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张邑时常心情不好就有怠工的现象,倒还不至于没有分寸到这个时候给我拉后腿,我将凨绫子也留下,问有张邑,武有凨绫子,这两个又都不是脑子死板原则情一动摇之人,就算这些贵族和大臣有些心思。”
“也得掂量掂量他们能不能懂得了丞相府,能不能敌得过凨绫子手中的那把染血刀,我倒不担心我们不在他们会出什么乱子,我所担忧的是,他们别将面子做的太好,满下什么比我预料中还要糟糕的事,拖垮了楼兰的整个经济,更对真正的国力造成了什么乱子。”
“粉饰太平,如果一个弄不好,是容易造成致命打击的,你这一趟南下之行,做的好的话,隐瞒下行踪,可以了解到楼兰真正的民生状况,倒是也是极好的,起码能够清楚下一步力量应该用在什么地方……”
说到这里她自动停下,突然想到他之前话里面那意思。
“等等,你说我们,你的意思是我也去?”
云晏离嗤笑,她这后知后觉的反应倒是让他心头的阴霾散去了不少,拍拍她睡的有些乱,却是平时如何都没有的懵懂的脑袋,笑道。
“我这一行,没有一两个月是回不来的,你以为我会放过你,让你在后宫作威作福独享其成?”
温妤面上抑郁,十分不满。
“说的好像没有你我就什么事都不用做一样,以前没有你,我也没见能轻松多少呀?你当皇后好做吗?”
云晏离底笑,唇角的笑意染上几分暖暖的暧昧,低头俯身在她耳边,抵押着声音道。
“我的意思是,后宫只有你一个女人,我不带你,你让我找谁去?”
温妤头皮一紧,这才明白,他所指的“坐享其成”是什么意思,这个男人烦恼这两个月回不来,原来不是怕这一路有多少阻碍,是他私人问题解决的难题?
眼看她紧蹙的眉头,染怒的眉梢他就知道,他又成功挑起她的怒气了,可他一点都不担心一样,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她脸,低头就在她晶莹玉润的嫣红樱唇上印下一记,并不缠绵,更像是安抚的讨好,转而转柔了声音问她。
“去不去?”
温妤转眼,仔细想了一下,如果他真不在宫里,也是无聊,而且就算她信奉两个人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可云晏离毕竟是个招蜂引蝶的皮相,就算他没心,也难保有人冲着他的身份和样貌有往他**送人的官员,以及贴上来的“红颜知己”。
毕竟这种事在贵族之间,无论哪一国,都不算罕见的事,单说前一世她就为还没登上皇位的萧锦程处理安置了不少人家送给他,他带回来的那些妾室美人,到了这一世,她可不想再面对这样的处境,所以宣誓主权,杜绝这样的事很重要要,也不做更多多想,直接给他答案。
“有机会见识楼兰真正的风土民情,当然要去。”
云晏离有意当她没有说的那一半彻底不存在,本来他要她去,除了想带她出宫玩玩,不放心将她一个人留在宫里,也是为了杜绝那些麻烦,一路上才能走的更速度顺畅,可转而他又问她。
“一路上可能会有很多流寇盯着这批粮食,而且我这个皇帝做的显然也不是很得民心,应该有不少想借机除去我的人,跟着我在外风餐露宿是小,只怕有更多难以预知的意外,就不怕危险吗?”
温妤反手捏上他的脸,还是两手齐上,比他捏她更厉害的捏扯着他的脸皮,颇有几分恶意。
“你当我是那些从小在金窝银窝里长大的千金贵女吗?就算当年我娘在的时候,也没这个荣幸当个好好的千金贵女大家闺秀,在娄州吃饱穿暖都是问题,还怕风餐露宿?至于危险,有你这个战神在,我怕那些流寇刁民作甚?你是不想我去,还是看低我了?”
她还撕扯个没完没了了,云晏离虽然不怕疼,但若给外面伺候的人看到也丢面子,所以适时便将她的双手扯下,一手握在手中,转而另一手捞起她的肩膀就拦在怀中,将她牢牢,却暖暖的抱在怀里,由衷道。
“傻姑娘,你是不了解男人,男人如果真心喜欢一个姑娘的话,绝对不会管她之前受了多少苦,之后能承受多少苦,可以帮得了他多少,只会想要将一切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
温妤微怔,心底暖暖的,微微叹息一声,从她手中抽出双手,转而环抱住他的腰身,认命道。
“云晏离,是因为我不想做个后宫的女人,你才给我这么多权利,甚至不惜违背祖训,与楼兰的贵族为敌吗?”
云晏离扶着她在他怀里摊了一背的头发,含笑道。
“自然还因为将你囚禁在后宫,太委屈你了,更可惜了你的才华。”
他追忆到当初在大夏与她的一切,怀念道。
“妤儿,你恐怕不知道,我虽然喜欢你,可我更喜欢那个能发光出彩的你,对付你那些不靠谱的养父一家也好,让朝堂上多少人头疼的你也好,更有那个敢作敢为,果断机警的潋淑郡主所作所为。”
“我不想让你委屈,更不想埋没你这些才智,遮掉本身属于你的光彩,我更想让天下人都知道,你为我的皇后,不是因为我青眼看上你,而是你本身只得如此。”
“即便我的光芒,也无法掩掉你的光彩,如果我要创造一个没有战争,没有国界的昌平盛世,而这个盛世有你,才会更加让我更加欣慰,这个国家才更为耀眼,而我们成亲这么久以来,无论是在朝堂上的隐形配合,还是后宫的处理事宜,包括当初的赈济灾民,你也确实没让我失望。”
温妤心头酸涩,她虽然有想过云晏离娶她,或许不仅仅是因为喜欢,更多的可能还有他有绝对的野心,不想自己的国家朝堂以后有外戚干政,另一方面也能在后宫以及朝政上支持她,给她权利,不过是让她更好的做事。
毕竟娶她一个势必要亡国的册封公主,没有实际的家族背景,没有有心的经营党羽,她是要比那些楼兰或者别国本身的家族贵女,要让他放心的,起码她不必有为自己家族谋福利,或者保全家族的后顾之忧。
倒是没有责怪他有这些心思,毕竟什么样的婚姻,想要什么结果,都要承受一定代价的,至于楼兰安定以后,天下安定以后,她想都不敢想。
可现在,亲耳听到他放任她干涉朝政,更多的因素好像是不想她委屈,想她成为那个他所喜欢的,更好的她,心头难免被触动的。
是前一世受了太多的苦和难,这一世才得一个他吗?即便前途有太多的不可预知,她感觉自己也是无法彻底放开他,做到自己曾经几次对他说的那样洒脱的。
躺在他臂腕里,温妤的手再次到他脸上捧住,她认真的看着那双如今好像舞姬汪洋,却平静如镜湖,暖如春水的眼睛,眼里酸涩,却没有一滴眼泪滴出,问他。
“云晏离,你一定要将我的身心,牢牢拴在身边,捏在手里才甘心吗?你对我这么好,万一有一天你真的不爱我了,爱上了其他女人怎么办?是想让我和你同归于尽,还是想化作厉鬼也要缠着你?”
云晏离捏了下她的鼻子,谈笑依然,语调缓慢而张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