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虽然一点都不饶他,还是在为他解决问题的,思虑着,他认真的对这个人建议和考量着。

“既然你们不是出现在我与萧若这种家国理念与立场的问题上,你其实是有很大机会赢得温妤的心的。”

云晏离想到他与温妤如今已经大婚,而且温妤的不安,明显是出自依然动心的不确定感,如果说是赢得她的心的话,他想自己早是应该做到的,可关于信任,他们之间好像一直都是匮乏的?

最开始的时候不无例外,他是不怀好意,她是别无他法,可以说算是相互利用,而后来确定关系,也有着太多的外界因素影响,让他们不得不在更恶劣的环境下,努力保持着一个平衡关系,直到现在,所有的心动都被证实,也坦然接受,可伴随而来的不安,反倒让两人之间的信任更为薄弱了,如今的话,反倒没有当初的相互利用更稳固了。

“她不相信我,我很怕她就此放弃,我们之间最缺的便是信任。”

张邑回身,一副已然知晓如何解决的样子。

“这就对了,女人对男人不够信任无外乎一点,男人没有做到让女人绝对的可以相信,就像此时此刻温妤突然到你面前说,她很爱你,爱你爱到可以付出生命一样,你会怎么想?”

云晏离低垂了下眼帘,当即抬起,将自己的第一直觉给道出来。

“声东击西,她已经决定离开,只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麻痹我,让我大意,然后趁机逃走。”

张邑给了他一个就是如此的眼神。

“反之,你对她说,你会是她的归宿,她的未来,能给她所有她想都不敢想的,可你身边却来来回回出现不少优秀的女人,加之你处理不当会产生很多暧昧,而且这之中还有一个,明显对她没有善意的谭公冥,这个还是你所不能随便动的,或者说你不想动的人,你让她如何信任你?”

云晏离愁了。

“我自是知对谭公冥兄妹这样下去是不是办法的,但首要是温妤这边,如何才能取得她的信任我觉得才是最重要的,毕竟过两天之后,她就要被送到云月寺了,到时有三天时间么,无论是她还是云晏珐,都会有很多机会做些不为人知的事。”

张邑犹豫了下,还是问他。

“我问你,你当真这辈子都不想对温妤放手?”

云晏离心头沉重。

“这样说可能对她并不公平,甚至即便是在当初博得她初步信任的情况下,我都是有着极为自私的想法的,可唯有这一点没有变,也不想改变,不想放手。”

“唯独她,哪怕她最后还是想要离开,也不想放她走;我可以对任何女人抱着礼让三分的态度,可以对任何女人抱着成全的风度,唯独她,我无法风度的起来,如果不在一起一辈子,再多的冠冕堂皇,再多的奉献牺牲,都是没有意义的。”

张邑点头,算是确定他的心意,也明白,为何他到如今,才有了成亲的念头,之前不是没有合适他的女人成为二皇子妃,只是因为还没有那么一个让他丢掉风度,丢掉理智也不想放弃的女人。

有人说,情人之所以分开,那是因为抵挡了外界的**,抵挡不住时间的消磨,更抵挡不住现实的打磨,其实简单一句话,回归本真,就是不够爱。

再有一条,爱的终究还是不是生命中的那个人罢了,这才有了这么多问题。

可此刻面前的这个在感情问题上从来都是让人很着急,却很有主见,让人很没办法的男人,如今真的确定心意了,还能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有你这句话,我就有办法让温妤对你死心塌地了,放心吧!我会让你得偿所愿的。”

他话说的这么满,云晏离却是心中打鼓的,他自己都无法保证,这位老兄能有什么走心的办法?

虽说疑惑,张邑的本事确实是有目共睹的,何况他这个主子比旁人看的更清楚?云晏离便这样虽然揣测着不安,还算有了个方向的回了西华宫,本想着如何先说服温妤好好的才成,进入西华宫他便想到今天在朝堂上的事,面对面前这些来来回回的宫人内侍,他便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打了个手响,梁宿应声而到,云晏离当即安排。

“传令下去,将之前那些有底子的人,全数清除。”

梁宿惊异,却是再不敢多做疑惑,当即应命。

“是!”

经由西苑,云晏离的脚步微停,却没有往那边拐去一步。

这天,不仅仅是西华宫的宫内内侍大清理,侍卫中,内官宫,也有不少调动,最大的举措还是西苑被封,里面的人一缕遣送出宫,而西苑之中,如今只剩下一个如同仙儿一般的棠酥杉杉。

“我知你待她如宝,可你若是真心为你的妹妹好,便不要再从容她的执念,让她蹉跎自身的青春,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时光不会为一个人而停留,人也不会,如果真的是为了她好,就不要让她在错的路上继续下去,你我都知道,这样下去,真正苦的人是谁。”

不管谭公冥究竟怎样想,他还是给他摊牌了,当嘉禾带着礼物来到西华宫时,便见到西苑的大门被完全的封住,她便知道,不是她来的晚了,是一切已经再也无法回旋了。

那个人一如当初,如果对一个女人好,便是全心全意不顾一切,只是如今这个让他不顾一切的,不再是那个仙儿一般的人儿,也不再是她这个最初年少的心动,那是已经让他懂得,可以用余生守护的人儿,或许不是在他们最好的时间,却是在最需要彼此的瞬间,如此,便可永恒。

“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你可能都不太相信,可是妤儿,我还是想让你知道。”

回到主殿,温妤还是没有起来,她好像一夕之间被人抽去了所有的希望一样,躺在**不食不喝,也不说话不动弹,仿佛要坐化了一样,虽说人一天不食不喝也无碍,她这刚养好的身子让她如此任性拿来挥霍,却是他所不忍心的。

“谭公冥也好,棠酥杉杉也好,他们都不会再打扰你,就算你不相信我,我还是想要你给我一个机会。”

温妤还是不声不响,云晏离也不强迫她,便只说自己的。

“楼兰皇族有个惯例,皇子婚嫁,新妇要在大婚前为皇族和子嗣,去云月寺三天祈福,你我当时情况特殊,这一程序当时免了,如今却被皇兄重新提起,想必在这其中,定有其他目的,你且小心些。”

“云月寺是楼兰皇族重地,里里外外都会有专人打理,我也会让人小心保护你,纵然如此,就怕还有一些想不到的地方,毕竟近来朝堂上,东宫显然有点亟不可待了,可以冒着失去一些助力的危险,但容不得你有丝毫闪失。”

最后,他几乎是在恳求她。

“所以无论你有多气,多怨我曾经做过的什么,都不要忘记保护好自己……就当不是为了我,为了你所在意的那些人,你也得保护好自己,在你在山上寺里这几天,我也会将温雅放到安全的地方去,会让她熟悉的人陪同,不会让她受委屈和孤单你只管照顾好自己即可,其他都有我,起码这次相信我,可以吗?”

温妤依然没有回答,可眼睛重新闭上了,云晏离在旁边坐着,她的微微一动都在他的眼底,即便此刻不说话,他也深知他的方法有效了,即便不甘心,即便无奈,她认命了,他不知道能不能约束她一辈子,他起码能确定,近期之内她不会离开她。

这一刻他庆幸她不是真正的孤身一人,起码她还有所在乎,卑鄙也好,起码他得抓住这个可以握住她机会,至于以后……

应该也不会更加糟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