一小时,姜可定了经济舱。

被女儿的医药费压着,她习惯了精打细算,能省则省。

落地临城是晚上六点半,没有飞机餐。

飞机飞平稳后,姜可拿出了中午从食堂打包的鸡腿三明治。

她带着降噪耳机,边吃边看资料,直到空姐的影子投在平板电脑上,她才抬起头。

“我没叫服务,是不是搞错了?”

空姐笑容含蓄,“有位先生给您升了舱,这边请。”

程然也来了?

可他明明说手头有案子走不开。

陆云舸去国外盯项目了。

难道是易晋风?

不管是谁,姜可都不想白受人恩惠,“请您告诉那位先生,我不需要。”

乘客不多,她独占双人位,没必要升舱。

“那位先生已经支付了费用,还请您不要让我们难做。”

易晋风把她的话当耳旁风,又搞先斩后奏这一套,非要绝交他才满意?

“我去跟那位先生解释,飞机落地后还要麻烦你们办理退费。”

见她态度坚决,空姐也不好坚持,带着她进入头等舱。

“周总,姜小姐到了。”

周稷荣!?

她怎么忘了,周家祖籍临城,在临城发迹,在申城做大做强。

为了往来方便,周家开辟了临城到申城的航线。

航空公司都是周家的,难怪空姐那么客气!

“小叔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消受不起嗟来之食。请你不要为难空乘,是驳了你的面子。”

话毕,姜可转身就走。

地面突然倾斜,她肩膀撞上椅背,一头栽下去。

脑袋正对着座椅扶手,眼看就要当场见红,她下意识的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