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夜里注定不会安宁,萧锦程的人马急急尾随着韩相的人马出城,几乎不给他们任何反应时间,本以为多少会有所时间差,会有些难办的,不想他这个决定做的还正是时候,正赶上他们分头的时候,萧锦程当即不做丝毫犹豫,抬手便命人率先将人围了。

“倒是没想到今天丞相竟然会亲自来护送粮草,莫不是朝中连一个可调动的官员也没了?”

眼看那之中领头的人中披着黑色风帽的年迈身影,萧锦程在马上驶近,边调侃道。

韩墨的人马,本来就因为这突来的军队围击,慌的有些乱了阵脚,此刻见还是平日与韩相并不是太和的二皇子,更是慌张不已了。

韩墨毕竟是跟着萧炎混了大半辈子的,在最初的惊慌之后,这会儿镇定下来自是不甘如此被擒,当即调马过来打算再做周旋。

“二皇子今天倒是好兴致,本相不过奉命押送一次粮草送往前线,如何便劳驾二皇子来亲自相送了?”

萧锦程却没心情这个时候和他周旋的,摆手,一队人马手持长矛,更快的近距离的包围这些,已经急于把刀却给长官压下的押送士兵,萧锦程边对脸色已经有些挂不住的韩墨道。

“丞相已经这么大年纪了,父皇再怎么信任丞相这个左膀右臂,也不可能不顾及韩相的年纪吧?”

看看他那支队伍之中包围的那些一车车的粮食和箱子,他冷言冷语道。

“而且今天丞相运输的粮草和饷银,好像要比以往按例送往前线的粮食,多了两倍?朝廷有律例,饷银粮草,但凡送往前线的数目都不可超过制度,丞相今天像是将临安城所有余粮送往前线的意思是为何?可有陛下的批示铭文?”

韩墨自是没有,只是这些是不该让萧锦程所知道的,他也不能让他知道,于是只得先对他此刻动用兵马为由,转移今天这事的注意力。

“殿下此刻大举调动皇城兵马又是何意?又可有皇上的调令批准?”

萧锦程冷笑。

“就知道丞相巧舌如簧,好在今天丞相做的事无需获得父皇批准,人人皆可诛之而后快。”

说着下令。

“来人,将丞相的兵马装备卸下,饷银粮草如数送还回朝,再将丞相以及随官府邸家眷全数羁押候审!”

“是!”

韩墨急了,也怒了。

“萧锦程!你敢先斩后奏!”

萧锦程腰间的佩剑抽出,直指他门面,冷然道。

“对你这种通敌卖国引狼入室之贼,有何理由给你申辩的机会?拿下!”

他如此不留余地,韩墨也不等了,当即也拔出自己的佩剑,当即命令。

“你当只有你自己有准备吗?放信号!”

萧锦程惊异,他竟然有这么多人押送粮草外还有可调动的人马?

萧锦程想先除掉韩墨时已经晚了,韩墨身边这些年同样养了不少部下,其中不乏武功高手,他刺过去的剑被生生拦下,同一时间韩相的信号也得以放出,一时之间,周围人马涌动。

都是从不远处的山坳里冲下来的,本来包围着韩相的人马,占据绝对优势的萧锦程,这下心头不好了,可也反应极快,道。

“备战,先拿贼首!”

可贼首又是哪里那么好拿的?他们被反包围住,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些人好像并非是专业军队,更像是招揽的一些江湖贼寇,人虽多,却没有章法。

萧锦程这次调动兵马以防万一,是将自己手上所有能动的人马给调了出来的,仗虽然没有预料中的好大,好在并不是毫无胜算。

一时之间一场战争便围绕着这些饷银粮草彻底展开,萧锦程与韩墨的那个贴身侍卫对上,他意在生杀韩墨,而那人在保雇主的性命。

韩墨因为这么多年的荒**无度,手脚上的功夫早已不复年轻时候,他自己好像也知道如今自己是在什么程度,便事事躲在自己的护卫身后,萧锦程解决一个还有一个,这些人虽不是他的对手,却也难缠的着实让人心烦气躁。

正待两方酣战过半,双方人马死伤也过半,萧锦程总算将韩墨的护卫解决的差不多,而韩墨见自己的人抵不住这个平日貌似更重文韬,没有多少武力值的儒雅二皇子,已经调马要逃了。

“老贼!哪里逃!”

