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可觉得自己满口是嘴都说不清楚了。

“姜律师,你现在是嫌疑人,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该说的我都说了,如果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定罪要看证据,相信你们一定能还我清白。”话虽如此,姜可还是心下着急。

用不了多久,周稷荣就会知道她要偷着跑路。

这次算计又落空了!

既醉会所。

包厢的门被踹开,一票黑衣人冲进去,包厢里的人来不及搞清楚状况便被摁在地上。

大灯亮起,周稷荣阔步走进来。

被摁在地上人只看到纯手工皮鞋和笔挺的西裤,想往上看就被强大的气场震慑,不敢抬头。

倒是陆云曦甩开保镖,翘着二郎腿坐进沙发,冷睨着周稷荣。

“既醉是你的地盘,但我是这里的vip,你两次三番带人来找茬,你是对我有意见,还是对陆家和霍家有意见?”陆云曦点燃一支烟,靠着沙发背吸了一口。

保镖们打开窗户,阳光和新鲜空气钻进来,屋里的男女却睁不开眼,像一个个畏光的吸血鬼。

“陈垒车里东西哪儿来的?”周稷荣声音不高。

却字字敲打在陆云曦心头,她神色一僵,但很快就恢复了镇静,“陈垒是谁?没听过这名字,也不认识。”

“陈垒死了,致死原因是用药过量,警方已经在追查药剂的来源,你如果不想进去就老实交代。否则,我就尽好市民的义务,把你送去市局。”

周稷荣俯视着陆云曦,她作天作地,跟陆云舸和陆珩这对表兄弟性格截然相反。

如果妙妙长大了也这样,他能气的炸血管。

他看了看时间,“你只有三秒钟。”

1……

陆云曦不屑冷哼,“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来找我,但我不管你为了救谁,都休想往我身上扣锅。我不是我哥,没兴趣当背锅侠。还有,你的人吓到我朋友了,你必须作出补偿。”

2……

“你哥当背锅侠是跟姜可的交换。他跟姜可只是挂名夫妻,他们婚后你哥就在国外安了家,跟一个男人。这些年,他名义上在外地工作,实际上是到另一个城市跟那个男人幽会,他跟姜可离婚当天就跟那个男人在芬兰领了结婚证。”

“你痛恨我哥抢走姜可,你就往他身上泼脏水,你太恶毒了!”陆云曦暴跳如雷,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敢不敢把刚才的话再说一次?我录下来去告你!”

3……

周稷荣拿出手机,拨出三个数字,“你不想跟我说,就去市局说吧。”

“你敢!”陆云曦跳起来抢手机。

周稷荣后撤了一步,保镖立刻摁住陆云曦。

只听周稷荣幽幽道:“我举报有人使用违进药物,地点既醉会所夜太黑包厢,有十几个人,组局的人叫陆云曦。我是既醉会所的负责人。”

“周……”陆云曦想破口大骂,却被保镖捂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20分钟后,程然带队把陆云曦等人带走。

陆云舸问询赶来,看到妹妹被推搡着上了警车,急匆匆赶上去,却被布拉特拉住,“先去问问情况。”

看到大哥与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拉拉扯扯,陆云曦不相信周稷荣说的,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了。

难道大哥跟姜可真是形婚?

她就知道……姜妙妙跟大哥哪儿都不像,一定不是大哥的女儿!

可大哥喜欢男人,爸妈知道吗?

陆云曦不敢再深想,直勾勾盯着布拉特打量。

而布拉特心思都在陆云舸身上,并没察觉到怨毒的目光。

陆云舸怒气冲冲走进包厢,看到周稷荣和宗律师便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希望陆家和霍家联姻可以直说,我们一起想办法,你何必这样!我妹妹只是个孩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你有气冲我来!就算时光倒流,我也会带走可可!”

宗律师与周稷荣对视了一眼,宗律师指指旁边的椅子,“陆先生请坐。”

宗律师的面子是要给的,陆云舸坐进单身沙发。

“你知道姜律师成了陈垒意外死亡的嫌疑人吗?”

陆云舸大惊失色。

“陈垒意外死亡是用药过量,而违进药跟令妹常用的药物一致。在申城有这种药、跟姜律师有过节的只有令妹。不敢药物是不是令妹给的,但令妹组局使用违进药已经违反了法律。”

陆云舸狠狠拧眉,“可云曦还小……”

“二十多岁的宝宝?会陷害人的宝宝?”周稷荣不屑挑唇。

陆云舸面露怒意,“可可被陷害的事还不知道是不是跟我妹妹有关?也许他只是把也药给了别人,也许只是……”

“你这么护着陆云曦,连你协议结婚的事都瞒着她。如果你早点坦白,她会针对姜可?如果陆云曦向陈垒提供违进药,陆家必须付出代价!”周稷荣额头青筋暴起。

他眼底怒气翻滚,陆云舸却无言以对,“那是我的私事……”

“姜可为了保护你的隐私,被你家人数落出轨,跟野男人有了妙妙。现在还被陆云曦陷害成杀人犯,当初她帮你,你也帮了她,你们扯平,那现在这笔账怎么算!”

