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与临安离的有些距离的僻静树林里,确实有一条小溪依傍而立。

一个楼兰男人在水里灌了一壶水,又洗了下自己有点狼狈的脸后,这才拿着水袋,放了自己的马儿在水边饮水,自己则回到一刻庇荫很好的大树下,而茂密树根炸开的缝隙中,正有一个被绑了手脚裹着男人斗篷,却发丝未束,用绢布堵住了口,躺在树根之间铺着的毯子上,以树根为枕,面色震怒的女孩子。

眼看着他越走越近再次回来,女孩子怒着双眼的对他下着发不出口的命令,不甚安静。

这女孩不是别人,正是被绑架的翎香,而绑她呃也不是别人,一如长公主所料,正是曾经在马场上救过她的男人,凨绫子。

这些对于凨绫子来说好像是兴头所致的,可对于翎香来说却是始料未及的。

她从没想过,自己突然有一天,怎么就有了这样的遭遇,而且毫无征兆,完全一种……始料未及的措手不及,加惊吓不已。

在整个临安城中,翎香不说自己家的防卫能比得上长公主亲手布置的公主府防卫措施,那也比一般官宦人家的家丁镇宅要实际多了,所以在自己的家自己的闺房内,她从来都是最安心的,可昨天晚上,竟然真的招了贼,而且,还是直奔她房间的“采花贼”。

在拳脚功夫上,她虽不如赵悠然热爱,与受过文如梁正统训练的长公主更是天差地远,可她自认,对付一般小贼还是可以胜任的,虽然她从未像赵悠然那样喜欢动粗,可她的父亲要求的一些骑术,甚至防身术,基本都算合格的。

她以为自己足以比温妤那种比较聪明的姑娘都要安全一些的,她也确实不服父母所愿,平时比一般贵女多掌握的那些,确实让她更自信,更大胆,也成功安全的在临安城行走了这么多年。

而有一点,她以及她的父母都忽略了,如果遇上真正穷凶极恶的,这点自卫本事是远远不及的,何况,她遇上的还是位战场上的悍将?专业的军人。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如何做到出入戒备森严的豫王府,而不被发现的,她只知道,自己是在自己房间里,被酒给熏醒的。

当意识到窗前坐着个不算小的黑影,而且气息并不是所熟悉的父母和身边伺候的丫鬟婆子后,她几乎是本能反应的,上脚便踢这个夜半闯入她闺房的黑影。

正如之前所说,她的父母疏忽了,或许是因为自认以自己的地位和本事,足以保护她,之前也没想她能学的更好吧?而她也低估了来人的本事,感觉好像单单一手,他便轻易的将她的全力攻击给挡了回去,而她以膝盖进行的猛攻,同样给他当了回去。

翎香并没有就此放弃,如果说前两次攻击她都有所准备的话,而趁他挡她的空档,倾身而起拔床头上挂着的剑,她自认,就算无法致胜也定然能抵挡分毫,寻到生机的,可显然,这个人连这个机会也不给她。

之前挡住她脚的手,反手一掌,便直接将她抽了一半的剑,打上剑柄,给重新挡了回去,而且反手向下将她的手从剑柄上弹开,另一手也出动,将她另一只也袭像他门面的手给抓住,一个用力,将她从**翻趴在被子上,而两只手腕,都给他擒在手中按在后腰上,她彻底失去反击能力,也彻底震怒。

“大胆……”

“嘘……”

他好像早有预料,倾身便以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对她表示着噤声。

他这一靠近,翎香闻的更清楚,果然,酒气全是从这个男人的身上发出来的,虽然不至于恶臭,可明显还是让她受不了的气味,于是她更能确定,这不仅是位不请自来的贼,还是个醉鬼,他莫不是找错房间了吧?

而这个人在趴在她背上,以自己的力量完全制住她的同时,也在她耳边低声道。

“我知道你父亲很厉害,所以我也做了准备,并不打算与他正面打交道,你的职业丫鬟婆子,全给我点了睡穴,现在只要你不发出声音,没有人知道你的房间里还多一个人。”

翎香震惊,已经可以确定,这个人纵然醉可能也没有到走错方向找错人的地步了,可自己究竟什么时候得罪了什么人,这就真让她不解了,她自认平时做事要比赵悠然更周全,也不会将自己完全暴漏在危险之下,更不会平白树敌,今日这人,来的确实让她不知所以了。

“我也没打算伤害你,所以,我放开你,你不要乱来,可好?”

翎香镇定下来,对他点点头表示同意,今天的月光虽好,可惜对于她来说还远不止于分清对方是哪位,而通过刚才的交手她也清楚的意识到,远远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她认定,自己有必要在该屈从的时候屈从一番。

男人似乎也欣赏她这份冷静。

“乖女孩。”

赞赏的亲了下她的鬓角,第一次给男人如此亲近接触的翎香倒真是给他亲出一背的鸡皮疙瘩,她几乎是忍着,才没有发出声音,让他再次警惕起来的。

而他松开她那一瞬间,她反身起来,便躲的他远远的,他背光的位置,她依然看不出他究竟是何方神圣,只能从他手上力度和身形声音上能确定是个男人,却着实不是个她能熟悉的男人。

于是揉着手腕上刚才给他制的有点发麻的手腕,缓解着自己渐渐回归的力气,她便低声问着他。

“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如果这个人不是她得罪的人的话,那很可能就是她父亲或者母亲的仇人来借机寻仇的,不然她也真无法想通自己好好的怎么就遭了这场无妄之灾,却是如何也想不到,这个男人就是单纯为她而来的,不是因为她的父亲,也不是因为她的母亲,更不是她的什么仇人。

凨绫子将她松开后,也任由她缩到**最角落的位置,自己却是盘腿坐在离她不远的位置上,守住了她所有能逃的出口,却是一副打算长聊的样子,貌似松散的和她说着话的。

“你果然不记得我了,不过也是,算上今天我们勉强不过见上三次面而已,第二次在你们太后的寿辰上,我虽然帮了你,可你没有发现,从始至终看都没看过我一眼。”

翎香皱眉,有点讶异。

“太后寿宴遇刺的那个晚上,你也在场?”

男人点头,翎香慧黠的眼眸在眼帘底下流转,已经可以确定,这恐怕不是她最开始担心的那个【采花贼】只是因为一些原因,好像对她有一份执念?

想到这里她试探的问。

“是因为那天你帮了我,而我没发现,也没谢谢你,你才来这里……呃……找我的吗?”

她本来想说寻仇,可想到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仇恨,可能这个人只是一份心有不甘,虽然由此可以得出他可能不是个君子,可她还不至于对帮了她的恩人那么鄙夷。

可这个男人却是很快表示。

“我对你的感谢没兴趣,我来这里只是因为想见你,而且我觉得我已经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下去,从见你第一面到我回去后再到决定跟着使团过来,已经想的够久了;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要你做我的女人,然后,和我一起生孩子。”

翎香彻底僵硬了,之所以僵硬是这个人的直率方式让她更为措手不及,甚至不知道要如何反应,甚至分不清楚自己听到的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