凨绫子不由怀疑是不是昨天教训的还是轻了?可现在再对她使强硬手段,他也不知会引来什么后果,当即决定还是冷静一下比较好,不然他也不知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你好好待着一会儿,我去洗把脸。”

然后抽出包袱里的水壶,对她晃了下,无可奈何道。

“顺便给你打点水来。”

冷静一下他以为对她对自己都好,当他在水中闷了快窒息,又将头上的伤口粗滤几下洗干净后,他是冷静了下来,可对于翎香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来说,这点时间好像还是远远不够的,然后回来,便见她还是不放弃的要求他松开她的执着样。

凨绫子有点无力,昨天斗智斗勇不成,现在是耍小郡主的脾气,开始闹起来了吗?该死的是他发现对她这样“无声的抗议”好像还真没什么抵抗力?坐在她脚边旁的树根上,他几乎是疲惫的望着她,先说。

“我将你的手绢拿掉,你保证不乱叫,明白?”

凨绫子看着她倔强的眼神,也不奢望了。

“我知道你一定不会配合,我也不应该做多做奢求才对。”

说着伸手点了她的哑穴,打算给她喂水喝。

“或许我真的不该那么心软,现在你就能乖乖听话了?”

听到他提昨晚的事,给他抓住的翎香再次激烈起来,挣着头就是不喝他喂过来的水,水囊里的水,多数都倒在她的脸上灌进领子里了,凨绫子着急。

“你是真觉得我舍不得对你下狠手是不是?”

翎香目中生恨,张口怒骂却是无声。

“你以为你对她用的手段还不够狠吗?”

就是看态度和口型,他也知道她想说什么了,可少女怒极的声音确实是清晰的传进他的耳朵里的,可是却是从后面。

意识过来,两人回头,翎香惊喜到哭了,凨绫子却是震惊了,才不通自己这运气怎么这么差?尤其看到与那个少女一起而来的男人震惊回来无可奈何的脸色,他知道,他不止运气差的可能要将到手的人儿给松了,相对他还连累了自己最好的战友。

来人,正是温妤和云晏离,就怕遇到这样的状况,然后那些虎卫营的军人直接和楼兰使团开战,所以在过来之前,两人都将两方的人给阻在原地了。

果然,过来就见到这样不和谐的一幕。

温妤发现翎香还是被绑着之后,已经不太清楚自己之前所坚持的,这个人不会伤害翎香的理念,是不是正确的了,也再想不了那么多,直接是跑着过来将翎香从凨绫子手中夺过来,匆忙解着她手上脚上的绳子。

“我的老天!我真的错了,竟然会相信一个能绑架一个女子的男人会真心善待一个女人?凨将军,或许我对你的认识还可以重新定位。”

翎香总算见着熟悉的人了,而且她对温妤有足够的自信,她既然已经追到这里来了,一定有办法将她救回去,虽然不能发生,可也欣喜若狂。

相对的阴谋败露的凨绫子却是一脸的阴郁,眼看着自己的女人却被另一个年纪相当的女人给抢走,而被抢走的女人还很高兴,这让他更没办法好好来接受阴谋败露的事实了。

温妤将人好不容易解开,翎香抱着她就不撒手,脸上的泪痕接连而下,可她的声音却是如何都发不出,而温妤清楚的看到,她是想说什么来着,不由心里又紧了几分,生怕这个凨将军又对她下了什么会伤害她喉咙的药。

“怎么回事?你怎么不能说话了?凨绫子……”

“唔!”

她怒上眉梢,转而便冷眉以对凨绫子,想和他算这笔账来着,却见他飞快伸手,往她颈子下,剑指一戳,翎香仿佛被解放一般,立即有了声音。

“妤儿,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冲破声音的那一瞬间扯疼了一下,可随机想到自己终于可以逃离这个男人了,也便顾不得这份疼痛,重新扑在温妤怀里,便是紧抱着,好像如何也不愿意再撒手一般,温妤也心惊肉跳的拍着她的背,不断安抚明显受惊过度的她。

“没事了!没事了!翎香,我保证你不会再有事了。”

凨绫子没甚好气,对她们这个亲密更是看不过眼。

“你抱着的那个是个女人。”

两个女孩微微一怔,讶异看他,两双眼睛里显然都不太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了。

难不成在这个男人的意识里,女人抱着男人才算正常吗?可问题是他对于翎香这样对他之前印象不深的姑娘来说,只能算是一个听过名字的陌生人的,委屈了,对陌生人敞开了怀抱的哭,这不是更奇怪吗?

“这个家伙脑子有病,你们别在意。”

似乎看出了她们的疑惑,云晏离当即将凨绫子从她们面前拖走边道,却是让火头上的凨绫子更火大了,一把甩开他的手便揭他的短。

“少来,你也是觉得我今天将她绑走是错的对吗?可你别忘了,当初告诉我们喜欢的女人就要干净利落绑回家的人是谁。”

“这……我……”

云晏离眼看温妤眼中的怒火越烧越旺,掐死面前这个男人的心也有了。

“可我从来没这样做过。”

他借机申辩,一遍安抚温妤无言的火气,凨绫子却还是不放过他。

“那只是因为还没个女人能让你绑回去吧?你敢说你对你的小郡主没用过强硬的手段?”

“你这家伙……”

温妤闭眼,已经觉得自己好像要压不住了一样,怀里的翎香困惑的望望她,隐约好像确定碰上楼兰的男人第一个倒霉的好像确实不是自己?

“妤儿,真的是这样吗?”

温妤叹息,也不知要如何开口了,云晏离那边当即对两个姑娘表示。

“你们别给他误导了,那真的只是男人间的玩笑,绝对没有过绑架良家妇女的不良记录的,我没有……”

随即看到身边的男人,当即指着他道。

“他也是第一次。”

温妤白眼瞟向他,那冷淡的眼神中分明的写着,【你做都做了,再狡辩还有用吗?】的心思,云晏离看的明白,突然后悔交了凨绫子这个专门坑他这个上司兼战友的朋友了,现在好像怎么辩白也真的没用了?

该死,昨天为什么不直接将这个家伙给找回来?一夜之间,他想这人最多也不过趁着酒劲儿去偷窥一下心上人,见到人自然就回来了,可他是回来了,但趁着夜色的短短几个时辰内,他还真将人给绑出了雍王府?

不仅绑出了雍王府,还算准了他们的脚程,率先将人放在了歇脚不远的地点,确保出城检查时谁也没办法从使团里,搜出什么不该他们带走的东西平添麻烦?想到他今天早晨回来,脸上那种与往日不同的春风得意,此刻再看那姑娘对凨绫子的回避惊惧。

云晏离心底发凉,心底祈祷着这家伙别真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一边祈祷着温妤如何别发现更多不好的情况了。

可温妤对于他们的解释好像管都懒得管,温妤此刻见翎香手全脚全,身上也没有被虐待的伤势,已经是大大的庆幸了,对他们的争辩,以及云晏离的解释,都懒得再多加过问,只想将翎香尽快带回去。

“懒得管你们究竟谁影响的谁。”

说着也不问他们的意见,直接半抱着翎香,便要离开。

翎香被绑走的时候,脚上未穿罗袜,未穿鞋子,好在刚才凨绫子来时,除了带了干粮,给给她带了双鞋子,虽然说未必合适,好在比没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