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崔璟人好看,声音也格外好听。

“公子。”李信其实哪儿也没去,就在窗外守着。

“你去……”

听完吩咐,李信的脸闪过一丝错愕和惶恐。

这夜,裴持盈睡得一点都不安稳,雪下得太大,不时地能听到雪把枝丫压折的声音。沈大姑打着地铺倒是睡得香香甜甜。

“走水了,走水了……”就在裴持盈似睡非睡的时候,一声惊呼打破了寂静。

紧接着,大家都被惊动了。

“小姐,奴婢去看看。”沈大姑听到外面人仰马翻,觉得不出去支应一下不好。出去又怕小姐出事。

“陈武,你去看看。”

陈武带着侍卫就在耳房。

“是,大姑。”

“陈叔,小心点。”

裴持盈觉得这场火来得有些蹊跷。火?这样的套路让人脊背发凉。

“陈叔,回来”裴持盈急呼。

“小姐,马棚燃起来了,咱们的马都拴在一起的。”

“你去吧,对了,发现不对,立刻离开,没有什么比人重要。”

“是,小姐,属下记住了。”

“小姐,没事的。”时间在流逝,陈武却没有回来,不但陈武,就连其他随行的人都没有回来,这让裴持盈有些心惊肉跳。

“大姑,你看看去。”

“小姐,我不能离开你,老爷下了死命令。”沈大姑也担心陈武,但主子更重要。

“这样,我们一起去。”反正她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

沈大姑想了想,这个办法最好。

主仆二人裹得严严实实,顶风冒雪朝着马棚而去,四周死一般静,之前的喧闹仿佛只是一场梦而已。

“小姐,你不觉得好奇怪吗?以前,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韦公子无论如何也会来招呼一声,今儿却是没见他们过来。”

裴持盈经沈大姑一提醒,顿时,脊背上起了一层白毛汗。

“大姑,事情不妙,咱们回去再说。”裴持盈转身就走。

“想走,得过哥几个这一关。”一群黑衣人从暗处走了过来。

“小姐,快走。”沈大姑用力一推裴持盈,没提防被渔网网上了,她刚想呼救,就被人点了哑穴。

渔网越升越高,天黑路滑,裴持盈被推了一个趔趄,她乘势滑出一丈开外。正要甩出一把飞刀割断渔网,却见渔网“噗通”一下掉进了冰冷的荷花池。

“大姑!”裴持盈撕心裂肺的喊叫到。

可惜,荷花池溅起巨大的水花淹没了她的呼喊声,她明白,自己今夜的逃不过了,好拳不敌四手,看样子只能走为上计。

想到这,她转身就逃,暗影里走出一个人,他黑衣貂裘,玉质雍容,脸上含着一抹淡笑。

“崔璟?”裴持盈惊怒交加。

“不错,裴持盈,你该走了,他们已经替你去黄泉路上探路了。”崔璟一脸冷漠。

“崔璟,你个王八蛋,简直就是畜生不如。”裴持盈破口大骂。

“不重要了,骂吧,骂完了也就没事了。带走。”崔璟摆摆手。

裴持盈已经感觉到了四面八方的人渐渐围拢过来,看样子,她难逃一劫了。

“这会儿马棚里很暖和,带去那儿办事。”崔璟笑着挥挥手。

“崔璟,你个千刀万剐的畜生,我要退婚你不同意,这会儿又来作践我。畜生。”裴持盈高声大骂。

“没用的,他们都中了沉香醉,你叫不醒的,这会儿,他们正好梦正酣,对了,你说到退婚,等你成了残花败柳以后,不用你说,本公子也会主动解除婚约,一个残破不堪的贱货,已经配不上本公子了,当然,前提是你要伺候好他们,要让他们满意,明白吗?”崔璟漫不经心的弹了弹华贵貂裘上的雪花。

裴持盈的心坠入谷底,陈叔他们死了,大姑估计也是凶多吉少,是她害了他们,她果真是灾星,谁遇谁倒霉,想到这,她顿觉万念俱灰,彻底放弃了挣扎。

看着一脸死灰的裴持盈,崔璟倒是颇为意外的挑挑眉。

随即,他毫不在意的随意摆摆手,几个男人押着裴持盈往马棚方向而去。

马棚在府邸东南侧,修的颇为规整,那一场人为纵火,根本没有伤及根本,黑衣人用力踹开门,把裴持盈扔了进去。

里面铺有厚厚的稻草,她到没有感觉道疼,就是心疼,疼的一抽一抽的。

“啧啧啧,那可是你的未婚妻,你可真舍得。”赵雍端着一盏热腾腾的养生茶踱着方步走了出来。

“谁敢挑衅本公子,那就是一个死。”崔璟语气平静。

“你不去看看?没准儿这会儿她已经失掉了第一次,啧啧啧,那样一朵娇花,遇到这样一群不懂怜香惜玉的人,不知道会被折腾得有多惨。”赵雍一脸惋惜。

“我想,应该没有舞阳郡主和玉玲珑惨吧!”崔璟心神不宁,语气有些焦躁不安。

“崔公子说什么,本王怎么听不懂呢?”赵雍把养生茶泼在了一株梅树上。

“不懂就不懂吧!”崔璟语带敷衍,更加不安了,他原本想着狠狠惩罚了裴持盈,自己应该可以彻底消气了,但是,这会儿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某个地方就像缺失了一大块一样,愤恨,快意和一丝丝陌生的愧意交织着让他简直透不过气来。

他索性闭上眼,努力捕捉那边传来的动静。

“看你坐卧不宁的,要不,咱们去看看?”赵雍很是善解人意。

崔璟没有理赵雍,他快步走着,走得很急,皮质靴子带走一大片雪泥,赵雍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也紧跟着而去。

此时,马棚里裴持盈凄厉的惨叫声和男人们的嬉笑怒骂格外清晰,直冲崔璟耳膜,崔璟一顿,用力抠着冰凉的墙体,生生抠出一大片血印子。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的惨叫声渐渐消失,皮肉的撞击声却是更加清晰的传过来。

“好激烈,我猜是三个人一起上,真惨啊!”赵雍有些可惜不能去现场观摩。

崔璟双眸赤红,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猛走几步,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