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宁冷笑,你们既然不安分也正好给了乔家机会,若是处理得到,乔家也就算站稳了一半了。
“让你哥哥好好的盯着,若是他有什么举动就来告诉我。”
李冬雪点了点头,现在外面都在说乔家危险了,只怕要落在族长的手里了,李冬雪原本也有些担心,可是现在看自家姑娘淡定从容的样子,李冬雪便不怕了,有姑娘撑着,乔家倒不了。
第二日检查完了粮仓也近正午,幼宁便想留下来与乔行简随便吃一些,春锦与李冬雪准备了些饭菜,虽然比不上幼宁在乔家平时吃的那般精致,也算是干净过得去了。
正要动筷子,便有伙计走进来,有些慌张的进来报信道:“姑娘,管事出事了,城东的李老板把我们送过去的货,又都送了回来,说是大米质量不好,我们想请他进了铺子再说,谁知道他一直就站在门口大吼大叫的,现在已经引了不少人在外面看着。”
乔行简略一吃惊:“这怎么可能,现在虽说水患,我们宁可少做生意也会保证送出去的的大米质量。这李老板也算是我们的老客户了,一直都合作的很好,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
“大哥不用解释,现在这个时候最是考验人心的时候。平时有祖父在,自然是没人敢造次,但是现在祖父出事了,那些图谋不轨想来占乔家便宜的人自然就会出手了。”幼宁理了理衣服就想出去,却是被乔行简拦住了。
“幼宁呀,生意场上的人最是难对付呀,我只怕你一个女孩子是要吃亏的呀。”在乔行简眼中,幼宁的确是十分的聪颖,光看她这些日子的待人处事,在女子中就已经十分的出色了。
只是女子到底是女子,在男人堆里总是会吃亏的。那李老板可说是个人精,平日里说话也是没个遮拦,乔行简只怕幼宁会吃亏呀。
幼宁淡淡的回头道:“多谢大哥的好意,只是幼宁以后要面对的何止是一个李老板,若是这样幼宁就退却的话,那么试问幼宁以后还能躲到哪里去呢?”
幼宁淡然处之,走至众人时,即便是带着人在外叫喊的李老板也不免为之一愣。
原本想着自己这么闹腾,乔家现在能主事的不是乔行简便是乔夫人了,不想出来的却是乔幼宁这么一个年轻女子。
李老板也知道乔志远只有幼宁这么一个骨血,现在出来的一定就是乔幼宁的,只是他想不到的是这么一个闺阁女子,居然有胆子出来。
江南出美女,饶是见惯各色貌美女子的李老板,在见到幼宁时,也不有的承认,幼宁不仅是在外貌上,就算那一身气度也不是小家女子可以比拟的。
若不是涉及利益,李老板还真不想为难这么一个美娘子。
“我说怎么乔家不好好做生意了呢,给我的大米以次充好,原来是想靠女子赚钱了。你还别说这丫头长得还真是不错,今天接了生意没有,若是没有的话,多少钱开个价,多少我都愿意出。”李老板满嘴荤话,这么一说,他带来的那些人跟着一起哄笑了起来。
乔行知已是怒不可遏,刚想上前理论,幼宁用手一拦,不退反进上前一步道:“我们乔家做的是做实实在在的生意,至于李老板说的什么地方,我们不懂,不过听起来李老板应该是经常去的吧。我只知道李老板当年落魄,娶了现在的夫人才得到了本钱做生意。李老板对自己的夫人向来极为忠心,要是让她知道李老板经常去的话…”
还不等幼宁说话,李老板也是冒出了冷汗,自己家里那老婆向来泼辣的很,更别提那个财大气粗的老丈人,还有那个拿鼻孔看人的大舅子了。当初要不是自己这个夫人长得实在是…给了一大份嫁妆,李老板是死活不想娶的。
“我不跟你扯这些个乱七八糟的,好男不跟女斗,我只问你今天这大米该怎么办?乔家原本倒是实实在在的做生意,怎么这乔老板一出事,你们就胡来了呢,这乔家该不会是觉得过不下去了,想直接捞一把就走了吧?”李老板说完已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想你乔幼宁不是厉害么,敢拿自己得家室来取笑自己,看你怎么接。
只是这李老板在一边哈哈大笑,幼宁也不恼,只是静静的看着李老板在那边笑着,就好似在看猴戏一般,这么一来,李老板也觉得笑不下去了。
“李老板想来是笑够了,你可知道你犯了大不敬了?乔家是本分的生意人,若是我们存了这样的心思,又怎么能得了朝廷的赏识,成为皇商呢?你这岂不是在说朝廷识人不清么,你这是在跟朝廷过不去,还是想跟皇上唱反调?”幼宁也是慢慢收回了脸上的笑意,一张冷脸仿佛如结了冰一般让李老板不由大了个哆嗦。
