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知道宋思雨的孩子是怎么来的,当初她放弃演出频繁离开申城。当时,我是她的经纪人,我派人跟踪调查,发现宋思雨经常去一家私人妇产医院……”
陆珩扶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发现她背着你用技术手段有了孩子,我想立刻告诉你,但祖母不许……之后,你因为这个跟可可闹翻,我很自责,想把真相告诉你,结果就出事了。”
“当时,宋思雨让她弟弟去撞你也是为了防止事情败露。他们的本意是把你灭口,但你命大。”周稷荣庆幸他好起来了,“你出事跟我有关,是我没处理好自己的事连累了你。但过去的都过去了,别想了。”
“三哥……宋思雨没找代云,世宸是你和可可的孩子,这件事可可知道吗?”陆珩把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
“还没告诉她,世宸已经知道了。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跟她说。”
周稷荣点燃一支烟,“可可那么信任祖母,因为失去儿子吃了那么多苦。要是她知道造成她一切苦难的,是她最敬爱的祖母,我怕她受不了。”
“我听说了,她心脏不好。”陆珩轻叹了口气,“当初那么活泼开朗,祖母要是知道可可吃了这么多苦会后悔当初的决定的。”
祖母把股份留给姜可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这有什么用呢?
钱能买来健康的身体,还是能抹平她心里的伤疤?
“妙妙的情况刚稳定下来,我不希望在刺激她。”姜可的情绪问题必须尽快治愈,不能再拖了。
陆珩点头,“我会保密,你放心。”
“你肯为易莞儿放弃继承家业,睡了6年,当初的豪气就被抹平了?”
陆珩展颜一笑,“遇到喜欢的人那么不容易,难得过了这么久她还喜欢我,谁放手谁是傻子。”
“能为一个人守六年的太少。”也太傻。
而恰恰姜可、周稷荣和易莞儿都是。
陆珩笑着摇头,“老王卖瓜,你差不多行了!”
周稷荣也笑起来。
他赶到医院的时候,周世宸的热度和疹子已经降下去了,只是发过烧浑身犯懒,整个人赖在姜可身上,像只树懒。
看着手脚并用把着姜可的儿子,他真想把孩子扒下来,丢在**。
可他从小就跟宋思雨不亲,没得到过母爱。
好不容易有机会跟亲生妈妈亲近,他怎么会错过?
周稷荣从梁栋手里结果温毛巾和替换的衣服,才走进留观室。
姜可朝他打了个噤声的动作,“你给他擦擦后背,他刚刚出了好多汗。”
男人蹲下,撑起儿子的衣服。
一低头看到细白的脚踝,姜可赤脚毛绒拖鞋,头发也乱蓬蓬的,一看就是被从被窝里挖起来的。
“我来晚了。”
“这还多亏了王嫂,要不是她去给孩子们盖被子,世宸得烧到明天早上呢!这孩子也是,不舒服也不说。”姜可把体温计从孩子腋下拿出来,对着灯光打量,“回去给王嫂加工资,这么称职的保姆可不好找。”
“好。”周稷荣放下毛巾,便把姜可的脚放进衣服里。
他蹲在地上,姜可怕挣扎惊醒了孩子,也怕踹倒周稷荣,“你放开我,被人看到像什么话!”
“谁敢说什么!”
“你……”姜可说不动他,索性不再纠缠这个问题,“把衣服给我,换上了他就能踏实睡一觉了。”
说着,她轻吻周世宸的额头,“世宸,阿姨帮你换衣服好吗?你衣服湿透了,穿着睡会着凉,乖……很快就好。”
“他多大了,哪儿需要这么哄!”
姜可瞪了男人一眼。
周世宸趴在她怀里嘟囔,“周总,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周稷荣想弹他,事到临头只是揉揉他的头发。
换了衣服,周世宸沉沉睡去,直到回到家都抱着姜可不肯撒手。
无法,她只能抱着他到大**一起睡。
孩子躺在大床中央,这个情景姜可、周稷荣一起设想过。
当时,周稷荣想把三楼都做成儿童房。
姜可气的锤他,嫌他把自己当猪。
而今,该有的都有了,周稷荣对姜可除了爱,便是满心的愧疚。
身边的一大一小睡颜安详,周稷荣给他们拉拉被子,也沉入睡梦。
转天一早,周世宸彻底退烧,但过敏的症状有些反复。
姜妙妙也有点过敏,姜可带女儿去了趟医院,便在家办公。
母女俩刚下车,王嫂就迎了出来,“姜律师,来了两个警察,说是找你的。”
“应该是派出所来核实情况的,你带妙妙回房,我去处理。”姜可不想王嫂知道自己昨晚出去过,干脆把人支开。
一男一女两名警察,他们是程然的同事,姜可在市局见过。
“你们怎么来了?”
