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儿子如此心事匆匆的,可如今他既然已经退了,他想应该也不会是天大的事,便按下几分心来,当即道。
“那边这样决定了,回头让慈心好好准备准备,这两天的年关过后,便准备去云月寺祈福的事吧!”
云晏离心事重重的地下眼帘,掩住自己所有的情绪,道。
“是!”
若是有机会,若是有机会的话,云晏离确定,那个女人,一定有办法从他的包围圈里逃走,怎么可能给她这样的机会?可是云晏珐,好像很想给她创造这样的机会?他倒是从来都会抓住时机呀。
朝堂上他的心事重重,楼兰帝的欲言又止,以及云晏珐的别有居心,一一都落在百官首位的张邑眼中,朝堂上他只听而不言,下朝之后,却是第一时间将心事重重,跟着反应也迟钝的云晏离揪着,走到前面,与旁人有段距离后,才问,被迫跟着他走了这么远的云晏离的。
“后院失火了?”
他问的直接,而且直击重点,毕竟与他认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他是什么样的人,会为什么样的人来乱了方寸,多少还是能够摸得清的,果然,云晏离给他戳中心事后,给让人生生在心口上剜了一块一样,脸上更难看了。
“张邑,你说,该怎样让一个女人对自己死心塌地?”
张邑却是听出了另一个意思。
“还是让女人想甩了你的这种火?”
张邑有点受不了的意思。
“我说云晏离,你也这么多年了,在军功朝堂上都乘风破浪这么多次,可以说次次都是手到擒来了,你怎么对待女人的问题上还是如此……笨挫?”
他僵硬了好一会儿,才找出个比较委婉的词来形容他,可即便这样,也足够让云晏离郁结的了,终究张邑还是没有忍住。
“你怎么就没有一点长进?你不能是你甩女人呀?非要女人来甩你?”
云晏离更是撞墙的心也有了。
“你少来说风凉话,话说的好听,你有这本事,萧若不早是你的人了?还轮得到那个康家纨绔给你戴顶绿帽子?”
本来是为说他的事的,他又扯上自己给他垫背,张邑心情也被破坏了。
“别又扯我旧账,你知道我的情况和你的不一样,天下女人都和萧若那样,男人也就不用活了。”
云晏离更是理直气壮。
“那你也应该清楚我的情况,她们有本事甩我,是我不屑和她们计较,她们回过头来再追我,是我看清楚她们的本面目了,妤儿与她们更不一样,我既然已经和她成婚了,便是要一辈子的,疼着都还来不及,为了一点小事生气,你还要我甩她?她现在正担心我不是个值得相信的人,随时打算着撤退呢!我这边一甩,她那边就直接敢带着人一走了之,她又不是那些女人,甩出去就收不回来了,我哪来的筹码可以甩她?”
张邑却是从他的话中听出他后院这把火的动静究竟能有多大,质疑着问他。
“我问你,既然是她无法相信你,还到了随时打算撤退的地步,你认为这还是小事吗?”
重新回到重点上,云晏离再次哀叹一声,只道。
“如果是小事,我又何必这么愁?”
对张邑他算是可以完全相信的,所以对温妤的问题,他也不认为有什么可以瞒着他,如果这个地方还有除了凨绫子之外他可以相信的人的话,那也只有张邑了,而在感情的问题上,理智的张邑总是比感情白痴的凨绫子更值得信任的。
“温妤的过去虽然我早有心理准备,可已经这么久了,她还是没有想向我坦诚布公的意思,我明白,这是她还没办法完全信任我的意思,可这么多天来,我想起码我们已经到了不必害怕彼此撤退的地步了,可昨天的事让我清楚的发现,所有貌似近了的距离,都只是我的错觉,一旦我们之间的雷点让人给踩着,依然是我们无法承担的沉重。”
张邑是个讲究实际的人,他说了这么多,他也明白他的心情和忧心,却在安慰人上很是贫乏,所以他也最讲实用的人,只问最实际的问题。
“西苑的女人还剩下几个?”
云晏离一顿,随即又无奈。
“只有棠酥杉杉一个了。”
果然,张邑叹息一声,露出一副了然神态。
“棠酥杉杉是个不简单的女人,温妤却也不是个随便着人道的笨女人,她之所以和你闹的如此僵,怕是不是棠酥杉杉与你的过去对她有多大影响,而是棠酥杉杉与谭公冥之间的兄妹关系,让她明白你在大夏做的一切吧?而她以为谭公冥在龙章事件上的私心所为,也全是你所受益?”
云晏离叹息,感叹道。
“你果然是最冷静,也是最了解这些情况的人。”
谭公冥摇头,对此却是无奈了。
“我早告诉过你对女人该决断时就该决断,那些军中大族送上来的女人也便算了,你很清楚棠酥杉杉的心高气傲,与那些西苑的女子还不同,她如今对你不放手,如今你另有所爱,对她来说更是一个打击,如果当时你拒绝谭公冥的请求,就不会有今天这些事。”
“谭公冥当初在大夏,也不会为自己这唯一一个妹妹,明知你对温妤的心思还对她下那么重的手,如今温妤没事,谭公冥没事,棠酥杉杉没事,可后两者联合起来队伍温妤一个,绝对会让你有事,你是知道谭公冥那个人的,如果你敢让他的妹妹受委屈,他是绝对敢给你一记痛击的。”
云晏离着急。
“所以才来求助你呀?温妤这边心生退意,谭公冥那边变相胁迫,棠酥杉杉就等我放下身段重新将她待如珍宝,可是张邑,你也是知道,如果我真能接受她,绝对不会等到现在,更不会有温妤的出现,感情的事勉强不来,除了温妤能让我不想放手,我对她们没有这么多心思。”
张邑盯着他,那眼神好像就是在说。
“看出来了,不然也不会这么让人发愁了。”
可即便如此,即便这个时候了,他还是想让这个当时该断不断的人吃点苦头,当即调侃他。
“你既知感情不能勉强,为何要勉强温妤?”
云晏离光火了,现在急的杀人的心也有了。
“你这老狐狸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是不是?如果对一个真的想要的女人那么容易放手,都这么多年了怎就不见你身边有别的女人?”
“你又扯上我。”
张邑对他这个关于女人的事,一说不通就扯上他垫背,也是没办法了,甩袖背手却是没有就此而去,毕竟问题摆在当头,这个怎样又是他已经选定的主子,而且他也相信,只有他能为他实现统一的理想。
如果就这样一走了之的话,定然是要给他记恨的,为这点事惹上这个急起来不管不顾的魔王,也是不值,所以嘴上虽然凌厉,心头虽然烦绪,脑子却是极为快速的运作的。
可惜,显然他还不够快,他这边刚转过头去,云晏离那边就急的催他了。
“你别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好不好?这一次,你必须得救我。”
张邑投给他一个鄙夷的眼神。
“说的好像你每次遇险,我都袖手旁观一样。”
云晏离提气,最终还是将所有的心气儿压下来,因为正如他所说,每次遇险,还真不少次得他恩惠。
“不过小子,你有没有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