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妤转而对那些已经在瑟瑟发抖的人,声音底了一些,却是冷厉倍增,面对着这些人。
“康家公子,兰家公子,以及吏部尚书长子,恭亲王爱子,你们都是自己家族的掌上宝,将来家族的领头人,在这里我且问你们,今日若不能带头排查加大渲染翎香郡主遭遇绑架之事,何以对自己的家族,对信赖你们的皇族负责尽忠?”
比点名的前排公子全是一颤,是明白过来今日好像着了某人的道,可面对一个女子的厉声责问,作为男子的他们还是不甚甘心的。
吏部长子率先刷白着脸道。
“郡主,我等思虑不周随波逐流,却有不妥之处,可这流言风起,又怎会是我等之人能够探明的?”
温妤缓缓走到他们面前,眼睛不眨的冷然望着这些人,却没有刚才的愤怒了,依然严厉,对这个人道。
“吏部公子,我看你不是不能探明,只是不屑配合潋淑这一届小小女子,可否?”
吏部公子面上一红,随即勉强强势,却还是维持着自己的金贵矜持道。
“郡主冰雪聪明,又何必明知故问。”
他看了看她身边的那些除了一个内务府的从事,只有她的随从的人,轻蔑道。
“这件事,若真那么严重,出现在这里的必然是内务府总管文如梁文大人,敢问郡主又是何时在内务府任了职位?”
温妤冷笑,仿佛他会如此刁难,根本不算她意料之外,而她之所以站在这里,自也不是真的凭借一腔怒火来的。
“今天若在这里的是文大人,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在这争辩你有没有责任吗?”
吏部公子脸色又刷的惨白,想到文如梁的手段,抓到歹徒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士气给挫了一顿再审理案件,那行事作风,今天若是搬到这里的话,他们如今却是是没有争辩的余地的。
温妤回身走开,不再针对吏部公子一人,而是大声问着所有被羁押的公子。
“我知你们心中对于我一个女子过问此事不服,你们都是走到哪儿,金窝就在哪儿的大爷,含着金汤勺出生的新一代,可今天我还就要过问此事了。”
她回神,厉声质问他们。
“谁配合,谁最先走,能提供最有用消息的那个,可当场释放,反之……”
温妤身后给秦时秦月送上一把不小的椅子,她安安稳稳的坐在上面,悠然自得,眉梢冷然。
“我倒是有的是时间和你们耗着,与文大人相比,我的手段自是没有那么高,可不代表着我没办法让你们开口。”
她望了望走位,不甚好意的冷笑。
“不说其他,就说着大庭广众之下,堂堂各族公子因为随波逐流,相信无稽之谈以讹传讹,传到你们那些年纪虽然大了,却比你们耳清目明的长辈那里,就算你们能从这里回家,也落不得什么好果子吧?都是将来有头有脸的人,多丢人呀?”
果然有人受不了了,挣着挣不脱的铁壁压制,怒骂她。
“疯女人,你这是迁怒,就因为你与翎香有交情,你便能为她得罪这么多王孙贵胄吗?”
温妤悠悠然然。
“聪明的人想到的应该是,为何我一定要冒着这么大的显,得罪你们这些王孙大爷也要查明这起流言的出处。”
又有人道。
“都说是无风不起浪,郡主如此大动干戈兴师动众,反倒不是正印证流言之实吗?”
温妤深呼吸,眉眼只是更冷。
“什么是事实?各位说的如此绘声绘色,可是亲自在现场看到?可是亲耳听到?让我来告诉你们所谓的事实是怎样。”
她望着他们,讥讽不已。
“三人成众,五人成虎,你们不过在利用法不罚众的心理,心安理得的臆想贬低着那个,你们之前遥不可及的那个人,得的是你们心理上那点卑微的平衡,而堵起自己的耳朵,拒绝真正的事实。”
“你又知道什么?你又可曾亲眼所见翎香被绑过程?”
有人还是不服。
“不说掀起流言之人究竟是何用心,起码翎香被绑之事确有其事吧?你现在将事情闹大,难道没有欲盖弥彰之嫌?”
温妤这次到时没有再冷静,而且步到一个,在旁边一个没有来得急撤掉的小饰品摊子前,在上面流转目光。
“潋淑是何意,清者自清,明者自明,对于这个,我还真不想太多解释了。”
她在上面挑了两三个个头大大,戴在她手上,大小却是正合适的戒指,审视着道。
“我现在就想知道,你们之中,是有最有用的消息。”
回到和她叫器最凶的男人面前,她微微仰着脸,泛着冷意的问。
“可知风声从何而来?”
那个人仿佛也是个娇生惯养的,而且给她如此压制十分反叛,竟是直接道。
“我只知道翎香郡主被楼兰大将军偷出豫王府,还被绑在了郊外,必然被糟蹋的不成人形。”
“啪!”
众人一惊,那个放肆后被公然打了的小公子也是一愣,反应过来就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才意识过来,原来她给自己戴上三个路边摊上的硕大戒指,就是为打人做准备的?
温妤打的突如其来,却也是理直气壮,将旁人震住了,却是让被打的人更为火气窜头了。
“你个卑贱女人,竟然敢打我?可知我是谁!”
温妤冷笑,瞄了瞄他身边那些同类,更为轻蔑道。
“今天在这里这么多贵人皇孙,我还真不知你究竟是哪一个,也无须知你是哪一个。”
小公子却不得不让她知他是哪一个的。
“我乃端王的表侄,端王新娶的王妃那是我的亲姑姑!”
温妤恍然大悟。
“哦!端王?”
“啪!”
又一下,小公子直接被打懵了,两下,两边脸上,已经多了六道血印子,反倒有点像是长了红须的猫了,却是那种极为不讨人喜欢的野猫。
“疯女人,端王的表侄你也敢打?”
温妤冷然道。
“我和你的亲姑姑感情比较好,如果你提她的话,我未必会打你。”
“你……”
他无语之际温妤转而问另一个年纪与他差不多大的小公子了。
“你,回答我的问题。”
可能刚才她打人打的将这孩子吓住的缘故,眼中虽有着惧色,可同时也闪烁着阴寒之色,温妤看在眼里,只等他的答案,得到的却是一个瑟瑟发抖的声音。
“我,我先告诉你,我可是太后娘娘的孙子辈外孙。”
温妤底眼,再抬头却是问他。
“我问你的是流言的消息。”
这人似乎还是不信她敢打太后的外孙,竟是装着胆子和之前的一样,来挑衅她的底线。
“我只听说翎香的肚兜都被挂到城墙上了。”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