“姜律师,这是逮捕证,就陈垒死亡一案,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死的是陈垒!
周氏集团的董事,跟太太离婚,被分走大半身价的人?
“他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姜可大惑不解。
“昨晚你们不是约好在CBD见面吗?”
可他怎么会死在别人车里?
“我要见的是另一个人,不是他。”姜可不祥的预感终于有了着落。
而警官们没空跟她多说,“具体的,我们还是回去再说。”
下一刻,他们亮出大银镯子。
“我家里有孩子,能不能上了车再戴?”姜可低声恳求。
两民警官对视了一眼,点头。
见姜可上了警车,梁栋立刻打给周稷荣,“周总,姜律师被警察带走了,带着手靠。”
“哪儿的警察?”
“看样子是去市局刑侦队的。”
周稷荣拨出程然的号码,无人接听。
要么姜可被他牵连,要么他被内部调查连累了姜可。
但无论是哪种,都不至于把姜可靠走。
周稷荣正要打给宗律师,金源便急匆匆走来,“老板,陈垒死了。”
“他死不死,我需要知道?”周稷荣心情烦躁,没心情听八卦。
“陈垒昨晚死在自己车里,而他车上和手机上除了自己,就是姜律师的指纹。”
好端端的,姜可为什么会跟陈垒见面?
周稷荣眉心紧锁,用眼神示意金源继续说。
“警察在陈垒车上发现了违进药物,注射器上也有姜律师的指纹。市局那边的人说程然因为这件事跟缉杜队的人闹起来了。现在双方合并办案,但姜律师一定会被拘留审查。”
周稷荣嚯的站起来,“疑罪从无,他们不懂吗?”
冰冷的气场散布开去,金源倒吸了一口冷气,“市局那边的人说陈垒死前跟姜律师发生过冲突,就在公司附近,我已经让人去调监控了。”
“叫上宗律师一起去市局。”
周稷荣晃动大长腿,走路带风。
可走出电梯,他就改了主意,“让宗律师去市局,你跟我去找一个人。”
“是。”
市局问询室。
姜可长这么大第一次坐在被审讯的位置,对面坐着把她带来的两名警官。
“陈垒死前一周,你们见过面。”
“对,他找我,要求我撤销对他名下资产的禁止令。”
“为什么?”女警追问。
“他和我的委托人,也就是陈垒的前妻已经离婚了,但有些财产被陈垒划给了他的外与和私生子名下,到现在没清算清楚。那部分财产没办法分割,还牵扯到对外与和私生子的赠与、追讨问题,我的委托人为了保护自己的财产就让我申请冻结了陈垒、外与和私生子名下所有财产。”
姜可轻轻嗓子继续道:“当天陈垒很激动,他说儿子被绑架,必须立刻拿到300万。我劝他报警,他不听,还给我跪下了,我看他情绪不正常就叫了保安。事后,他有没有报警,我就不清楚了。”
男警官蹙眉,“他都说儿子被绑架了,你稍微有点恻隐之心也该帮他想想办法。”
“您误会我了。那天,我给了他一张支票,是我所有积蓄200万。但他要现金,我一时拿不出那么多,让他打给陈太想办法。可陈太听说是为了救他私生子,觉得他在撒谎,还把他拉黑了。我让他拿着支票去提款,他把支票撕了。”
姜可一脸无奈,“所以我才会觉得他不正常,如果一个人真的着急救儿子,会找朋友凑两百万现金,用支票作抵押,绝对不会撕掉支票。”
警官们面面相觑。
女警继续道:“你昨晚为什么见陈垒?”
“我要见的是个姓陈的退役飞行员,他的飞机要出国,刚好我朋友父亲身体不好,她要带父亲到国外治疗,我就找到他拼机。这样比单独租架飞机便宜许多,享受的服务也差不多。”
姜可没有暴露自己要走的事。
她把莫云意拉进来不是单纯为自己额背锅,而是打算带上他们父女一起走。
不然,她也不会通过莫云意找程然约机长单独见面了。
“但陈垒不是飞行员,还是在了车里。他的车上、身上、手机上只有你和他的指纹,这个你怎么解释!”
“我动过他的手机是为了确认他是不是我要见的人,证明了他不是,我觉得这件事不简单就报了警。”姜可自认能够自圆其说。
但警官们并不相信,“那么他车里的注射器呢?上面为什么也有你的指纹?”
什么注射器?
“违进药是从哪儿来的?你多少钱买的,卖家是谁,买过几次!”男警官加重语气,抛出一连串问题。
姜可彻底蒙了,“陈垒死于过量注射药物,你们怀疑我杀了他?”
“不然我们为什么请你回来?”
“可我的杀人动机呢?”她不解的反问。
“这还要问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