萧锦程提剑便追,却不想此时有人比他的速度还快,直接以箭,远程射击,而且这箭还是从他耳朵边扫过,在他脸颊上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直接将他一心要射杀的这个男人直接射落马下,他近前一看,一箭穿心,毙命。

仿佛自己的东西给人抢了一般,他愤然回身,却见后方更多的人马疾驶而来,领头的,正是拿着弓箭的萧锦遇,他有一瞬间的愕然,他竟不知,这个从来好像无害的小弟,竟然练就这样一首百步穿杨的本事?

有什么地方好像错了?他如何能来的这么及时?还有,他的人马,虽然好像是正规军,但以他能调动的内务府侍从来说,貌似太多了?

“二哥!父皇有命,诛杀判臣韩墨,其他人不知者无罪,缴械者不杀!”

萧锦遇单手驾马前来,边大声对他传达着皇帝的命令。

兴许是萧锦程抢先杀了他的目标让他不满,兴许自己到手的功劳又被萧锦遇抢了,萧锦程很生气,反正他将他的话当做是没听见了,直接对自己的人下令。

“韩墨逆贼罪大滔天,跟随侍从,一律诛杀!”

他这样的命令让本来对萧锦遇的到来有所疑虑的部下,更具占功的欲望了,当即比刚才更为拼命的对敌,当萧锦遇察觉到不对劲,加快了速度赶到的时候,还是晚了,他后脚到,这些人前脚便将韩墨一行人马如数诛杀,本来干净的粮草麻袋上都被血色染红。

看着那些尸横遍地,萧锦遇有点后背发凉的惊悚不已。

“二哥!父皇之命是缴械不杀。”

萧锦程却是一把将佩剑收了,绕开他却是先行,道。

“他们没缴械,反抗到底了。”

萧锦遇倒吸了口冷气,心知他是何意而不再多言,只道。

“父皇还有命,让二哥立即卸甲进宫,粮草由户部梁大人与内务府押送回库。”

萧锦程勒马停下,望望他身后那些比他预计的还多的人马,冷嘲热讽道。

“明白,你来,不就是为防止我成为第二个萧锦宪吗?”

萧锦遇叹息,十分哀婉道。

“二哥!父皇是有更大的任务交给你。”

萧锦程微怔,这下倒真有点质疑,这个任务是真只有他能胜任,还是皇帝另有所图了。

韩相【叛变】失败,满门随后被株,而因涉及只广着,其幕僚家属,部署家族,虽不说如数都算在九族之内,可却因现在朝堂动**之际,皇帝也只杀了其中紧要的,对韩墨中心的那些家臣部下。

对朝廷有用,对他有用的,可用的,他倒是都还不冷不淡,当做不知他们与韩墨之间联系的留着。

曾经可谓红极一时,府内奢华无度,为百姓口中**窟窿的韩相府便这样一夕覆灭,韩相的几个庶子庶女,一个未能逃过。

曾经仗着能揣测当今皇上心思,也确实风光不少年的韩相到死也不知,自己是死在谁的箭下,更不知,自己是死在谁的授意之下,而他辛苦维持了一辈子的韩相府,也就此瓦解。

一切不过一个他曾经没有看在眼里,别有用心留下的一个种子罢了。

这个种子如他所愿的,将他的对手温府一手葬送,同样,也将他在皇子夺嫡的漩涡中翻船,即使他死前还不知,自己今天小心再小心的行动,怎么就给人拦的那么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