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香苦笑,虽然她想象之前那样的自己,笑的让人喜欢,总是能给人带来阳光,可如今就算她能够努力笑开,可脸上的泪痕却是无法干了一般,虽然他们都知道真实的情况是什么样的,可身在红尘中,谁能做到真正的不惹尘埃?

“妤儿总是能让人特别打起精神。”

这下轮到温妤苦笑了。

“还不是你现在最需要这个?也就你让我有这个耐心,换了温妁或者温妍,我才懒得管她们怎样选择呢!因为她们总能找到让别人为难,让自己精神的【选择】。”

翎香这次是真从心底里开心起来的了,握住温妤的两手,感叹道。

“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冥冥之中的注定,妤儿,很早以前,第一次见你时我就有这种感觉,你不是我第一次见,而你的到来,绝对是为解救我们这些身不由己的人而生的。”

温妤微微震惊,面上却是很快的给欣然和喜悦所取代。

“傻姑娘,这些相遇,本来就是命中注定,而在前一世或者前前世,我们可能真的认识呢?”

嘴上虽然这么劝着他,可她的心里却是不由惊叹。

原来她们在这一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表相“和谐”之下,还有这样的似曾相识?她知道是前一世亲身经历过,而新生归来,重新面对这一切的,而这小姑娘有这样的感受,或许真的是中冥冥注定,可有一点,她如此认为的话,别人呢?

鬼神之说向来为人所敬而畏之的,若真有人借由鬼力乱神只说来打压她,她倒是不知自己要如何才能化解了。

毕竟,就算再完美的说辞,也无法消除那些已经对她心生畏惧之人的恐惧了,她虽不一定要用他们,可显然,一些人声民望,她是不得不顾全的。

仿佛正是为了印证她的忧虑,同一时间,温妁与谭公冥谈到这个问题。

“说来也是,这位潋淑郡主,总能在任何危机下转危为安,或许她的运气是极好,或许她确实聪明,可有时候面对她,我曾一度又有一种背脊发凉的感觉,我所面对的不是一个简简单单和我年纪相仿的姑娘,而是一个索命讨债的孤魂。”

谭公冥笑着逗她。

“既然是索命讨债的孤魂,那你定然是欠了她还不了的债,她才如此对你步步紧逼,处处压制。”

温妁不高兴了。

最讨厌的便是别人说她欠了别人什么,尤其是温妤这个和她从来不对盘的人,本来对于温妤这种怎样都打不死灭不掉的蟑螂体质,她就已经心惊胆战了,自然更不愿听到与她相关的,“欠她”之说。

“你是故意的是吗?如果是欠,也是她欠我,我何时欠过她了?”

谭公冥摇头,他看的没错,这个女人果然是个极度自私的小女人,这种女人永远不知大局为何,道义为何,不过无妨,那也是他最为讨厌的,一个志同道合的情人而已,对她他倒是没有那么多要求。

一把将人重新捞回怀中,他的手指贪恋在那张可以蛊惑男人为她做任何事的妖孽容颜上,笑道。

“是,你这么美,说什么都是对的,不过话说回来,之前不说,在这些日子,长公主的精心照顾下,曾经只问才名而让人忽略颜色的潋淑郡主,似乎也越见倾城之色了?”

温妁眼睛眯起来,对于这个问题十分惊觉道。

“国师,对潋淑郡主也动心了?”

谭公冥回过神,不由好笑摇头,捏了准备问罪的小下巴摇了摇,却是道。

“我的口味是你这个妖妇这一款,潋淑郡主那样锋芒内敛,心思如海的女人,还是留给云晏离那种喜欢在与一个女人身上探索究竟的男人吧!”

他顿了下,到底还是说出自己的疑惑。

“不过,你也知道,美丽的女人总是容易让男人动心的,她不是我喜欢的这款,不代表她无法利用自己的优势蛊惑别的男人。”

温妁眼睛流转倒是明白他的意思了,阴笑起来,她仿佛只是闲聊似的道。

“如果这成为可以至她命的武器呢?”

