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她转身到慧妃娘娘身边,取代了侍女来扶着她往正殿走着,边道。
“母妃言重了,妤儿不是这么不能容人,事情也不是母妃所看到的这样,一切都是误会,妤儿不过刚刚得知,原来这位仙女儿一样的贵族小姐,与妤儿的名字其中竟然相同?”
她一脸惊奇的说着,却是带着慧妃娘娘直接绕过了跪在地上的人儿,直接进了正殿,在门内摆了摆手让侍女准备奉茶,便继续与慧妃娘娘道。
“刚才在里面小歇时,听见这位小姐在外面与侍卫吵吵嚷嚷,还以为是怎么了,然后出来一见,还没明白这位小姐这个【妤儿】,与妤儿这个【妤儿】有何不同,仙女儿一样的人,便突然便跪了下来,诚惶诚恐的请罪,母妃这来的刚好。”
“像母妃刚才所说,妤儿初来乍到,对这些人这些事根本什么都不清楚,刚好母妃可以给妤儿说一说,这位贺兰钰儿,与殿下手下荷兰一族,究竟有何关系?母妃怕是有所不知,先前在大夏时殿下就曾与妤儿说过这些手底下的能臣大将,以及他们家中的妻妾子女。”
“哦?”
她这样一说,慧妃娘娘与门外跪着的女子结为一惊,后者更是娇弱的肩膀抖动了一下,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生怕什么不堪的过往被拆穿。
“可谓个个都是能臣栋梁,有这些人的支持,妤儿那时才明白为何楼兰短短几年内,在翼玄殿下手中为何能成为军事大国,其中这个荷兰家族更是如雷贯耳,大夏也是有过信息的,可只听闻荷兰家族有三男两女,长女贺兰敏幼女荷兰珠,都是一定一的美人儿,都是嫁给了殿下手下的得力干将,可这贺兰钰儿……”
她故作为难的回头看了眼还在外面跪着,没有人说话不敢起来的楼兰仙女儿,略微向慧妃娘娘那里一些,低了些声音道。
“妤儿是当真没有听说过的,而且翼玄今天早晨还在说,究竟给剩下的西苑女子,配一个怎样的文人还是武人的,母妃这边却是让妤儿将她当做侍妾对待,这么个佳人儿,怕是不合适吧?岂不是委屈了人家这么好的姑娘?”
听到这里,慧妃娘娘面上也不太好看和自然了,也算是明白了,面前这个看似可人乖巧的女子究竟有多麽难缠。
她这边不过刚刚隐晦的提了一个头,她这边便不声不响的将她的所有意图,甚至包括门外那女子的意图,都给截断了。
当然,她也让她不声不响的意识到,刚才自己所看到的,所谓不平的,也是门外那女子有意为之,想到这里,想到自己一个堂堂受封慧妃,一人之下,却给自己儿子院中的一个小女子利用,心头自然不好的。
虽然她今天在云晏离温妤他们正式敬过茶后前来,确实有想借云晏离外出之际给这个儿媳敲敲边鼓,但也不是下边的这些人能搅合得动的,更别说会愿意让她们来搅合。
她在深宫包括在当初还年少的楼兰帝身边很多年,加在一起也有几十年了,甚至都快年过半百了,她深知一个男人的后宫不安稳,会给朝堂上的男人带来怎样的后果,为这个,她甚至可以为楼兰帝牺牲到不要名分,甚至在他未成功之前,甘愿不明不白的跟着他。
如今几十年过去了,虽然后宫的争斗因为楼兰帝对她的爱护,皇后和他人多少排挤打压都没用,但因为他们年纪越来越长,储位的争夺越来越紧迫,皇室如今看上去一片和谐,可身在其中的人都知道其中风险。
虽说楼兰帝为了杜绝皇嗣夺嫡,以及尽量避免过多的子嗣了,一个东宫的皇长子,一个优秀的西宫二皇子,这足以让这个皇帝为难,让大臣们观望了。
越是这个时候,她越是清楚后宫的安宁有多重要,所以她纵然想让云晏离借助婚事将手下的人暂时先安定下来,也想让保持皇室的正统血脉,而不是有着汉人的血脉,更加为了他以后的子嗣昌盛,可若是留在他身边的人不是安分的,不是让她放心的,那便真如云晏离所说,有不如无了。
可再观面前的这位儿媳,心机之深沉更是深不可测,她又怎会放心与她?毕竟她不过只是几句话,便将她与那个西苑里的女子出路,都给堵绝了呀!
她倒是好奇,自己这儿子,怎么为了这么个心机深沉的女人,怎么就着了道了?竟然连留一个抗衡的人都不留,他哪来的自信,确信这个大夏的公主不会背弃他?
所以她虽然这一刻已经决定,放弃门口跪着的那个女人,同样无视她此刻还跪着的处境了,对待温妤,她依然是没办法有好脸色,甚至去除心头芥蒂的,可面上还是保持着她楼兰宠妃,慧妃娘娘最得体的风姿。
抓住温妤的手,她还是貌似很和蔼的和温妤道的,也不再叫她生分的【公主】。
“妤儿果真慧洁天成,这都瞒不过妤儿,正如妤儿所言,这贺兰一家,确实门出杰俊,两个女儿也都嫁的甚好,很是懂事乖巧,至于这贺兰钰儿,其实是贺兰将军三房外室的女儿,说来好像原本也不是叫做钰儿,可半年前入府时,不知怎的,便给改了名字。”
温妤微微挑眉,再次回头,淡若清风的看了眼那依然跪着,果然已经更见不安的女子。
是这样吗?她认为如此,便能与旁人更有进入西华宫后院的机会?半年前,那应该是她与云晏离确定了关系和心意后,云晏离第一次反回楼兰的时候吧?
那云晏离有没有……
仿佛看出她隐藏的忧思,慧妃娘娘不声不响继续道,却是别有心思的。
“本来看翼玄对她还挺照顾的,就差个名分,就想你过门之后再办的,若是不是个安分的,妤儿来做主即可。”
她这话说出,一来让温妤有个大婚之后必须纳妾的准备,二来警示了后院的女人,不改动的心思,不要动,驱逐这一个女人,便是杀鸡儆猴;而且这权利交给温妤,给足了她这个正妃的面子,也给了云晏离这个儿子的面子,让后宫的女人认清楚,她是认同这个儿媳,而不要存什么挑拨离间取而代之霍乱西华宫的心思的,这是第三个益处。
温妤眼底微闪,泛上一丝好笑,当即道。
“母妃高抬了,西华宫再怎样都是殿下的地方,这些女子又都是在妤儿过门之前进府的,既然殿下之前已经对她们有过安排了,自然便是轮不到妤儿小小女子来干涉的,左右今天又没出什么大事,不放先放置着,等殿下给她物色好夫家,好生嫁出去即可,犯不着兴师动众,毕竟殿下这些日子,怕是要忙一段日子了,怎好再因后院之事来烦扰他。”
慧妃娘娘眉头微动,对这个年纪小小,心思却是一点都不少的小姑娘,再次另眼相看了,心底,却升起更多的不安,这女子,果然不能小视。
慧妃娘娘这一招及毒,可谓一石四鸟,毒便毒在这第四鸟上。
前三个是益处,第四个目的却是来针对她的。
慧妃娘娘将这女子交由她处置,温妤也知道,处置了这个女子,自己便会得罪云晏离手下的那帮武将能臣,更会对外界留下个善妒,不能容人的不齿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