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却是冷笑。
“你与我之间曾经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过往谁都知道,而他人不知的柔儿也都清楚,你与她最大的区别,你不懂,我懂,所以,我选择了她,如今,她自然也是我最重要的。”
温妤无奈。
“所以,殿下今天前来,当真只是为了耀武扬威?”
所以刚才他说的翎香悠然,甚至长公主的事,都只是为了让她能够将那些人遣退下去?
“我是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的。”
他好像恩典一般的对她说。
温妤眼睛微眯,心生反感,果然,就听见他说出更肆无忌惮的话来。
“现在你若肯改变主意,委身于我的话,你倒是可以免了这三年的山上苦修,虽然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给你一分尊贵的身份,但相对,也影响不了你成为将来楼兰的二皇子妃就是。”
温妤接着他的意思揣测。
“然后成为你手上的另一枚棋子,就像温妁那样?安插在楼兰皇室,成为你荣登大宝之后,做好了准备,侵入楼兰的一柄暗箭?”
显然,她没有猜错,萧锦程果然道。
“这会是你身为大夏郡主为国立功的最好机会。”
温妤好笑不已,笑的萧锦程心中郁结,十分不快,可她依然在笑,好像在笑一个路边痴人说梦的乞丐一般。
“你笑什么?”
温妤起身,迎面两步步到他勉强,仰着脸,仔细的看着他,眼底却满满的毫不掩饰的讥讽,冷道。
“我在笑,面前的这个男人究竟何来的自信,竟能以为所有的女人都能为你趋之若鹜?”
萧锦程眉梢暴怒的突跳,眼冒厉色,果然动怒。
“你不同意?”
“我为何要同意?”
她回答的很快,几乎没有任何一刻的犹豫和迟疑,决绝的更让他应接不暇。
“萧锦程,你认为三年寒山孤寺的生活,会比与你这样的男人纠缠一辈子要难吗?不!如果你们真若因为我退了便放我一个安宁,我感激不尽。”
他恨意丛生。
“你以为云晏离就能给你这份安宁?你别忘了,他也是个男人,他也要这个天下的宏图霸业,你选择了他难道就能避免被利用的命运?”
温妤非常坚定。
“起码他从来不像你这样可以不择手段,牺牲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那只是因为你没见到,他没让你看到!”
他怒极生急,她依然坚决如山。
“我更愿意相信一个真的做到克制守己,也不想再相信一个放任自己私欲的男人,伪装的贤德谦良,本质薄情寡义的男人。”
颈子上一紧,他猛然掐住她的颈子提了起来,温妤微微一僵,可更为镇定和坚定的点着脚尖,努力让自己保持平衡,冷眼对他。
而面前这个男人,已经满面煞气,根本没有了往日装的那副温良和善。
“你当真不给自己留有任何余地是吗?”
她冷笑,呼吸受制有些不顺,可气势一点都未输。
“你怎不知,我是不想给你留任何余地?萧锦程,你倒是让一个女人拒绝多少次才能接受?不接受便是不接受,但凡我对你还有那么一丝希望,我便不会一再拒绝,不是女子的矜持矫情,是已经看破你真面目的我,根本不想对你抱有任何一丝希望。”
“那只会让我觉得更恶心,只会是将自己搭上的赔本买卖,没有任何活头的希望!地位?回报国家的忠心?敢问一声,这个国家,于我有何恩惠?你萧锦程于我有何恩惠?单凭你的身份和地位吗?你未免将自己看的太高了。”
移近她,在得不到的同时,他也在试图击垮着她的心理防线。
“你当云晏离就比我好到哪里去吗?他也是个庶出,若非在军事上有点用处,若非他的母妃是个受宠的,你当他会有今天的地位今天的金贵?温妤,你看错了,所有的男人都一样,只是环境让一个男人做出的选择不同罢了。”
温妤冷笑,给他制的有点久了,有点虚弱,可她并不想在这个人面前有任何示弱的表现。
“起码他让我看到了一个男人该担当时的担当,起码他让我看到了,为了两国百姓避免涂炭生灵,他可以忍下萧氏皇室对他私下做的那些不为人知的私刑,起码他从未真正来伤害过我。”
“就算他同样不算光明磊落的真君子,起码我看到了一个为将不为功绩,为恶不为私欲,从未为自己的行为解释辩解过的真丈夫,而非一个满口公正道德,却满是私心利弊的野心家,伪君子的政治家!”
萧锦程好笑。
“你能看到什么?你所看到的,不过是他愿意让你看到的罢了,温妤!你当自己真的可以看透人性本质吗?若真如此,你今天何意落到如此地步?”
实在有点受不了他的钳制,温妤双手掰着他在她颈子上的双手,可能他也是顾虑着没有真要她命的样子,到底还是给她掰开了,脱离他手的那一瞬间她也被甩到旁边的长椅上。
“咳……咳……”
温妤揉着颈子上的疼痛,渐渐借着恢复的力气慢慢起身,边道。
“落入今天这一步,我承认,是我识人不清,是我还抱着那份可笑的希望,我早该想到,她那样的女子一旦爱上,必然毫无余地,又怎会为所谓的朋友,来保留着那份真心?不过我也是意外啊!”
她是对他说,也是对那扇屏风后的依然安静的女子道。
“她那样清高的女子,竟然会为了这个所谓的夫君,放低姿态到这种程度?萧锦程,你不是想知道同样是皇孙子弟,你们的区别在哪里吗?”
她仿佛是报复性的告诉他,虽然现在可能这些已经不是他想知道的了。
慢慢从椅子上起来,她依然道。
“我现在告诉你,不仅仅是作为政绩上与人品上的差距,对待女人上你们也是天差地别,你永远不介意多少女人倾慕于你,乐于将她们掌握在手中,也不介意以此来达成你的任何目的,好时可以将之奉若珍宝,可没有价值时,便是弃之如履,温妁也好,我也好,不过是一个得到没有得到的区别,对你有着什么样的价值罢了,你觉得你对我是不同的,在我眼里其实没有不同,我又怎会再让自己落入那般不堪的境地?”
“而云晏离,他或许不是一个可以对一个女人一生一世的对象,更或者不是一个完美的情人和丈夫,但他绝不会像你一样,卑鄙的践踏那个他不爱的女人,这就是我拒绝你,选择他的最大因素,一旦你的伪善暴漏之后,你觉得你还有吸引女人的条件吗?”
萧锦程摇头,笑她的天真,更笑她的决绝。
“或许不久你便会亲眼所见,你口中那个不会践踏女人的男人,究竟是何种面孔了,不过你也可能永远都不会见到,因为他未必是真心愿意让你成为他的皇子妃的。”
温妤倔强仰头。
“你觉得你这样的挑拨能比皇上的谏言令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