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霜冷然的瞥了眼柳尚书,未有言语,北篁帝却是笑了声,眉宇间有着轻松:“朕当是什么事,不过是娶柳小姐罢了,朕允了。”

柳尚书眼底闪过喜色,他行着礼道:“多谢陛下。”

“朕随后便拟旨,让柳小姐嫁给太子为侧妃。”北篁帝的脸上还有着笑意。

在他心里,还以为这是为了北篁夜好,如今朝堂明面上看不出来什么,实则暗地里各有想法 让柳絮絮嫁给他,还能获得柳尚书一脉的支持。

压根不会想到北篁帝根本就不愿意娶。

北篁夜等了会儿,见到冷凝霜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怕再这样等下去,北篁帝就真的要下旨了。

“且慢,父皇如今战事还未平息,儿臣也才刚登上太子之位,这时候再娶侧妃,未免有些不太妥当。”他委婉的拒绝着。

柳尚书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光,他心中打着算盘,必须得让柳絮絮嫁给北篁夜才行。

先前因着柳絮絮差点成为北篁伊的王妃,好不容易费力才将她给怀疑,然而背后却始终会有人嚼舌根,现在嫁给北篁夜是最好的选择。

且不说北篁夜将来若是成为皇帝,柳絮絮的分位定不会太低,若是她能够争气些,笼络北篁夜的心,以后能够登上后位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他们柳家,可就能够彻底在这京都停止腰板了。

“殿下,此言差矣,您刚登上太子之位,正是需要填充后院的时候,早些留下子嗣,为北篁延绵后代也是好的。”柳尚书沉稳着声对着北篁夜说着。

坐在主位上的北篁帝觉得他说得很对,点了下头道:“爱卿说得没错,此事无需再议,朕即刻下旨,让柳小姐嫁给太子为侧妃。”

冷凝霜垂下了眸子,对此没有任何表示。

“阿凝,你是否愿意让柳小姐进门?”北篁夜压下怒火,问着旁边的冷凝霜。

她抬眸,看似面上一片淡然,手却捏紧了几分。

“自然是全凭陛下做主。”她表现得极为大度的模样,没有任何不悦。

北篁帝见状,称赞着她:“还是太子妃明事理,心气大度,相信将来你会做好一国之母。”

见她如此,北篁夜以为是她不在意,不免有些生气。

一气之下,他没有再去争执,而是应了下来:“儿臣答应迎娶柳小姐。”

北篁帝露出满意的神色来,柳尚书心中也很是喜悦,而冷凝霜则是再次垂下了眼眸。

在她的眸中划过一丝冷意,柳絮絮嫁进来有北篁帝开口,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她若不表现得大度些,只怕到时候还会惹出更多事来。

更何柳絮絮若是嫁进来,她有的是法子对付。

此事已定,柳尚书回府满脸的笑意,不久北篁帝的圣旨下来,给了柳絮絮侧妃的身份。

收到圣旨后,柳府就开始在准备出嫁的事宜。

京都内的官臣在得知这件事后,纷纷去到柳府带着厚礼祝贺,平时碰见,大臣们对柳尚书也很是客气,可以说他如今在大臣中的威望越发高起来。

大臣们心里清楚明白,北篁夜成了北篁帝身边看得进眼的人,近日来频频立功,无人再能与他争夺,将来是能登上皇位的人。

柳尚书能与北篁夜搭上关系,他们自然只能依附着去讨好。

整个柳府热闹非凡,弥漫着喜气洋洋的气氛,府里挂上了红绸,说着良辰吉日。

冷凝霜得知柳府的情况,很是淡然的在太子府里,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北篁夜没有去柳府,而是来到太子府,为的就是想要来试探她的反应,不过他得到的答案,都不如意。

“太子府后院很快就要迎来侧妃,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北篁夜站在亭子里,皱着眉头看她。

坐在亭中石墩上的冷凝霜,很是平淡的抬起茶壶,往茶杯里倒上茶水,拿起来轻抿了口,慢慢道:“我需要说什么?进来就进来吧。”

再次得到这种不在意的答案,北篁夜的心底满是怒气,他忍不下去,高声怒道:“是不是将来无论我娶多少个女子,你都是这样,丝毫不在意?冷凝霜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冷凝霜心里刺痛了下,她冷眼看过去:“那你想要我怎么做?是扬着笑脸对你说恭喜,还是去大吵大闹不让你娶?我若真是这样,岂不是让别人看了笑话。”

“在大殿上,我问过你是否愿意,是你没有拒绝,我真的想看看,你对我到底有没有心。”他气极了,怒目看向她。

“是,我没有心,你这下你满意了?”冷凝霜重重的放下茶盏,她站了起来,不甘示弱的看他。

“好得很,你当真是敢说。”北篁夜气得面色铁青,他甩袖直接离开,没有再去看冷凝霜。

不远处的青枝将面前的一切看在眼里,有心想去阻止,可她到底是婢女,不敢插手主子的事,只能干着急,直到人离开了,她才上前来。

“您这是何必呢?奴婢知晓您心底不是这样想的,您说的这话未免太伤人了些,太子殿下从还是夜王时,就对您极好,哪怕成为了太子都未变过,他生气也只是太在乎您的想法罢了。”

她苦口婆心的劝着。

冷凝霜抿了下唇,心底明白她说得是过了些,可北篁夜所说的话同样也很气人,她只是气不过。

他别人娶了人进门,难道她就真的不难受吗?她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想到北篁夜以后还会娶更多的人,她心底就难受得不行,只要想到心就疼。

青枝所说的话,她只道:“好了,我心里有数。”

青枝在心底撇了下嘴,她看起来可不想有数的样子,不过倒也没有再说。

等到夜晚,冷凝霜先歇下,她以为北篁夜不会再过来了,谁知道过了会儿他便来到屋内。

“你来做什么?”她紧皱着眉头,并不欢迎他的到来,心中还有着气。

“你说我来做什么。”他上前走了几步,离床榻没有多远了。

“停下!”她喊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