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这个人,却像是云晏珐却像是听了多大的笑话一般,笑的如同肚子都已经抽筋的样子。

温妤云晏离也不着急,便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笑,也无在乎是不是对他们的一种嘲笑。

“翼玄,虽然我知你对于人情世故这些,从来都懒得计较,可我竟不知,你何时天真到如此地步?君子之争?你可曾听说过,君子不入仕,德高不为君?你似乎已经忘记了,颂与别人听和真正的情况该是个什么样子的?”

云晏离眉头紧蹙,终究,这个兄长连这么点底线都丢弃了吗?起码这一点他是从来都是敬重他的,无论两人如何挣如何夺权,从来不涉及对方所重视的人下手,原来不是不下手,之前他是除了慧妃外,一直没找到一个可以牵动他的人,然后温妤出现,他的情况一旦不好,没有耐心,便已经开始了吗?

将温妤的手稳稳握在手中,他面上镇定的面对这个兄长的刁难,以及对他失掉风度的失望。

目光追寻到他旁边的谭公冥身上,他冷笑,仿佛一点也不意外,只陈述事实一般的道。

“照这个意思,显然谭先生也已经决定自己所走的路了?”

谭公冥眼帘低垂,并不看他,彼此也深知,既然已经这般照了面,两人怕是如何都无法再回到以前的。

“殿下从来都是心如明镜的,如今又何必做这些让人看不上的挣扎?”

云晏离好笑不已,牵着温妤,寸步不离。

“也罢,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我只想问皇兄一声,你要如何处置我们,才算安心做这个楼兰储君?然后等着荣登大宝?”

云晏珐意外。

“你竟如此好说话?”

随即狐疑起来,冷笑不已。

“你当我是三岁小儿吗?”

云晏离朗笑出声,扫过一眼他身边的男人,又扫过一眼这会儿的功夫,几乎将他里三层外三层包围起来的架势,仿佛一场在后院中一场棋局,再正常不过的输了一局无关痛痒。

“皇兄,且不说你今日你将我妻留在手中做筹码,即便是战场上你能赢得一分,我便也没有利用和你纠缠挣较,天下从来如此,强者举指,今日我虽不屑你的手段,却无法推脱掉一点。”

他看向身边的小女人,温妤也刚好抬头看他,两人短距离之下四目相对,温妤无意之间直直撞上他眼中的怜惜和深情,心中一动,有点不太确定,自己今天如此做究竟是对还是错的了,让他毛如此大的险,值吗?

明明没有这些什么山盟海誓,温香软语的证明和誓言,她都是无法舍得他受胁迫和伤害的,可今天因为自己心底的那抹不确定,她生生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也将他置于危险之中了。

“天下美人或许千千万万,可温妤只有一个,失去一个女人或许还可以有很多个,失去一个皇位或许还可以有更好的选择,失去万贯家财也可以重头再来,可失去一个温妤,我便再也找不来另一个与我新意向和的温妤。”

唇角扬起一抹只有温妤能看到的无奈,温妤心头再次揪起,同时也升起一个疑问,他倒是当真如此认为,还是只是想麻痹自己的敌人?云晏离从来都不是善于对她说这种甜言蜜语之人,他虽然也会为了逗她而说一些甜言,可那却是没有任何含量耳朵逗趣,与今日不同,更与他此刻好像决定了什么的郑重不同,他,是真有这个决心吗?

仿佛也看出她的犹豫,云晏离无奈的和她再做解释。

“傻女人,你或许根本不知道,即便你有再多的不确定,我依然是无法将你放下的那个,你认为我别有居心也好,他人说我儿女情长也好,我认定了你,便只能是你。”

“是我将你从大夏那个漩涡里拖出来的没错,却也是我将你带进楼兰这场漩涡里,你当初没有在我奄奄一息时放弃我,我也便没理由在得偿所愿后转身舍弃,爱你,我是认真的,你明白吗?”

温妤眼上酸涩,鼻头发痒,这一刻,是真的后悔了。

吵架也好,质疑也好,这本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如何吵如何闹都无妨,无在乎一个担心一个疑虑而已,如今可好,将两人置身于危险之中,反倒是退也无路了。

“对待让你第一个心动的女人你是认真的,对待那些回过头来找你的女子你也是认真的,你又如何能确定,对我的认真不会如同棠酥杉杉那样?不会如同嘉禾皇子妃一般?时过境迁后,你难道不会后悔?”

云晏离好笑不已,似然这种情况下和她谈论他以前的情史,当中甚至还有前任的现任在场,一个还是自己的兄长,一个是自己多年交往的挚友……虽然好像只有他一人当他是真正的朋友……

总之,是让他心底尴尬的,可看这小女人这认真的样子,显然她是很较真的,若是他有丝毫退缩,怕是反而让她更为质疑他的用心吧?所以纵然尴尬,这一刻,他也硬着头皮,来面对这个问题了。

“从我年少以来,或许我是认真过很多次,可能让我真正想要掠走,即便明知你心意不在我再也不想放手的,你却是第一个,这,够不够你心中疑惑的答案?”

温妤心悸,果然,过了吗?错了吗?

若说甜言蜜语海誓山盟,萧锦程单单上一世为骗的她全心辅佐,便是说了不少,可最后一项项都破灭了,她才猛然意识到,原来无心真的可以换来真心,他成功了,功成名就,江山美人应有尽有;而她的真心,最后换来的只是自己的失败,最后,甚至还有自己唯一的女儿。

如今在另一个男人身上,她竟然又生出同样渴望相信的念头?

云晏离果然一如她最初对他的认识,是个可怕的男人,即便在她这样千防万防的情况下,他还是突破了她的心防,让她不自觉的便想要去相信他,信任他,不顾一切,像上一世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样相信他。

不能,不能,理智一根敏感而惊觉的弦此刻剧烈还警醒的提醒她,可心头好像有着自己的意识一般,不自觉的便想向他靠近,即便这次同样是粉身碎骨,这次也是不想要再离开。

千言万语堵在心头,却是不知要如何开口的,而此时他们所在的地方,也不仅仅只有他们两人,他们这边情意绵绵,那边却是有人在等待今天这场请君入瓮的结果的。

温妤张口的话没来得急出口,便给云晏珐率先截断,在旁边心怀叵测的怪声怪气。

“二弟果然是个至情至性之人,这点倒是父皇都无法做到的,二弟大志众人皆知,却愿意为美人而放弃江山,实乃我辈所敬也。”

说着他捏起杯子绕过案几出来敬谢道。

“为兄今日便在这里敬二弟一杯,也恭喜二弟得偿所愿,如愿抱得美人归。”

说着自己先干为敬,云晏离的心情给他所打断,不由生出几分不好的情绪,转眼间眼角冷了几分,面对这个之前他还算敬仰的兄长。

“得偿所愿?哼!皇兄言重了,众所周知,求仁得仁乃得偿所愿,真正在力量上的较量,才是真的得偿所愿,今日之前,我承认,与皇兄之间的较量,最后的结果确实是我所期待,成自然极好,败也心甘,结果左不过以你为尊,一辈子做个保疆大将军,再差劲,也能落个逍遥王爷,也算个得偿所愿,可今日这场请君入瓮的戏码,显然让皇兄的风度就此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