谭公冥笑,也明白她的意思了,拧了拧她吹弹可破的美肌,只道出个能够实施的结果。

“那就要有让她足够让人忌惮畏惧的条件,至今为止她的形式作风谨慎,还就算有让人抓住的漏洞之处,完全不足以让人介意,自然也就成不了我们的武器。”

温妁手臂缠上他的颈子,对于这个却是十分自信。

“机会总是能找到的,毕竟她也不是什么安生度日的度日的寻常姑娘,不是吗?”

谭公冥对她这个说法倒是十分赞同。

“就如同你定然不会让她有机会安生度日一般。”

认识她至今,虽然时间不久,但对于她对潋淑郡主那不同于旁人的关注和仇恨,他也能想到她们之间素有渊源了,只是这份渊源,既然她不说,他也无须问。

毕竟他看中的只是她这个人,她这个身体,如果只是为她做点小事能够换来她的心甘情愿与他暗度陈仓的话,他倒是真不介意为她搞垮任何一个她不对眼的人。

豫王府。

还是在花园里,花园虽然是豫王妃亲手布置的,平时一般也是王妃打理,可一些王妃不便的时候,还是有王妃训练的专门的侍婢来替花奴照顾这满园的花儿的,可也因此,这些侍婢也就多了一处可以私话主子的隐秘地方。

“话说咱们小姐也真是可怜,还是一个未及筑的姑娘,就这样给人平白无故的绑出去一天一夜,虽然如今人回来了,可就是没事也能让人想出三分事来了,关键是,绑架她的这个人还是连咱们王爷都不能随便乱动的。”

“嘘嘘!你别瞎说,潋淑郡主与王爷做这些事是为了谁呀?还不是为了让这事不声不响的过去?你现在还说,是想冒犯王府家规,被定罪论处吗?”

被劝的那个小姑娘却是没想领这份好意的,小小年纪性子还挺倔,愣是固执己见。

“这不是禁止别人说,别人就不会说的,而且又不止我一个人说,你去外面挺听,还不是满大街小巷的给传开了?有人都编成小曲童谣给唱开了。”

“别人如何说我们管不了,在这个府中,王爷也好王妃也好,就是郡主本人对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都不错,这种关键时刻,我们人微言轻,不能替主子分担什么,起码可以保证不在这个时候给主子添堵。”

“就你护主,这不没人没事吗?而且谁也都知道,郡主之后怕是很难找到好人家了,瞒着不说,并不代表就能真将事给瞒得过去,我这还没说什么呢!你都没听外面怎么说,甚至郡主如何被人凌辱都活现的传开了,而且绑走她的是个野蛮的将军,能对姑娘家多温柔呀!”

“你……”

成熟一些的丫鬟劝人如法,想转而与她分开,自己处理另一块花田去,回头便撞见三位经过,已经驻足的小姐,还有她们郡主身边已经怒然眉梢的管事丫鬟,当即心惊胆战,噗通一声跪在面色不一的主子们面前,颤声请罪着。

“见过郡主,见过潋淑郡主,见过赵小姐。”

刚才那个兴致勃勃说着翎香八卦,并且不听劝的小丫鬟听到这噗通一声,以及身后存在的人,已经吓的面色苍白,手中的花剪和枯枝全都落在了地上,她几乎是瘫倒在地上,然后狼狈回身,跪着爬到之前劝她的丫鬟身边的。

“郡,郡主……潋淑郡主,赵小姐。”

温妤深深吸气,赵悠然面色复杂,心头杂乱,而让她们最担心的是翎香的情况。

她的面色白的恐怖,刚有了点精神的黑眸里此刻尽是死寂,如同一汪死潭,无法再惊起任何波澜,可此刻这汪死潭里,有着明显的沉痛,是不能说与人听,不能向任何人宣泄,只能让她自己来承受,经历可能非常久的时光才能消磨融化的沉重。

“翎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