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妤这次是震惊了,从他怀中起来,虽然有些犹豫,倒是没有更多的疑问,只问罪实际的一点。

“是……有什么直接证据证明了这样的推断吗?”

云晏离看着她眉宇中的那抹犹疑,心头微微拧痛,到底还是只扶了扶她的发,将自己所了解,知道的那些告诉她。

“楼兰没有那种高纯度的火药,而炸毁堤坝的火药,正是大夏特有的高纯度火山石特有的材料,这种火药在楼兰朝廷管控的很严格,会有这样大批量到如此大的雨量洪水。”

“还没有将之冲刷干净,可见用量不小,这样一来除非楼兰内部有朝廷所无法搜寻的渠道来源,除此之外,便是大夏之人直接私自带入楼兰境内,而且这样的量如果楼兰内部没有人配合的情况下,很难通过楼兰关口那一关。”

温妤想到之前不久那个人来找她的目的,他最后都没有动她,她本以为多少是顾着往日的情分不至于赶尽杀绝的,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他另有计较,以一种不会引起云晏离警惕,更有效的方法来达到目的而已,他可能不会想她死,但绝对不会容许她与云晏离就这样相处和谐下去,然后,等待时机成熟,举兵压近大夏。

“虽然制造水患能分散楼兰国内的力量,加上楼兰内部重臣与贵族结派,也让你分散很多精力,对大夏也算解了外围,大夏那边也算暂解了危机,可你这边的话。”

“如果真要有什么动作的话,不将内部处理完成,也是无法首尾相顾的,而且这应该还不仅仅是分散你精力的一层做法,只怕有更阴毒的计谋在等你,我现在反倒觉得你亲力亲为来南部有点匆忙了,你想好你所面对的会是什么了吗?”

云晏离轻笑,这笑意带上几分慰藉,三分的安抚。

“显然他们要的还不仅仅是如此,加上我的那几个秘史的失踪,可能已经亡故了,如此大的动作已经可以说是挑衅了,他既然敢宣战,我自然就敢迎接,只是显然在,这些人还没有能力敢直接和我对上,只能用这样的方法将我引到南部来。”

温妤蹙眉,很是不赞同。

“你既然知道这其中有诈,怎么就带这些人过来?而且如果没有部队增员的话,南部万一是个陷阱,可能就真的陷入困境之中了。”

云晏离笑,握住她的手,却是十分欣慰一样。

“你不怪我将你拖入危险之中,反倒怪我没有做好万全准备?”

温妤气恼的甩了他的手,对他保护她的能力却是十分自信的。

“上次在云月寺那么危险的情况你都能护我周全,我不信你真的没有一点防护措施,我着急的是,万一……”

“没有万一。”

云晏离坚定的打断她的忧心。

“妤儿,正因为如此,我才没有脱离队伍率先先行私服查看究竟的,他们要的,估计就是这个结果,而且我不想将你留在后宫,就是防着他们趁我不在对你下手,无论是有心的挑拨也好,直接的暗害也好,我都不想让他们有这样的机会,而你待在我身边,却是最安全的考量。”

反其道而行,让他们即便明知他的行踪,也得掂量掂量究竟有没有办法穿过他的层层防卫,来行刺,或者进行其他目的了。

这一点,温妤也觉得他用的极好,难怪他有时无聊到明明想自己出去骑马好好赤骋一番,也总能按下心来与她一块在马车内窝着,又在除了军队必要的休整之下,必须马不停蹄的往前走,他如此心系南部受秧的百姓,可却丝毫大意不得的跟着队伍一一前行。

歪头,温妤望望外面人数虽然有限,却明显经过精心挑选,所选人员,十分精悍的部队,这个时候他说他没准备,她倒是也不信了。

“所以其实你是有所准备的是不?你究竟打算怎么办?别只让我一个人着急好不好?”

云晏离拍拍她的头。

“这些人既然功夫做的这么好,我们只能明着跟他们来了,其他只能,见招拆招,起码得确保灾民能够顺利得到赈济才行,我想也正因如此,这一路上才没有那种绝对能拖慢一支队伍滞留三天以上的情形出现,看来前面的开路先锋队,多少是起到点作用的。”

温妤心头发凉,看来最担心的迟早还是要来的,最迟也不过这次赈灾事宜之后。

虽然她不清楚云晏离具体做了什么准备,那些与大夏勾结的人,又在这一趟南下执行过程中做了什么准备,更不清楚萧锦遇在这其中又起到多少作用,想做到哪一种程度,可……可想而知,这一行也不会完全顺顺畅畅的。

就这样,部队在越来越快的行驶中,不如了灾难蔓延的地区,浩浩****一行人,虽然遇到过两匹胆肥的山贼劫道,被顺道给搅了老巢外,还真没有更大的事再发生。

一路上,因为之前云晏离的所作所为,州府官衙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新皇的脾气确实不好惹,而且对这次赈灾事宜十分的重视,丝毫不敢当误一下,遇到了,便提供一餐或者一宿,遇不到,只提供开城让道,所以后面其实更为顺利。

队伍顺利进入阴雨连绵的南部地区,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就连赈灾事宜,也出乎意料的顺利,唯一不顺的是修建河堤治水,废了点时间和精力,其中,这些州府衙门配合度,简直让温妤怀疑,这就是一起河堤意外损毁造成的水患祸民事件。

直到云晏离开始越来越严肃,更是让她寸步不离,她隐约意识到,或许不是真正的平静,是这些人还没找到最佳的时机,更准确的说,是没找到云晏离放松的时机,直到他们结束回程。

“你明知道河道是由认为炸裂,而且那个知州的态度太奇怪了,表面工作做的那么明显,你怎么就没有一点反应?更将那些有心举报,并且搜索到知州证据的学子给镇压下来了?”

“虽然我知道对知州的处置因为继续他来配合处理灾民,治理河道的问题,必须得缓一缓对他的追究,你有一定的道理,可对于镇压学子这一块,我实在不认为这是很好的处理方式,你还将他们留给那个知州,你能想到他们会对那些人做什么吗?”

回程路上温妤不如同来时轻松,更不如同来时的放心,只因在顺利的同时,那一些貌似无关紧要的“小插曲”,温妤在两个人能够真正独处后,并且离那些送行的人有一段距离后,这才问他。

云晏离却笑的如同偷了腥的猫儿,直接给出她个答案。

“按照案例上记录的那个州府的品行事迹,自然是在我们走后杀人灭口,而且还要灭绝,让人记不起有这样几号人。”

温妤心惊,更震惊于他明知如此还这样错,可看他唇角那抹明显带着点邪恶的笑,她冷静下来,隐约意识到自己好像走入了他惯常用的那一套,让人不知不觉走入他的陷阱,甚至还洋洋自得,每每这个时候,无疑说明一点,他足够自信,自己可以收网了。

指着他,她有点不太敢确信。

“你,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