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言只是传言,传言也太多谣传者自己的情绪在里面,面前出来的这位二皇子妃,年纪是挺小,但也没传言中那样的孩子气。
这一刻她似乎明白,云晏离那个对女人特别挑,特别怪癖的男人,为什么会喜欢她,最后会娶她了。
秋水凝眸风骨秀,佳人十五芙蓉色。
她似乎是明白了,面前这位穿着楼兰皇子妃贵妇衣饰的女子,即便是一身异域服色,依然掩不住她来自那个文化气息浓厚渊博的抵御,不是因为国与国的界限或者朝代更替,她是继承了那片传说地大物博地域的精神文明。
温妤五官本来长的就不算差,虽然个子与楼兰的女子相比好像要弱势一点,但她的身材比例极好,用云晏离的一句话说,她的骨骼要优越于他人的皮相,皮相美,或许是能一时惊艳于人,可过了这个年岁,便是容易人老枯黄,好像她就不会老一样,虽然她也不知他是哪里来的自信。
可此刻对于这个女子而言,温妤正红添素的高腰紧身锦衣,五彩琥珀琉璃珠锴嵌成的白羽帽子,即便是在不甚高挑的头顶上,既然是个极好的身份显示。
温妤本来脸便显小,一张莹润脸上两只眼睛占的比例要醒目的多,及眉骨的晶莹琥珀琉璃珠流苏下,一双眼睛更是应承生辉,及臀墨发给侍女们变了一层细碎的发辫,缠着如波秀发,又有些娇俏的可爱,正符合她现在这个年纪。
颈子身上双手腕上,虽然不像昨天大婚时穿金戴银的那么夸张了,象征身份的麒麟对镯,鎏金流苏链还是有的,这让她本来有些轻素的衣饰上,添了份贵重,手上如玉的食指上,更是戴着与云晏离一样的碧珠指戒,那更是她二皇子妃的正统象征。
女子本来惊愕于她的容颜气质她这个人,而在看到她手上这一刻,已经完全变成暗暗的饮恨了。
温妤含着笑的唇角上扬,刚才听这女子便是个对自己容貌极为自信的,此刻看在眼里。
只需一眼,便看出,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那心性,那品貌,给她做侍女,她都觉得是在委屈人家美人儿,人家又如何甘心屈居人下?
先前云晏离将她们隔绝的隔绝,撒去的散去,还真是明志,不然和这些一心上位的女人,还是多个女人在一起,只顾得上后院的纠缠,又如何还有精力去谋图大业?
所以云晏离对她们不客气,她也不认为自己应该客气,毕竟,人家是踩上门了嘛?
“这哪家的千金?生的这般美貌无双?就可惜了我这是个女子的身份,若是个男儿身,怕是散尽家财也不忍这样的姐姐为奴为婢的?”
两个本来惊愕,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的侍卫这会儿僵着说不出话来了,美人儿也意外她出来就给她如此高的美誉,面上微微有些僵硬,随即便恢复过来,不敢多想,当即弯腰见礼。
“贺兰钰儿见过二皇子妃殿下……”
“快别多礼了。”
她将人忙忙托起来,不等她开口,先近看着那双仿佛琉璃盏一般漂亮的眼睛心悦的道。
“这么漂亮的眼睛,若是蒙上尘埃反倒不美了,按理说我这个年纪还不及你,在我们大夏,是要叫声姐姐的,可听说这楼兰的规矩,并不兴这个?而小姐这样本该骄傲的如同悬崖之巅的雪莲花,妤儿也是没这个荣耀来攀附叫声姐姐的。”
随即她好像询问道。
“刚才听小姐自报家门,小姐名字中也有一个妤字?”
这个女子当即吓的双膝跪地下来,弄的她都不知自己说了什么,与旁人愣状间,便听这个女子跪地叩首瑟瑟发抖的求着。
“钰儿不知会与皇子妃殿下同名,请皇子妃殿下原谅。”
温妤隐约意识到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不然这女人不会在她只是一次寻常询问便如此诚惶诚恐,这其中在楼兰,没有身份的人和有身份的人同名,在贵族之间或许是件很严重的事,可她相信这女子还有其他目的。
可惜的是她还没探出个所以然来,刚弯下身想将地上的人扶起来,便听到从外面而来的一声凌厉女声,是这两天她逐渐熟悉了的,这一刻她突然明白,这个女子这是为何了。
“看来大夏的公主果然厉害,这不过刚刚过门,便将这西华宫的女人奴婢整治的服服帖帖,果然是个能助大夏新帝顺利登基的角色。”
温妤转而望去,是慧妃娘娘浩浩****一行人。
再看向地上这女子,她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她依然恭敬扣着的头颅,不过此刻想也知道,这个姿色不俗的女子,笑的有多得意了。
原来是这样,果然不省油呢!也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她空着手起身,也不管地上的人了,她喜欢跪着,那便让她跪着好了,转而,她去迎面上虽然带着合宜的严肃,声音却满是尖锐的婆婆,弯腰轻拜。
“母妃,母亲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她拜,她身后跟过来的侍女与侍卫也一起拜。
可能是因为云晏离对她的态度,可能是她这个邻国受封公主的身份,多少还是有些作用的,反正慧妃娘娘对她再不满意,也是没有敢直接生厌厉色的,只是看看她身后那个改了方向继续跪的女人,深吸一口气,还是给了她这份面子,先道。
“多大的问题?至于当着下人的面来教训,公主初来乍到怕是不知,翼玄自从从疆场调回来后,一直无心娶妻,这钰儿和西苑的人,都是他出生入死的部下心疼他这个少年主子,从自己宗族里面千挑万选出来的女儿,就为了能把翼玄给伺候好。”
“公主没有嫁到楼兰之前,这些孩子将翼玄伺候的很好,如今他得你这个良妻,不愿你受委屈,也不愿你受累,将西苑的大部分人都给遣散了,这留下的一两个,都是贴心人,你若是连这个都不能容的话,怕是要落外人口实了。”
温妤好笑,这倒好,她还什么都没说呢,事都让一个她刚见过一面的女人做了,话都让这个婆婆说了,说的是苦口婆心为空她这个儿媳出了差错落人口实,可那眼睛里的责备以及她的意图,无一不在表示着,这些女人是云晏离的女人,不便遣散,还得让她欢欢乐乐的接受……
她欢乐个鬼呀?除非云晏离真有这个本事在她面前演的完美无缺,否则她有什么理由来相信一个见了一面的女人,见了两三面的婆婆?
这戏,她们做的还真足,是挑唆吗?她就不怕她给她儿子扯后腿?还是她实际上是警示?作为母亲一定不会是前者,可后者……
她显然考虑事情还不太周全,也太过自信了,她又如何确定,若她恨起心来的话,不会给她儿子扯后腿?
不过想想,她与云晏离之间现在也真不至于以此来警示对方,而且今天,她貌似也得让这位婆婆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