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的疑问,温妤回答的更简单明了。

“豫王爷在豫王府的花丛里找到了只有楼兰贵族才能佩戴的楼兰玉雀,也就是说,你可能没有将你的使团看好,有人趁机拐带了大夏的贵族少女,而这个贵女,好巧不巧还正是与我交好的姐妹,今天无论如何我都得带她回去,而且你最好祈祷你那个部下没有对她造成任何伤害。”

云晏离有点应接不暇。

“不是……你能不能慢点说让我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成吗?”

温妤急了。

“慢不了了!现在玉雀在豫王手中,正在宫中向皇帝争取最大阻拦你们使团离开的力量,长公主正在竭力阻止最坏的情况,而被绑走的那个是个妙龄少女,万一真有个三长两短,你的人有楼兰法度保护,可那孩子就算救回来,以后也都完了。”

她急到上火,却也注意着人多耳杂,瞟了眼云将军身后不远处的虎卫营军队,她紧紧揪住云晏离身前的衣襟,窝在他怀里,低声请求。

“你根本不了解在大夏一个女人的名节有多重要,更不会明白这个世界对于女人有多残酷,而你的手下正将她推入一个万劫不复的火坑,如今找到人最重要,只能期待事情没有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帮我找人,当我求你,翎香对我来说与温妁不一样,她与悠然一样,比温妁这个名义上的妹妹更像是我的妹妹,我不想她们受到任何一丝伤害。”

云晏离眼看着她的眼泪决堤自己好像并不知道,也顾不得那些了,先安抚她。

“我明白她们对你很重要,你放心,我一定能帮你找到她。”

可是回头,他确实一筹莫展。

“该死!可如果真在这个使团里,一个活生生的人也不可能没有任何痕迹呀?”

而温妤看到他身边的梁宿,却没见到另一个本该和他在一起的人,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的那位战将队友在哪里?”

她这一问倒是将云晏离给惊醒了,想到昨天晚上他的失踪,以及今天早上回来的反应,当即气急败坏道。

“该死!凨绫子在哪儿?有谁看见凨绫子了!”

队伍中有人指着远处河边的方向。

“将军牵着自己的马儿去河边喂马了。”

所有人立即有了方向。

同一时间,长公主在赶到皇宫,豫王爷也已经向皇帝禀明所有来龙去脉了。

“皇上,臣弟虽然不敢以私人之事影响国之大运,可翎香毕竟是臣弟唯一的女儿呀!她若真有个三长两短,让我们这些做父母的如何以堪?臣不求楼兰能给个交待,起码要将翎香完整无缺的还回来呀?”

皇帝在上面,看着手中的玉雀型玉佩,也是为难。

“如果真是楼兰所为,纵然我大夏的国事不如楼兰,该要的交待还是要的,只是这样一来,翎香的名节怕是……”

他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摇摇头。

“这件事难办,闹出这么大的风声,捂的再严也捂不住有心之人的耳朵和嘴巴,可就此隐忍下去,又让楼兰太过小事我大夏了,说不会伤害到翎香,谁也无法完全做到。”

豫王扶手,当即禀明自己的立场。

“皇上,只要臣这唯一的女儿可以回来,臣什么都不会在乎,世俗容不下她,将来没有好人家会要她,臣弟会养这个女儿一辈子,但是让她就此落入那种楼兰有身份没胆识的狂徒之人之手,臣弟无法坐视不理。”

“也无法想象以翎香的倔性子她会面临什么,只要她能回来,依然在臣弟与她母亲面前,拖的越久她的处境便越危险,翎香再怎么心思灵敏也抵不过武力加持,既然伤害已经造成,臣弟只望她能早日脱离那个匪徒。”

他既然已经这样说了,皇帝也有了决定。

“既然如此,那便下令,拦截云晏离的使团离京,如梁,立即传令下去。”

“这……”

文如梁犹豫了下,在两人注意力转向他之前,立即服从听令。

而就在这时,长公主在外面紧赶慢赶才赶到。

“长公主殿下到……”

不等通报完毕,长公主人已经冲了进来,并且当即表明自己的意见。

“父皇,皇叔,翎香的事非同小可,且要三思呀!”

