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妃娘娘无奈叹息,对他微微点头,在今天算是将纳妾这回事放下,而看着这两人亲近,另一边孤零零的皇后娘娘自然眼里不舒服,而皇后娘娘的长子,自然是不会这么就过去的,望望对面又坐在一起的新婚夫妻,他举起杯子,来到跟前,温妤云晏离见他来,来不及说话,赶紧又先后端着杯子起来,云晏珐朗朗一笑,举杯恭请道。
“为兄还没来得急恭贺二弟抱得美人归。”
云晏离当即以同样的礼,同样的笑来应对他。
“皇兄说的哪里话,皇兄的心意,在弟弟身在临安,不能回国回禀父皇时便已经知晓的。”
说着一个大礼拜下。
“翼玄才要感谢皇兄成人之美才是。”
云晏珐抬手将他半托起来,很有兄友弟恭的风范。
“二弟说的哪里话,说来我与嘉禾当年还是有劳二弟成全呢!如今二弟有心仪之人,为兄怎会袖手旁观?”
嘉禾?
温妤转眼望去,却见阿依的母亲听着自家丈夫提起这事面上染上几分尴尬,低头避过了她的目光,她这才意识到,原来这位正妃名字是叫嘉禾,而听皇长子这个意思,显然嘉禾当年,与云晏离还有些牵连。
再看云晏离,云晏离似乎也没料到他会这个时候提这事,又恐温妤多生出其他芥蒂,反正心下对着总是不想他好的行为很是不乐意,可这位脸皮上的功夫,温妤今天算是真正见识道了,原来他才是藏的最深的那个,之前还总说她的心思深不可测。
“皇兄说的哪里话,当年皇兄为了皇上可是举国上下都知的,翼玄又怎会夺皇兄所爱?那是理所应当成人之美,谈不上什么成全。”
皇长子对这个问题似乎真的只是随口一提,酒杯随着眼神都示意了一下今天格外娇俏动人的温妤,对他道。
“说来也是,不然二弟怕是遇不上公主这样的绝色俏佳人了。”
云晏离对这个也极为大方。
“这倒是真,妤儿绝对是个值得男人一心一意来对待的女子。”
说着眼睛都能化成春水一般的看了眼温妤,倒是将温妤看的一个背脊发寒,这人的温柔今天跟不要钱一样,死命的秀,生怕人家不知道他有多喜欢她这个新娘?
“那就预祝二弟与公主白头偕老,永结同心,另外就像你刚才说的,早早开枝散叶,心性也好早点定下来。”
温妤微微低头行礼,云晏离更是大方回礼。
“如此,多谢皇兄了。”
云晏珐饮完这杯酒便转身回了位置,温妤看那速度之快,敢保证,他也绝对是给云晏离用力过猛的【温柔】恶心到的,再多停留一刻,怕是都要忍不住破功的。
两人恭送完这位皇长子,先后这才又坐下,云晏离这才抓住机会握住坐下便想与他保持些距离的温妤,低声在她耳边说着。
“不准生气,我会都给你解释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温妤承认,她刚来就给婆婆这样一个不软不硬的下马威,心情是不怎么样,可这还远不止于让她闹性子的,何况她很清楚,她与云晏离不和,在这些人眼中,是个什么样子,他们的处境会如何。
所以也都压着,等着与云晏离秋后算账,倒是没想到他已经着急成这个样子了?还是她的样子倒是真不懂事到让他如此忧心?
开玩笑,活了两世还不如他一个活动久?
既然他不放心,她只好让他来放心了。
“好,我等着你解释。”
可这天晚上,因为明日的大婚,按照楼兰的规矩云晏离是不能和她一起住的,他在临安这么多天,势必也当误不少工作,所以当他在分手前说不能陪她时,她也很淡然。
“我明白,你去忙。”
说着就伸手给连翘,要连翘和她一起进屋,云晏离却的拽住她转身的袖子,回身便见他还委屈了的面孔。
“怎么了?”
云晏离叹息,也不求她能多明白他的心思了,只直接问。
“对你来说,我是不是真的没那么重要,如何即便是现在,也看不出你究竟有几分在乎我?”
温妤哑然,不由自省。
莫不是自己表现的太淡漠了,让他认为她根本不在乎他?可活了两世,他的身份她也深知,在这种早有心理准备下,他如今发生任何事都不算意外的情况,要让她如何表现,才算数是重视?
想了又想,她道。
“别忙到别的女人**,你其实看错了,我没那么大方。”
“噗……”
云晏离忍俊不已,夜色中琉璃灯光下,他的笑颜比月光还光华耀眼,也覆盖着更深的无奈。
“真是服了你了,本想听听你的软话,总能将我自己逼的没有退路。”
温妤歪头,问他。
“这么说着西华宫内,你是有女人的地方可去的?”
云晏离叹息,完全认输。
“这个宫内,除了你这里,我没有地方想去;得了,我不听了还不成吗?赶紧回去休息吧!这些日子周波劳顿,你也没休息多少,明天的大婚还有得忙,得确保精神才行。”
说着也不管温妤有没有回身,先松了她的袖子,转而先走,温妤看着他有几分落寞的背影,有些于心不忍,到底还是叫住他,告诉他了。
“哎!我等着你明天告诉我你身边女人的事,还有大皇子妃的事,别以为你能逃得掉,我记着呢!”
云晏离微愣,回身,却见温妤在前一刻便逃也似的提起裙子就跑进屋了,很快便让侍婢们将门关上。
云晏离久久回神,好笑不已。
看来是自己多想了,这女人虽然善于隐藏感情,也懂事的让人心疼,可不说,并不是不在意,也可能是因为太过珍惜,才不敢轻举妄动,他在她心目中的位置,或许比他想的要重几分,如今他要做的便是让她能按下心来,其他以后,他想他才能有机会向她来慢慢证明吧?
“走!”
有了她这句话,心底都明快多了,梁宿在旁边问。
“真不去西苑去看看?殿下有些日子没回来,与公主在一起,也都是呵着护着的,这样下去,怕是伤身。”
云晏离只感觉自己心口被强行塞了一整只鸡肋,他这个护卫是想卡死他的节奏啊?
察觉到他投过来的目光不善,梁宿心惊胆战的后退一步,忙忙解释。
“臣的意思是,西苑那些有些毕竟还是各位将军和大人的亲属,这样冷落太久怕是不好,而且听说,都已经有耐不住寂寞找了情人的,再这样下去,殿下头上的头盔,怕是要染上一层绿了。”
梁宿努力说的正经,让他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可云晏离好像对这些并不是十分在意。
“她们爱怎样怎样,最好一个个自动给我从哪儿来打哪儿去去,又不是我一个一个将她们接进府中的?她们当初家里不好带,外面不好走的,我这才给她们一个住处,从来都没有给过什么承若,或者让她们做我的女人,如今妤儿已经接回来了,自然是没道理因为她们来得罪她的,而且……”
他眼睛微冷,回头询问着这个跟了自己不少年的侍从。
“梁宿,你认为我需要靠女人的关系才能御下吗?”
梁宿背脊一凉,当即躬身秉承。
“属下知错,再也不敢妄言了。”
云晏离眉梢染冰,声音里没有再带任何感情,负手冷然道。
“我知道西苑那些女人背后的人在想什么,我也理解你与母妃这些人对我的用心,可你们看到的只是眼前的利益,我并不想再重蹈父皇的覆辙;妤儿很好,她值得我全心来对待,也配得上我身边最尊贵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