陆云舸自责的垂眸,“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不需要你的交代。到现在姜可不曾透露过你的秘密,你该给她一个交代!”冷冷说完,周稷荣扫了一眼金源,“送客。”

他不赶他走,陆云舸也没脸待下去了。

见他出来,布拉特立刻迎上来,“云曦陷害可可,这是真的吗?”

“大概率是。”陆云舸清楚陆云曦的为人,“她睚眦必报的性格不知道像谁,这下真是闯了大祸了。”

他一个脑袋两个大,当务之急是给妹妹找最好的律师。

可当他离开既醉,发现外面未满了记者。

既醉会所涉嫌药品局,已经被警方查封,等彻查结束才能恢复营业。

而这个爆炸性新闻吸引了各路媒体。

“这个会所这么豪华,被查封损失够大的。”布拉特啧啧叹息。

陆云舸却想到了另一层,“周稷荣为了姜可这么豁得出去,希望他们能好好的过下去。”

看守所。

姜可靠进角落犯迷糊,正常来说,她在这种地方是睡不着的。

但不知为什么,成了犯罪嫌疑人她反而踏实了。

她来的时候,大家都在外头。

午饭过后,房间里其他人相继回来,看到屋里多了个人,好奇的凑过来打量。

姜可虽然困,可门口是铁门,那么大噪音她被吵醒了。

“听说她杀了人。”

“你怎么知道?”

“我能掐会算呗!”宋思雨抱着肩膀坐下,一脸得意,“她呀,帮客户逼老公净身出户,结果老公儿子被绑架,她老公没钱交赎金,人家儿子救不出来,人还被她弄死了,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看不出来,她这么狠毒!”卷发的中年女人啧了一声,“真是人不可貌相!”

“那个也不像会杀了亲老公的人啊!”宋思雨扫了一眼角落里披着头发的女人,她始终低着头,拒绝跟任何人交流。

“她是被人逼的,跟那个不一样。”卷发的中年女人挑眉,“她是律师,应该有不少钱吧?”

宋思雨不屑一顾,“大钱没有,几百万还是有的。”

“哟呵!她这么有钱,必须让她出点血啊!”

宋思雨不置可否,走到门口盯着对面墙上的条规,大声朗诵。

余光扫到姜可被众人围住,她嘴角得意勾起。

她心脏不好,死在这儿可怪不得别人。

几个人举起被子,“这么睡容易着凉,我们来照看你了。”

类似的套路姜可在国外见多了,她经手了许多这种案子。

不等被子落下来,她抻了个懒腰。

看似不经意,实则她手脚并用或抓、或踢众人脚踝。

众人仰面朝天摔在地上,被子落在众人身上,姜可踩上去,“该午休了,都盖好被子别着凉哦!”

听到动静,宋思雨回头看,刚好对上姜可冰冷的目光。

“你把我弄进来,像我死在这儿?闵天成这么帮你,不是你面子大,而是他心疼自己那只手!”

事到如今,宋思雨也不装了,“你自己能出去再说吧!就算周稷荣本事再大,也翻不了你这个案子!”

“清者自清,你最好别让人查出来跟外面私自联系,否则会罪上加罪哦!”

说完,姜可蹲下俯视着通铺上几个女人,“我打离婚官司前是专门打刑事案件的,经济案件也做过不少,你们又问题可找我,我可以替你们写诉状。至于门口那个,被我未婚夫踹了,她心有不甘,挟私报复。”

“我迟早是要出去的,我是执业律师可以做你们法援律师,但她杀人绑架证据确凿,等着她的是什么不用我多说。你们好好想想,到底要帮谁。”

众人面面相觑,将信将疑。

角落里的女人突然抬起头,向姜可投来渴求的目光,“我杀了家暴我的丈夫,律师劝我认罪,可我没想杀他,我是正当防卫……”

她话没说完就哽咽,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你别哭,跟我详细说说。”姜可挨着她坐下,握住她的手。

看到新旧不一的伤疤,不由倒吸了口冷气。

女人还没开口,便传来宋思雨的阴阳怪气,“可别上当了,她真有本事会自身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