可当她冲进来,见两个长辈脸上的那抹决然,还是让她 有一刻的凉意。

“你们已经决定了?”

豫王却是问她。

“长宁,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这事发生的时候,除了自己的那支死忠的军队和自己,他并未让任何人向外透漏,虽然说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可若是能有一力保全这个女儿的机会的话,他是不介意竭尽全力的,可怕就怕,他那些所信任的人之中,有人叛变。

长公主也不瞒他。

“我们回城的时候遇到云将军的部队出城,长宁深知皇叔为人万不得已定然不会动用如此大的力量,端王府必然出事了,便私下询问云将军,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够帮得上忙。”

豫王摇头,很是沮丧。

“我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一夜的时间,该发生的会发生,既然改变不了,也只能接受。”

皇帝在上面也道。

“长宁,这件事你便不要管了,朕已经决定,让云晏离好好交待他这行为究竟是什么意思,是嫌朕给他一个潋淑郡主不够,还是有意要给大夏脸上难堪?”

长公主摇头,十分反对这样的意气用事,当即禀明。

“父皇,此事可能没我们想的那么复杂,如果现在真要大肆妄动的话,反倒会将事情复杂化,更会将翎香推入万劫不复之地,那时一切就都晚了。”

两人都有一刻的犹豫,翎香毕竟是豫王与豫王妃唯一的女儿,又是在他们夫妻俩最艰难时候来的精神支柱,对于豫王来说,莫说是至今唯一的孩子,就算是有其他孩子,翎香对于他来说也是不一样的。

能保全她他自是愿意的,所以与皇帝可以趁机寻楼兰麻烦,索要点政治利益相比,他更希望这场无妄之灾能够顺利平息,所以他更赞同长公主的理念。

“长宁,你可是有完全之法保住你这个妹妹?如果能让她避免受伤,皇叔就算和血吞牙也是可以的。”

长公主摇头,却是安抚他。

“皇叔,你的心情长宁明白,可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可我能保证,绝对会尽最大所能将翎香救回来。”

萧炎却是有着其他念头的,当即问她。

“你何以如此确定?”

长公主却是十分坚定。

“父皇,如果儿臣没看错,绑走翎香的人,其实很容易排查出来,而且此时怕是云晏离这个使团最高负责人也是被蒙在鼓里的,你若与他硬碰硬,反倒会激起他护短的决心,将事情闹的复杂,他们还未必会肯放翎香回来。”

豫王立即听出她话里的意思。

“公主知道是谁绑走了翎香?”

长公主无奈点头。

“此人长宁见过,而且他绑走翎香应该也没恶意,只是楼兰人与大夏人的表示方法不尽相同罢了,在此之前长宁还不是太确定,见到父皇手上的那枚玉佩,更确定翎香在这个人手上定然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两人意外,旁边的文如梁倒是暗暗松了口气,皇帝勾起手上的玉佩看,却只明白一个因素。

“你知道这个玉佩是谁的?”

更仔细的看过那个玉佩之后,长公主也暗暗松了口气,这才真正坚决的点头道。

“对,他是与云晏离在楼兰齐名的军功卓著的战将凨绫子所有,在上次他来临安接应云晏离的时候,长宁在寿宴时请诸家贵女在城外马场遇到他与云晏离,当时他就戴着这枚玉佩,而且当时赛马时发生了点意外。”

“他救了当时救妤儿未成的翎香,而且长宁能够确定,他不是轻薄之人,在民间的传言他比云晏离更不近女色,可他对翎香有好感,如此可以确定,他并非因为贪色才绑架翎香,只是显然他不太明白,怎么和大夏的女孩子表示好感。”

她这样一说倒是将在场的三个长辈,三个都算是过来人的男人,都有点面色尴尬了,尴尬回来豫王火大了。

“或许我应该现在追去教训他一下,怎样才是尊重女人的正确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