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刚才的端王表侄一样,他也第一时间落个三道血印,半边脸都通红了。
小公子仿佛是第一次挨巴掌,还是这么重的,不由红了眼睛,又想哭,又想闹。
“我都说了我是太后的外孙!”
温妤也很严肃,很直接的告诉他。
“那也不代表你有助纣为虐,伤害他人甚至罔顾国法的权利。”
温妤似乎懒得再和他们一个个问下去,转身前走两步,再次回身,有了一份不耐烦道。
“看来你们是不打算好好合作下去?成,既然你们都想试试我的底线在哪里,我就先表明,我不听无用的消息,我也可以直接告诉你们,你们之间所流传的那些消息,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经过臆想加工渲染的,再让我听到没用的污秽之语,便不是巴掌,而是将那对你们来说似乎没什么用的三寸不烂之舌割掉,我说到,便敢做,臣民皆是。”
有人恐惧至极着急了。
“温妤,你的滥用职权公报私仇。”
温妤忍气,让自己保持镇定。
“没那么严重,我只是专打各种不服。”
她几乎也是挑衅的开口,大有你们如何对我,我便如何对你们的恶劣态度。
“看来你们都不太想配合,无妨,虽然我没文大人的审讯本事,不代表我没办法让你们开口。”
当即,她下了命令,道。
“来人,除了比较安静的吏部公子那几个,谁叫的厉害打谁,不论身份。”
果然,又有人叫的更厉害了。
“温妤,温妤你个疯女人!”
“潋淑!你不过一个小小五品册封郡主有什么权利动我们这些天生的贵胄!”
温妤给他们的理由也更理直气壮。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们既然率先罔顾国法,妄议是非,辱没皇家颜面,又何惧担这份罪责?”
随即让那些已经将人当地压趴下,军棍备好,准备行刑的内务府从事,道。
“打!”
一声令下,哀嚎一片,依然有咒骂声只是这之中夹杂了更多哀号声。
“温妤,你个贱人,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们家族定然让你悔不当初!”
“该死!疯子,疯子!和翎香在一块的女人都是疯子!”
“潋淑,端王不会放过你的,我姑姑也不会放过你的!”
温妤指着那个叫的最凶的端王表侄道。
“打,比别人多打十大板,打重点,使劲儿打,别打死就好。”
她说到 轻描淡写,好像闲聊一般,可旁人却是明显感觉到,对这个端王的表侄,她要比旁的不懂事的贵胄子弟更有几分情绪再,仿佛,是厌恶?
一时间哀嚎便天,温妤等着这些人打了好一会儿,也听了这些人叫骂了好一会儿,还有心情问别人。
“还有没有想要挑衅我的底线的?”
纵然有更多人不服,倒是没有人再敢像之前那么无礼了,礼部尚书的公子,十分焦急,还很惧怕的道。
“你这屈打成招,能解决什么问题?”
温妤笑,这次倒是给他个比较任性,又让他不好反驳的答案。
“能让我耳朵清净几分,能让他们认清,这个时候是该说人话,还是该继续没脑子的说浑话!”
眼见这些人好像撑不住了,而且叫骂的声音也没刚才多了,气足了,温妤抬手制止了行刑,然后又问。
“现在有没有愿意合作的?若是还愿意这么继续胡闹下去,我倒是不介意向内务府的从事请教一下他们审问犯人真正的手段。”
那个太后的外孙,即便看不惯她,也没敢像刚才那么夸张了。
“同样是流言蜚语,你虽是亲自将翎香接回的人,可谁知你是不是为了保她名声,做的幌子?”
温妤隐忍,倒是意外他们如何到现在还在质疑这件事的真假?不由也怒了几分,冷厉道。
“就因为我亲眼所见,才能分辨这些耀眼之中,哪些是添油加醋而来!就因我亲眼所见那个人一计不成又生险恶用心,所以才明白今天这场风波究竟会给翎香带来多大的灾难,会给豫王府带来多大的伤痛,会给大夏的国之后盾带来多大的危害。”
她激烈不已,也失望不已。
“你们都是王孙子弟,不是皇族也是贵胄,比天下读书人受过更好的老师,更好的教养,你们尚且如此不懂自爱,自毁长城,如何让楼兰看得起你们?如何让楼兰看得起大夏皇族?”
“今天被绑的是翎香,你们轻视她,嘲笑她,甚至践踏她,当这份刚拟定的和平合约无法再维持,国家没有准备好,边关城破,列强入驻中原时,被抢的便是你们的姐妹,被践踏的就是你们的血亲骨肉!”
“我从来都知女人与男人与国家的不同之处,可显然,太好的生活让你们忘记了自己肩上的责任,竟然如同贩夫走卒,乡间无知妇孺一般,以名节定一个女子功德?以一个不怀好意,狂风乍起的流言来中伤守卫自己的功臣?”
“你们学的国之大义在哪里?你们学的礼义廉耻在哪里?当楼兰那样的军事强国,虎视眈眈提出大夏无法拒绝的要求时,你们何曾想过反抗反驳?你们有谁愿意穿上铠甲,放弃荣华去固守国土?你们怕也只会献出不属于自己至亲的姐妹,来讨得几分苟安吧?”
“昨天作为议和联姻的郡主是我,今天沦为你们笑柄的是翎香,明天又是哪个无辜女子?而在这该忍之时,你们竟然如此言之凿凿鄙夷豫王这种,忍小我成大义的行为?说到底,你们究竟有何资格和功德,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谴责已经尽最大努力,让你们和平的人?”
“翎香只是一个预警,不管是出于爱慕还是挑衅才发生这样的事,不管你们相不相信,危机已经存在,而更大的危机是还有人想借助你们这些贵胄人言,百姓人言,将这个城搞的更加腥风血雨!”
她望着他们,这一刻询问。
“可能在你们的世界里这离你们还很遥远,行!我也可以不要你们履行你们该尽的为人子为人臣的义务,现在别的也不说,我且问你们,你们所听来的谣言之处,又有那一个是出自你们真心可信赖之人而来?”
这次倒是真的一片寂静,相互看看,没有一个人出声,是哑口无言,也是说不出个准的来了,温妤冷然。
就知这些人从来闹事不怕事大,跟风不怕风倒。
她先后两翻大义凛然的科普说教,又加上一顿杀威棒,总算将这些反骨的子弟给打的安生一点了,可不止是他们是在以无声抗议,还是刚才她的力道太猛了,她声音低缓了些,也更具威胁力一番,又与他们道。
“现在,我只想知道,你们谁愿意合作?我虽有的是时间,可对于愚蠢之人,便是连一分一秒也是不想再浪费的。”
这些贵胄看着她,怯生生,围观的百姓看着她,也是如避蛇蝎的惧怕无言,他们共同的一点却是头不敢直直的抬起来。
给她那番铿锵之言压制的,他们确实没这个勇气,再坚持自己是对的了,这份沉默或许只是不敢承认错误的默认,也是不愿对她这个女子低头的不甘,温妤不强求,只是按着自己的节奏来。
攻心了,打击了,然后现在就利用有限的资源,来进行稍稍的威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