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珩进来,满面冰霜,径直走到何青芜身边,喂她吃下丹药,给她止血包扎,动作是那样的轻柔,眼神是那样的深情,声音是那样的温柔:“好受点吗?”
刚才面无表情,如个机器娃娃般的何青芜,突然嗞牙裂嘴:“哎哟,疼死我了,那个死娘们,下手直狠,疼的我手都在颤抖,还得当着什么也没发生。好疼!”
最后两个字带着撒娇的味道,萧璟珩把她抱起:“我在。”
何青芜依偎在他怀里,得意道:“怎么样,我的办法有用吧?”
“我说了不用你这个办法,你非得用,幸好你没事,不然,我死也不会原谅我自已。”萧璟珩满眼温柔,里面是对何青芜深情。
看着突然不受控制的何青芜,齐乔兮大喝出声:“齐乔兮,你骗我?”
何青芜白了她一眼:“骗你怎么了?你刚才那一刀,本王妃差点没忍下去,我才不过是骗,而你却是杀,你才是那个残忍的人。”
齐乔兮哈哈大笑,指着行动自如的萧璟珩,双眸瞪大,疯狂大笑:“你不是受伤了吗?哦,我知道,你那也是假的,哈哈……怎么会,我怎么会输,怎么会?”
何青芜自萧璟珩脖子处探出头来,冲她一笑:“忍冬是我的人。”
齐乔兮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咬牙恨:“墨画,我害得我好苦啊!”
萧璟珩不理会身后人的哀嚎,抱着何青芜去处理伤口:“下手真狠,没个把月,下不了床。”
何青芜笑着拍打他:“你胡说什么,我伤的是肩膀,和下床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伤的腿?”
萧璟珩郑重道:“我的宠爱会令你下不了床。”
何青芜一怔,羞红了脸:“讨厌,不行,不可以,我还是伤员呢?况且,太早,那个,会伤了身体。”
“你说什么?”这个轮到萧璟珩怔住了,“我说的宠爱是我不会让你下床来,我会侍候着你。”
何青芜抬眸便看到萧璟珩眼中的戏谑之色,恼羞之怒:“萧璟珩!”
三个月后,王太师和齐乔兮以通之罪,被判砍头,齐国公府本来是要诛九族的,后在大臣们的求情下,齐国公府只灭了他们这一族,算是皇帝仁慈。
其实,若是没有王太师这一府,皇上是想把齐国公府九族都给诛了的。但是有着王太师这一府,皇上依然是心软了,只诛了他们这一族。
同一时间,秦王殿下为他的岳母的娘家秦氏皇商平反成功,准许秦氏皇商回京。
今天,雪在下,犹如一年前的那天,何青芜一睁眼醒来,看到的便是满眼雪白茫茫,她正被人杀害的日子。
但,那是一年前。
如今,这是一年后。
是秦氏嫁与贺习凛的好日子,到处披红挂绿,到处都是喜笑颜开。
这次来的人更是齐全,秦氏皇商里的人,全部来了,个个喜笑颜开,能再一次看到妹妹出嫁,真是此生足矣。
此时的秦府,便是秦氏皇商的府邸,他们把旁边的两栋院子也买了下来,打通墙壁,连成了同一家。
人在经历了生死患难后,会更加珍惜自已身边的人。
花轿是自秦府出的,绕过静宁侯府时,静宁候整个人如无魂般,静静的站在门里,望着花轿走去,神情突的悲凉起来。
这次,静宁侯府去秦府送嫁的人,除了他,其他人都去了,他再一次成了孤家寡人一个。
贺府离秦府也就两条街的距离,贺府人丁单薄,贺家本家人都来了,若不然,男方家人根本就没几个。
但是,金吾卫多。
今天是金吾卫统领贺将军成亲之日,能不多吗?
十天后,秦府再一次举办了婚礼,而这次的婚礼是同时嫁两个姑娘,一个是连翘,一个是忍冬。
连翘嫁万踪,依然住在秦王府里。
而暗一也由暗卫,转到了明面上来,也住在秦王府。
忍冬自暗一把她救走后,听着暗一说,小姐说她们一个都不能少的时候,就把齐乔兮的计划告诉了暗一。
除了没把何青芜找到之外这件事,其他的事,他们都知晓,新婚之夜的计划,本就是萧璟珩和何青芜吊齐乔兮说出真话的夜晚。
何青芜刺伤萧璟珩的事,那根本就是做戏,而何青芜的伤口却是实打实的,实在是大家都没想到,刘乔兮会突然来这么一手匕首伤人。
屋顶上,何青芜曲起一条腿,半躺在屋顶上仰望星空:“萧璟珩,今晚星空真美。”
坐在她旁边的萧璟珩,看看她,再看看星空,嗯声道:“嗯,很美,很久没看到这样子的星星。”
“那我没失去记忆时,和你这样子看过星星吗?”何青芜突的坐正身体问道。
萧璟珩眼中闪过一抹伤痛,点头:”看过。“
何青芜微蹙眉,站起朝着屋顶上方走去,不成想滑了一跤,摔下去时,虽然萧璟珩接住了她,脑袋还是磕在了瓦片上,疼的很。
“青芜!”萧璟珩见她疼的皱眉,惊呼出声。
何青芜轻晃晃头,感觉头晕目眩,好一阵子才感觉人舒服了许多,甜甜一笑:“萧璟珩!”
萧璟珩一怔,突的喜笑颜开:“青芜,你想起来了?”
他的青芜,他的丫头,终于回来了,他终于等到她了,等的他好苦。
虽然人还是那个人,可是那一种被对方忘了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好在,他的丫头回来了,回来了!
何青芜双腿一夹,夹在他的腰上,整个人如只无尾熊般吊在他身上:“我一直都在啊,就是想休息一下。不可以吗?”
熟悉的动作,熟悉的语调,令萧璟珩忧伤的眼眸,瞬间不见,笑的如个傻子般:“可以可以,怎么样都可以。”
“傻子!”何青芜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声音轻而柔,“萧璟珩,对不起,是我不好,忘了和你最欢乐的那一段,可是,我现在想起来了,我以后会对你更好。”
萧璟珩一手托着她,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幽幽道:“那,咱们洞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