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如何偏就她不能惹?”

温妍狠狠不已。

“娘,你是没看到那个女人怎样侮辱你女儿的,她是温家的大女儿没错,别忘了,你女儿也是这里的女儿,你为什么总是将自己连同自己的女儿都看的那么低呀?”

“同人不同命,不得不认命呀!”

“要认你认,我才不认!”

温妍愤然而起,傲然道。

“等着吧!有一天我绝对会住上二姐大姐那样的院子,成为前途无量的才俊正室,而不是像你一样甘愿做他人一个侧室就可以的。”

孙婉给女儿说的面上羞愧,却已经没有更好理念来劝这个心高气傲的女儿了。

“娘知道娘没用,这么多年让你受委屈了,可娘再怎样都没委屈你,如何你就不能心平气和一点接受现实的好?”

见她如今连话也不愿意与她多说了,又见她手上的那根明明是长公主送给温妁的发簪,不由心中更不好,问她。

“还有,这发簪是怎么回事?我昨天是亲眼所见,是长公主赐给二小姐的东西,这么贵重的东西如今便怎么到你手上了?”

她的目光里满满的刺探质疑不信任,这让温妍彻底毛躁起来了,离了她一些抱住手上的发簪声明。

“娘!你那是拿什么眼神看你女儿呢?这是二姐对我好送给我的,不是我用什么手段拿回来的。”

“二小姐?”

想到大夫人那么厉害的一个人,二小姐却无缘无故送她这份礼物,如何都想不通。

“这么贵重的礼物,怎么说送便送了?天下从来没有白来东西,这样来历不明的礼物还是不要接受的好,明天找个由头赶紧送回去。”

温妍生气了。

“你怎么总是这不可以那不可以呀?一个簪子而已,二姐说送也便送了,能有什么?这不敢那不该,你也该是做人一辈子的小妾了,可不要拿我和你相提并论,我是温家的三小姐,以后的出路定然比你要宽的多,大姐二姐该有的,我自当也该有,这支簪子算是什么?以后有的必然比她们都多,你就不要多心了,这是我应得的。”

如此温妍还是不解气,便将温妁告诉她的那些也一股脑说了出来。

“还有,娘亲,我劝你还是不要对爹爹抱有太多期望的好,你也不想想,他在外面究竟有多少女人,虽然说你如今成了这府中除了大夫人外,第二个女主人,可这里有没有你说话的份全看爹爹对你的态度,而就爹爹与大夫人的关系而言,为了避嫌他也是不可能经常到你这边来的;娘,别说做女儿的没有提醒你,如今你若不为自己打算,以后很可能像其他那些府中的女人一样,什么时候消失估计都没人发现了。”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娘?”

孙婉伤心,温妍却是一派理所当然。

“正因为你是我娘我才会和你说这些的,若是你是我其他小娘,我又何必废这番心思?”

说着当即也不和母亲一起等了,转身便往自己的房间而去。

“娘亲如果愿意等的话继续等吧!妍儿便不等这个靠了女人一辈子的爹了,回头见。”

“你……妍儿!妍儿!你这样不行的……”

孙婉心急不已,眼看着女儿头也不回的倔强样子,心中伤痛。

这个女儿是越来越不听她这个做娘的话了,而且显然,她越来越看不上她这种知足常乐的生活方式,之前在孙宅时想着要进温府,现在温府进来了她又想与那两个姐姐比。

贪婪永远越是满足越是大,果然是她错了吗?自小不该为补偿她那般宠着,而且得更严厉的管着?可……怎么忍心?

可不管她如何不认同女儿的做法,有一点却是给女儿一语成谶了,温闵成确实一连好多天都不曾来她的竹隐院,不管是宋宜君不允许也好,是温闵成在外面流连,或是顾忌,忘记她这个人没有来也好,都改变不了她被人所弃的事实。

此生以来唯一一次的小心机,唯一一次的奢求,竟是将她与她所爱的那个男人之间唯一的线都给断了?

与此同时温妤这几天也没闲着,虽然府中温妁宋敏君那些事还不至于她来忙,当初让她及时做了准备,甚至给予了她一定帮助的楚朗,她却是要着实好好谢一谢。

“楚大哥!这边。”

凤凰楼上雅间之内,温妤在门口向下面刚进来的蓝衣男子招呼,腰间带着佩剑的楚朗闻之,当即阔步上楼而来。

“这就是姐姐说的贵人?”

旁边跟上来的赵悠然抱着手臂一手摸着下巴,颇有兴味的打量着上来的男人不置可否念道。

不管身份如何尊贵,单独会见一个男人的话,确实容易招来非议,这种时候身份越是高的女人越是容易受限,所以今天的答谢宴,她还是跟着赵悠然翎香一起出来的,身边又又丫鬟又有在外等候的小斯,倒也不至于让人说了闲话。

“是啊!那天如果不是遇到楚大哥的出现的话,我怕是也不会安然度过清秋宴了。”

两人说话间人已经到了跟前,楚朗见除了温妤之外还有两个姑娘,身边还有丫鬟,便已经想到是与温妤身份相当的贵人家的小姐了,当即对三人拱手行礼。

“见过县主,见过两位小姐。”

温妤笑。

“楚大哥在这种场合就不必与妤儿多礼了,悠然与翎香也都不是拘泥礼节的人,你是妤儿的大哥,又是妤儿的恩人,悠然与翎香又是妤儿的知心人,都不是外人。”

赵悠然在旁边也点头,显然两个小姑娘很是信服也认同温妤这番说法的,楚朗却还是道。

“三位不嫌弃楚朗一个粗人,自是楚朗的荣幸,但礼数不可废,也免了他人道三位长短。”

温妤好笑,倒是意外,对待女孩子的问题上竟然有着对待工作一般的用心,当即也不再多说什么,将人让进房间。

“我们不要在这里等着了,饭菜马上就要上来了,还是先进去坐吧!”

几人转到了屋内雅间的周围坐下,果然没一会儿饭菜就接连上了来,赵悠然他们好奇了。

“话说回来,姐姐是如何确定那个王婆子会在你的册封宴上玩那一手的?”

旁边的翎香忍不住给她一头筷子了,怪道。

“姑娘,你傻吗?那王婆子本来就是温家的主母派过去的,姐姐既然决定回来了,那本该在监狱的王婆子却出现在了这里,自然是要想到她主子身上去的,毕竟一个管事婆子那般大胆,不用想也是后面有人支持的。”

赵悠然立即揣测到一件事。

“所以孙婉会来温府,其实是姐姐让人安排的?”

温妤笑笑,无奈点头。

“父亲在外面外室众多,庶女之中唯一和我比较相像的也就是这位孙姨娘之女,主母再怎么疯狂,还是不敢找个完全不一样的女孩子来顶替的,孙姨娘跟随父亲多年也是唯一一个对父亲而言,与其他女人有所不同的人,所以主母最不愿的便是将孙婉接入府中,可她又不得不用孙姨娘的女儿,我让人将孙婉引入温府,这样一来,我的难题,主母与王婆子的阴谋,自然也就不攻自破。”

赵悠然感叹。

“姐姐能凭借一个熟人的出现就判定出这么多事,还安排了相应的对策,确实厉害。”

温妤笑,笑的谦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