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妤忍俊不已,笑颜生花,不由便更喜欢这个萧姑娘了,忍笑,一本正经的点头,云晏离在旁边听不下去了,对将他这个二叔丝毫没有放在眼里的小辈说。
“赶紧回去你娘亲那里,虽是果酒,也不能多饮,看看,都已经在说胡话了,就算为你婶婶出气,哪有你这个小辈出气的道理,你别看你婶婶个子小,脑子里的东西比你二叔多着呢,二叔哪里敢惹她不快。”
温妤暗暗用手肘戳了戳他,表示在小孩子面前这样说她她很不满,云晏离回头,眼中的笑意却只是更深,而灭有丝毫愧疚的意思。
而旁边的阿依也没将他的话听在耳里,只一厢情愿道。
“别当阿依年纪小就不知道,二叔虽然不喜多妻,可身边的女人从来不少呢!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阿依喜欢的婶婶,二叔若是让身边的女人欺负了婶婶,阿依可是不依的,定然也不会认二叔的第二个女人做婶婶,哼!”
说着回身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一番稚嫩言语,让在场本来欢庆的气氛,都因【女人可不少】这个问题,将云晏离与温妤之间的气氛搅的稍有僵硬。
云晏离看看温妤,温妤面上有些怔然,虽然极力维持着礼貌,显然情绪没有刚才的好了,暗暗握住了她的腰肢,示意自己的心意,温妤给腰上那只手的力道唤回神,笑意虽然恢复几分,与刚才相比,明显还是少了那么点兴致的,云晏离无奈,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语。
“别听小孩子乱说话,若是有的话,早有了,何必等到你之后?”
温妤无奈,暗暗将他的距离推开了些,只道。
“我有心理准备,你,不必多解释。”
“你……”
她还真是玲珑心思百炼钢,即便这样也不需要他的安慰吗?还是正因为这样,在她对他的期待耗尽之后,她便做着随身抽身的准备?这女人,即便如今嫁给他了,也没有全新按在他身上吗?看来还真得再多用些心思,让她明白他对她真正的决心才行。
两人先后不甚太和谐的坐下,对面阿依身边的女子,也就是阿依的母亲,皇长子的正妃,明显也意识到自己的女儿无心做了错事,一方面将口无遮拦的女儿揽进回阿里,一方面对对面的温妤道。
“阿依给奴和她父亲宠坏了,说话从来口无遮拦,公主切莫介意,二皇子重情,从来都是一心一意,这么大了,也只有对待公主的心意才让我们这些人毫无办法,不然他这除了战场,就连陛下也留不住的性子,如何能在临安一代便是一年半载,数月前大夏临安闹瘟疫,二殿下更是什么都顾不得的连夜奔赴临安,就怕公主有个好歹来,殿下这份心意,任谁都是能看得出的。”
温妤给这水一样的女子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脸上扬起合宜的笑意,刚要张口说什么话,却给上面慧妃那里打断。
“妤儿看着就是个懂事的孩子,而且男人有本事,三妻四妾开枝散叶,本就是好事,像大皇子,如今妻妾成群,儿女成双,而且阿依还这么聪明可爱,不是最好?翼玄胡闹了这么多年,玩也玩了,功业也立了,国家也报了,如今,家也成了,娶的还是个千里迢迢求回来的,理应多想开枝散叶的事。”
温妤心中舒气,算是明白了,果然,媳妇儿在哪里都是不好当的,这大婚还没开始呢,正牌的婆婆就已经暗示她应该多为丈夫的子嗣着想了,她当初同意这门婚事了,可没同意再帮丈夫养姬妾的孩子呀?前一世的事,她是万万一件都不想再做的。
含笑看了眼身边的云晏离,云晏离眼上对她透着几分尴尬,怕是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的娘会在这个时候给他这个儿子下套,或者拆台?莫不是她还想着将她的位份拿去,然后给自己儿子找个她这个婆婆满意的媳妇儿不成?
她这个大夏受封公主在楼兰虽然要权没权要势没势,可总还不至于,让人如此看轻吧?看来在楼兰人眼里,大夏确实不怎么样,入主之心,早已有之,而云晏离,只是让他们的更自信,尤其,是教导处云晏离这样一个儿子的慧妃娘娘。
明日的大婚这还没开始呢!这婆媳俩已经明显不对盘起来了,对于皇后这一派来说自然是最好的,可慧妃娘娘想抓着这个机会让温妤有个心里准备,云晏离却是不想让旁人看了他们母子的笑话,更不想与温妤之间有嫌隙的。
暗暗握了握温妤的手示意她别动气,当即挂上讨喜的笑脸,起身对着慧妃一拜,更加讨喜道。
“母妃所言极是,儿臣之前确实太过胡闹了,如今娇妻也娶了,以后自然是尽快开枝散叶的好,母妃放心,儿臣与妤儿定然努力,争取让母妃三年抱上俩孙子。”
慧妃娘娘面上不太高兴,虽然她笑的依然合宜,对这儿子面上肆无忌惮,却对温妤十分袒护,看在眼里,对其面上嗔怪,心中却的埋怨他不懂她这个做母亲的苦心的。
“你呀!这都已经娶妻了,还这么不正经,空年长了这么多岁,反倒不如妤儿懂事了稳重了。”
又是一阵嬉笑,温妤也在赔笑,心道这家伙可真仿母,这说话做事看似不顾后果,却处处精明于心,自己若是傻一点的话,怕是被这母子骗着死都是心甘情愿的,唯一值得清醒的是,云晏离总还是站在她这边的,不然这双簧若是唱起来,看着他们唱,可真是够糟心的。
“母妃所言极是,所以儿臣才心疼妤儿呀?往日里,可不敢给她委屈受呢!生怕大一声就把这么个娇人儿给震碎了,别看她人虽然小小的,年纪也小,在大夏,可是得臣民皇室的推崇喜爱呢!不然,她一臣子之女,如何能被封为慈心公主?大夏的新帝为了不委屈她,还破例新丧之前先让儿臣将与她的婚事办了。”
他在讨喜,也仿佛在陈情事实,也是在暗暗提醒,或者……警告。
阿依在自己母亲怀里很是艳羡,那小样就像是在想象,温妤在大夏是何等的风光无限,还是分羡慕的念。
“难怪二叔这么宝贝婶婶,若是阿依,也不要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
云晏离偷眼,投给这个小侄女儿一个【深得我心】的眼神,阿依给了他一个有力的小拳头,表示支持,温妤隐笑,又努力装作没看到这一大一小滑稽的沟通。
皇长子正妃总算意识到自家女儿在做什么了,无奈的将女儿的小拳头压下,对上面的慧妃,和温妤这边,都投过来抱歉的眼神。
“小孩子不懂事,娘娘,弟妹,见谅。”
慧妃自是没这个心和一个晚辈来计较的,温妤更是给以善意的微笑,不管皇长子如何,温妤是看出来了,这个正妃却是真心是个安分守己的女人的,不然那孩子也不会让她教的那般讨喜。
“都是家宴,不必拘礼。”
上面,楼兰帝如此说,算是将这些尴尬和暗涌都给消下去了。
回头将右边的慧妃娘娘桌子下的手握住,附到她那边,低声语。
“孩子都已经这么大了,而且已经这么决心的做了,我们又何必再多操心?而且新媳初来乍到,现在就提这回事,如何都不好,按下心来,翼玄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