本想着幼宁不过是个女子,先是调戏后是污蔑,不想一点便宜没有占到,反倒是被幼宁反咬一口,要是这话传出去,自己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哪里敢跟朝廷过不去,只是乔家欺人太甚以次充好,要是我真的把这种大米卖出去,商人的信用就完了,我以后还吃什么?总不能因为你是皇商就毫无顾忌吧。”李老板说着居然还摸起了眼泪。
“大家给我评评理呀,我可不比乔家家大业大,我辛辛苦苦的只想着养家糊口,乔家这是断我的后路呀。”
不得不说这李老板是聪明人,他这么一说倒是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引到了乔家的身上,围观的可是有不少人,现在都开始指指点点起来。
幼宁可以不怕李老板,可以在别的地方上跟他争辩,只是乔家的立身根本就是商家的信用,要是这点败了的话,说什么都没有用。
今天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要是现在没有把事情处理好,那么乔家的信用就算完了。
乔行简终是忍不住开口道:“胡说八道,我们乔家在江南做生意多少年了,何曾做出过以次充好的事情。再则说了,老客户来拿货或许不会检查,可是你李老板每次来拿货的时候,都会抽取一二来检查,难道你李老板刚开始没有检查出来么?”
李老板冷哼一声,满是轻蔑的瞟了乔行简一眼,提了提已经落在他大肚腩下面的腰带,一副万般瞧不上乔行简的样子。要说这乔行简老实本分的确是个好帮手,却没本事独当一面,要说这心眼,只怕连刚开始接触生意的幼宁的一半都赶不上。
“我的确是检查过了,只不过你们把好的货放在上面,下面放的却是次等的大米,就是因为这么多年生意做下来,我对你们乔家还是相信的,谁知道你们居然连我这样的老主顾都骗,要不是及时发现,我那小店铺可不就完了么。就像你们所说乔家是做了很多年的生意,可是那都是因为有乔志远在这镇着,现在乔志远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你们心思活络了也是有可能。”
李老板说了这么多,不免可惜道:“真是可惜呀,乔志远矜矜业业这么久才让乔家有了今天这样的成就,却是败在你们的手里。就是我这个外人我都替他感到可惜呀。”
替乔志远可惜?幼宁心中冷笑,怎么早不来晚不来,一听到祖父出事的消息,乔家的货就有问题了,是乔家心思活络了,还是你们狼子野心。
那就让我们看看到底是谁替谁可惜!
“李老板当真是为我们乔家费劲了心思,只是幼宁心中无愧,宁可不交货,也绝不会把假货交给商户。”幼宁说着顿了顿抬眼望了望被李老板拉来的货,眼中的冰霜已冰冷入骨,扭头望向李老板时竟让着老狐狸也不有打了个寒颤。
她这是想干什么?
幼宁慢慢走上前,用手拍了拍放在堆在一起的袋子中的一袋,之后又点了点另外一袋,再让乔行简将二袋米单独从推车上搬了下来。
“李老板确定这是我们乔家送过去的货么?李老板可是一月一结算,现在就是月底,可不要为了一个月的蝇头小利,破坏了与乔家多年的交情呀。”
难道这乔幼宁看出来了什么?这也不可能呀,李老板自问可是极为小心的,想来是她没有办法了,只想故作镇定来让自己收手吧,可惜既然已经开始了,又怎么能回头呢?
李老板心中已是有了些动摇,却还是十分肯定的说道:“我是拆开过几包,大多都是品质不太好的大米,却是不信现在就可以一包包的打开来看,只怕除了几包你们掩人耳目的货,其他的都是次货。”
幼宁嘴角微微上扬,转身淡淡的看向李老板道:“这么说,李老板并没有打开过几包是么?”
为什么这乔幼宁一直在这个话题上揪着不放呢,李老板心里已经是有些发虚了,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点头承认,只打开了几包。
见李老板承认,幼宁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李老板呀,我想你也是知道祖父现在生死不明,幼宁生为乔家的骨血自然要守护乔家。昨晚一得到消息,怕有心人为难乔家,所以特地在所有的出货上都做了标记。”
标记?李老板一惊,为什么自己都没有发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