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段皇后已经打听到齐桓做的那些缺德事,但她并不反感,反倒很欣赏,无毒不丈夫,男人就是要断情绝爱才走得远。
“既然你们都知道,干嘛不把他找回来?”玉子青有些不满。
“当初,你二哥还在,娘想着怎么也不愿意那个丧门星回家捡便宜,所以就听之任之。”段皇后并不避讳。
“行了行了,我去试试,如果实在不行,你们也怪不着我。”玉子青也不想大权旁落,再说,母女二人对齐桓有提携之恩,到时候可以随意拿捏他,更重要的是地位更高。
“我以什么名义去?”
“每年年关这个时候我们皇族都要去拜谒大周皇太后和陛下,这次就由你去,顺便,把齐桓带回来。”
……
思绪回笼,玉子青抿唇沉思。
“那咱们是去还是不去找?”看到玉子青的脸色,云钩有些拿不定主意。
“去,怎么不去?正好跟他一起进京。”玉子青拿定主意,她还没有见识过天朝上国的富庶繁华。
客栈。
“活该,哈哈哈哈……”看到齐桓要死不活,一脸惨白和茫然,赵华春幸灾乐祸的大笑不止。
“郡主,我们公子已经够难过了,您就别落井下石了?”彭吉安忍无可忍,“啪!”没提防被赵华春恶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彭吉安捂着脸,强忍着恨意和屈辱。“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本郡主叽叽歪歪,信不信,本郡主现在就打烂你的嘴。”
“你已经不是郡主了,贱人。”齐桓反手就是一巴掌,打的赵华春倒退几步。
彭吉安眼里闪过一丝快意,他连忙退的远远的。
“你个贱奴,竟敢打本郡主,信不信,我现在就让郭刺史把你五马分尸。”赵华春气的全身发抖,但她不敢还手,齐桓既然敢打她,肯定是有恃无恐了。
“你去,本官等着呢。”齐桓漫不经心的推开窗户,雪一直没停,太阳却是战战兢兢探出了头。屋檐下尺多长的冰凌子已经开始融化了。
“马一,去,告诉郭刺史,我要把这个贱种挫骨扬灰。”赵华春吩咐护卫。
马一扫了一眼齐桓,唯唯诺诺的就是不动。
“怎么?本郡主的话不管用了,我是朝廷二品,去……”
“郡主,您的封号已经褫夺了,您的玺绶也被收了回去!”马一抠着头皮。
赵华春一噎,顿时,无边的绝望涌上心头,她又是一阵鬼哭狼嚎,一边哭,一边恨,都是皇祖母他们太狠,把昭明太子一家赶尽杀绝,他们做了缺德事,却要自己受苦受难,凭什么?
“不号丧了?你也不看看你,残花败柳一个,居然有脸闹腾,要是我,直接跳黄河完事,只有黄河水才能洗清你这一身赃秽狼藉。”齐桓俊美的脸青白一片,嘴里蹦出的话却是恶毒得像刀子。
“老娘杀了你,你个天杀的王八蛋!”赵华春状若疯魔一样猛的扑过去。“小姐,别这样,你身子骨还没好利索。”马一只能好言相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小姐不懂,要报仇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这郡马爷是怎么了,一大早就失魂落魄的,好像受了什么重大打击一样。
“去,杀了他,快,出了事我顶着。”赵华春披头散发,就像一个疯婆子一样大喊大叫。
马一当然想杀了齐桓,可惜,对方武功高强,他不是对手。
齐桓凉幽幽的睃了一眼马一,马一一激灵,连忙站远一点。
陈州的鸡飞狗跳无人得知,冬至驱大傩终于到了。
驱大傩又名驱疫,童子百余人为伥子,以中黄门装扮方相及十二兽,张大声势以驱除之,称为“大傩”。又称“逐疫”。
“陛下太后,长乐未央。”
看着黑压压的一片跪伏,杨太后与有荣焉,若是越王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就更好了。想到这,杨太后越看长子越不顺眼。
“太后,驱大傩完毕,现在可以用膳了。”钦天监一袭怪异的服装,化的稀奇古怪妆容,看上去让人忍俊不禁。
“准。”杨太后抢先下旨,生生阻挡了陛下要说的话,陛下握着的手青筋暴露。欺人太甚,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他瞟了一眼角落里眼观鼻鼻观心的裴固和韦逸直,心里升腾起一股子怒火,没看到朕很为难吗,一个个的眼睛瞎了吗?
尤其是裴固,一脸垂头丧气,不就是女儿受了点伤吗?又没死,退一步说,即便死了,还有几个庶女呢。做出这副德行给谁看呢?
他一生气,正准备宣布褫夺裴持盈的县主封号教训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裴固,就见娴贵妃牵着小牛犊子一样的赵如意进殿来了。
娴贵妃一身淡雅的装扮,仿若空谷幽兰,赵如意白白胖胖粉雕玉琢,一袭明黄色小袍子,走路蹦蹦跳跳的,十分玉雪可爱。
文臣武将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明黄色,这可是一国之君和一国储君才能穿的颜色啊,没看凤椅上韦皇后明艳的脸已经变得扭曲吗?只有宰相韦逸直倒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仿佛没有发现亲妹妹的难堪。
“湘儿,如意,快上来,坐朕旁边。”
看着风采动人的娴贵妃和天真无邪的赵如意,杨太后一脸怒容,随即,她仿佛想到了什么,慢吞吞的笑了笑,活像一朵即将凋零的食人花。
“皇后,你面色不好,可是身子抱恙?”杨太后看笑话一样。
“回母后,儿媳没事。”韦皇后淡淡一笑,她不会离开,她要记住今儿的耻辱,他日,千倍万倍的还回去。
“若是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吧,这里有陛下和娴贵妃主持大局。”杨太后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样欣赏着强颜欢笑的韦皇后。
“儿媳担心栩儿,毕竟,他在外办差,风餐露宿的。”韦皇后清冷的声音盖过了窃窃私语,大家恍然大悟,是啊,赵栩是嫡长子,又是奉天地祖宗之命立的储君,不是一个小小的赵如意可以比拟和撼动的,再则,还有杨太后母子呢?三方大战,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所以,别忙着站队,不然,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们不是不日就要启程回长安了吗?”杨太后一脸漠不关心。
“嗯,听说不光栩儿,韦琮,还有齐桓两口子都要一起回京。”韦皇后似笑非笑的看着杨太后。
大家静了一静,都知道了赵华春的丑事。
杨太后眼里杀意一闪而过,这个韦皇后哪壶不开提哪壶,将来,等吾儿登基以后第一个就饶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