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幸福来的有点意外,却是久违的期待,他手上用力却不至于握疼了她的手,眼睛里的热切和欢欣,甚至让人觉得他已经忘记此刻所出的环境了,定定的望着面前这个小女人,想将她再次融进自己身体里,再也不分开的冲动再次席卷了他。

“妤儿,你怎么总能让我意外?这个时候,你要让我将你如何办才好?”

温妤忍俊,偷偷瞧了下幸好旁边没有人觉察他们在说什么的人们,继续低声的对他道。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现在的心情,既然你说你不会变,我觉得这样对你才算公平,而不是藏着,让你不安让你猜。”

云晏离再次被幸福冲垮,无法隐藏,无法忽视,无可奈何,不顾场合的将她搂在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说。

“你这样坦诚,毫不隐藏的直接,却让我只想狠狠的将你锁在怀里,再也不想和你分开,可这婚礼还要两个时辰呢!”

直到听完他最后一句话,温妤觉得他只是一些情难自禁的情话,可再回过味来想他最后那句话,尤其那话音最后的难耐,她突然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脸上绯红,耳朵燥热,她暗暗在他腰迹上用小拳头捶了一下,当然,对他来说,还是没有丝毫杀伤力的。

“你又不正经了。”

当真是不分场合,如今抱在一起,面对下面那些或嬉笑,或艳羡,更多的是各怀心事的目光,已经很让她囧窋了,他还在她耳边撩拨?当真是洪水开闸,不想收了是吗?

云晏离对于自己对她的渴望,却是一点没有羞耻心,反倒是理所当然。

“如果说渴望自己心仪的女子是份不正经的话,那我不在乎永远这么对你不正经下去。”

温妤无言,好吧!在歪门辩论上,她总是赢不了他的,可如今这场合,他总还是要注意一下的吧?

“你要一直这样抱下去?”

眼角瞟见有人端着杯子过来,这样问着,她手下也拽拽他腰侧的衣服示意,谁料云晏离是以为她害羞的暗示他快点放开的,虽然是放开了,却还是一本正经的扶着她件给她普及楼兰风华。

“有何不可?妤儿,你莫要当楼兰是大夏,大夏民风嘴上说开放许多,实际上礼节还是多的可怕,情人之间的亲密,便是有伤风化了,可在楼兰这些都是不必要的,我是你的丈夫,你是我的妻子,这已经是天下皆知的事,我们越是亲密就表示越恩爱,旁人羡慕还来不及,切莫给有心之人的酸气酸的疏远我了。”

温妤头上发紧,眼角已经瞧见来人已经在他们三步开外的地方停下了,仿佛也在认真听着这位殿下的高谈阔论。

“你得适应我的亲近,以后我们可是还要生孩子的。”

“咳……”

温妤终究还是受不了这心性起来一根筋的男人的,不由猛然咳了一声,又吭吭两声,拨掉他的手转身低头掩唇轻咳,权当没听见他说的什么话,更当不认识他这个人的疏离。

“妤儿?”

云晏离以为她是昨天回来后又没好好休息,凌晨他折腾她到婚礼准备开始,早晨起的早,感染了风寒,正想趁此结束婚礼,回头却撞见旁边一直等着的,面上满是闲淡调侃,身上穿着楼兰丞相的官服,却是一个汉人的威武男人,他讶异,突然间明白温妤为何【不认识】他了,不由心情极为不好,对这人便道。

“张邑,你没事跑上来干嘛?”

温妤再次心塞,突然间明白,他的部下当时为什么会要往他后院塞女人了,他跟自己人这么柔软可欺的率真,可不就让人觉得他好说话吗?还是他认为,他为君的威严,没必要给这些人展现?莫不是他连什么御下帝王术都没读过?

天!虽然他是个比萧锦程值得期待的好丈夫人选,可要辅佐他,这些部下身边的关系,好像要帮他打理的更为困难了?

有她这种想法,这个遗憾的,自然还有面前已经给他拖累了十几年的张邑。

张邑本来就是见这个不长眼的主子,与新婚妻子恩爱的已经快让人眼红暴起了,想化解一下气氛端酒上来圆一下场更加提醒他一下的,当然,他也有想亲眼见识一眼这个云晏离死活要要,大夏的那个让他头疼的女人,当**保护的萧姑娘,究竟是何等风采。

近看之下事实证明,个子虽然不高,风采虽然不属绝色,起码眼光比云晏离这个缺根筋的要明快的,单凭这点,他认为她或许可以帮一把他们这些臣子无法涉及的一些问题,也不觉得云晏离娶她有何不可。

可一些问题显然不是他能看懂,就是云晏离能看懂的,起码在人情世故上,云晏离这个不愿多用心思的人,根本不想去管。

他不管的,避免这些做臣子的自然不能不管,所以即便是糟心,他也得将自己一些该做的做好,好在,他娶了媳妇,以后糟心的事,他这个又为师又为臣的人,可以负担清减许多。

这样想着他的眼睛飘过旁边强作镇定起来的小新娘,对于云晏离的糟心反应无关痛痒,反正他刚才声音不大,这失宜,应该也失不到旁人眼中。

“看来殿下和二皇子妃,当真是恩爱有加,琴瑟和鸣呀!”

他说好话,云晏离自然高兴的很。

当即松了温妤的手,端过旁边侍婢递上来的酒杯,起身下来与他对面而立,而温妤也又旁边的连翘扶着起身,拖着厚重的嫁衣来到云晏离身伴陪同,便听他道。

“说起来这还要感谢丞相做媒,若不是当初丞相想出那样一个阴损招,我又怎会远赴大夏,在娄州那样的小地方碰上妤儿?所以今天这里,谁都可以不感谢,唯独不能不谢丞相你。”

温妤唇角的笑意一僵,果然,绑架小叶子那种损招,确实是张邑这个长公主的青梅竹马,少年时期的心仪恋人的主意吗?虽说是两国利益之间的博弈,可这对准孩子的损招,倒是真是他别无法他?还是有意为之呀?

她的目光不由落在面前的这个男人身上,曾经能让长公主心仪,并且能与长公主不相上下的男人,自然不会差到那里去。

云晏离的个子本来就高,高的在楼兰人之中都能鹤立鸡群,可这个男人在云晏离面前,也不过只是少了那半个头,只到他耳朵上,可并不影响他与他平视。

加之一个汉人,能在楼兰人的地盘做上丞相,其中不乏云晏离的有心为之,楼兰帝的任人唯贤,可他的手段,单看他对曾经的恋人长公主的女儿便能看出,绝对不是一个光明正大的君子的。

可又如何,这个世界上,但凡成就功业的,又有哪个是真正的君子?就云晏离这样的,她还不能保证他品行一定上佳的,更遑论他还有夜探她香闺,强迫之嫌?所以张邑,她能确定,是个有原则,但是不会吝啬手段的男人。

这种男人的可怕,绝对不亚于云晏离这种暴躁起来让人没办法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在外形上自然也不算太差的。

虽然不是属于云晏离这红让人惊艳的,也不是属于萧锦程那种温文雅士的表相,甚至在他有意弱化自己的时候,让人有些透明。

与云晏离云晏珐这样基因极好的兄弟相比,他在样子上更不算怎么出众,可看到这个男人的眼睛,便能让人清楚的感觉到他的优势之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