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经一步去按照我理想的方式达到了目的,我在这个位置上反倒没有了挑战性,反倒与你一起田园漫步,畅游大好河山,把我春光岁月,更让我向往和崇敬,而反之,夜儿却很有我当年的心性。”

“对于这个江山,他好像很有他自己的一套想法,虽然实践过程中势必有一定的危险,毕竟他也是向着好的方面去改造这个世界,想要将他便的更好的,所以我才坚信,有这样一个信念的他,即便过程中可能会有很多次磕磕绊绊,他的方向一定不会迷失,即便他如今才只有九岁,可他懂的很多。”

温妤这一次,没反对了,抱住他,脸贴在他的下巴上,真心道。

“我现在依然是那句话,你喜欢君临天下,我便陪你一揽江山,不会让你成为孤家寡人,你喜欢畅游山河,我便陪你走遍大小河山,喜欢田园生活,我便陪你隐性瞒名,只要你不烦我,你走到哪儿,我陪到哪儿,真的脱离这个位高权重的地方也好,私服天下也好。”

云晏离欣喜不已,也很欣慰,拍着她脑袋安抚着。

“傻瓜,我就算任性,也是知道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位置上,一些责任没有交代好,是不能随便脱手的,你可好,只要我愿意,随时无条件跟我走,这歹亏我们不是相反的位置上,不然你是我的话,一个不顾一切便将刚刚大夏的江山处于风雨之中,还将一切抛给自己才九岁大的儿子,就算孩子现在不说什么,以后长大了也会不顾一切将你这个做老子的揪出来,和你算账。”

温妤嗤笑,眼中却已经有了湿润,恼怒他。

“你这个做老子的都不怕累自己儿子,而且既然你都已经安排好了,我又有什么再好介意的?还不是你把我感动的一时忘了形,还说我?”

云晏离用手指抹点她眼角的泪,面上虽然笑着,心头却疼了起来。

果然,即便她愿意陪着他,这样的高位,这宫中的一切,虽然为了避免她当初触景伤情,他重新将都城定在了与临安相对的地理位置十分好的位置上,最近两年才建成迁移过来。

可深宫大院,迁移到哪里好像只有气候与建筑的变迁,根本改不了他本身孤独的本质,所以一般情况下,他是不愿意让她一个人呆着,宁愿拖着她一起为这朝政劳累的。

此刻,他将她不敢想的那些表达出来,并且也是他希望的生活那样,对她来说自然就是意外之喜了,而她高兴,他就不认为自己所舍弃的,是能称之为舍弃的东西了。

“好,是我不好。”

他随即告诉她。

“这件事我已经和夜儿谈过了,虽然他很不开心,但对我的安排倒是没说什么,想来也是对自己的命运接受的,所以一些该准备的都已经在准备了,你如果放不下的,想要处理的话,也尽快一些,最好无声无息的,随后我会以最近生病为由,让你陪去去五台山闭关修养,国事交由太子打理,然后我们再金蝉脱壳,就可以开始私服旅行了。”

温妤想想可以不必拘束的日子就有点期待,出门在外有些东西势必不方便,可更多对外界的自由向往,还是让她将这些忧虑给打消了的,随即道。

“我手上要处理的也没几样了,最多的也不过是对雅儿他们的安排,不过雅儿如今已经封为健康公主,在公主府有青儿她们照顾,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说着她想到一个问题。

“可说到问题,确实有个问题需要处理一下的,不然你这个皇帝走了,朝中再缺了重臣,实在需要再做一番考量了。”

云晏离在她说出就知道她指的是谁了,不由笑道。

“你说的是,张丞相?”

温妤无奈点头。

张丞相一生颠簸,也传奇一生,政治能力和打仗能力都是有目共睹的,而他至今孑身一人,也是天下皆知的,张丞相也不是没有任何动心的女人,只是这个女人……

天下皆知也不是随便就可得的。

之前楼兰征战天下的时候,他与长公主那胜胜败败,生生血淋淋的打了三年的战绩,与长公主的纠缠,也可谓人尽皆知了。

在最开始楼兰初步进入中原,进而征战天下的时候,他还跟着云晏离四处征战,或者坐镇朝堂,兜兜转转,也是在最近两年逐渐安定下来,他这个丞相才渐渐回归朝堂,而不是四处处理动乱,安抚民心。

也因此,丞相大人好像有了更多的时间来处理自己的私事一样,时不时的便往临安的长公主府跑,虽然每次都见不得人,来回需要两天一夜的路程,可只要有时间,就不曾停歇。

最近因为旧都需要一个信得过的大臣镇守,以防大夏旧部贵族产生动乱,所以丞相更是直接申请调任,如今,更是理所当然,方便的每次来长公主府门前打扰,虽然每次他都无法进入长公主府。

张丞相别看仪表堂堂要能力有能力,要地位有地位,可可能是因为年轻的时候犯的那些错,如今纵然他心急如焚想要见往日故人,在故人不愿见他的当口上,也没有再像以前那样生生闯门的。

所以被拦在外面,便在外面停留下来,本来因为长公主是前朝亡国公主的关系,一般百姓和旧臣,生怕与之牵扯上关系,所以逐渐都迁离长公主府附近了,而最近因为张丞相的频繁造访,甚至还因为几个临安贵妇的口角不干净,而受到处置。

渐渐对长公主的恶意流言已经悄然无声,而门前因为张丞相的造访,起初有一两个大胆的百姓,开始摆上小摊卖给丞相一杯茶的生意,最后慢慢汇集成,比原来的公主府门前,还要热闹小吃,小玩意儿的生意,最后发展成为一条一应俱全,环境十分好的商业街,可长公主的大门,从没有再为张丞相开启过。

温妤今天来看长公主,不无意外的又看到坐在一张茶棚下喝茶,还从旁边面摊上要了份阳春小面的张丞相,优哉游哉的一身常服,与摊贩面又给他放葱花了,面摊老板也是个犟脾气的,一直在纠结着,“不放葱花的阳春面算什么阳春面?”

张丞相估计也无聊的没辙了,竟然真的和一个卖面的老翁纠缠起来。

“谁说阳春面不放葱花就不算阳春面?难不成女人穿上男人的衣服,还真能变成男人不成?”

“你……你这么看不上老杨头我的面,以后不要吃我的阳春面不就成了?”

这丞相却道。

“谁让你离我最近?”

“……”

面摊老翁火了。

“这么多摊贩,谁让你坐到我摊贩旁边!”

“噗……”

温妤听着忍俊不已了,不由笑出来,也因此引来本来硬着脖子想回嘴的张丞相他们的注意力。

温妤本来就是私服而来,连轿子都是最平常富人家女眷的软轿,虽然装束上打扮的像个已婚多年的妇人,不过那张脸按照云晏离与云灏夜这母子俩的说法就是,太扎眼,太招蜂引蝶了,所以每次她要两天一夜的来这临安城看长公主以及赵悠然这些旧友,不是自己陪着前来,就的派他们身边最得力,也最信任的侍卫暗卫,严密保护而来。

所以如今他们父子没一个跟来了,身边跟的那些丫鬟小斯,实际上是伪装的高手,一般人绝对近不得了,而头上也罩上惯用的幕篱,如果不是一般人的话,绝对看不出那幕篱下窈窕的女子究竟是谁的。

这些熟悉的人之中,自然就有张丞相这个之前常常见面的臣子,如今见她盈盈而来,也不掩饰与他相熟的样子,他也不在乎可能会暴漏她的身份,光明正大的打招呼。

“呦?今天什么风?怎么将贵人这样的人都给吹来了?那边一切可是清闲了?那位这才好说话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