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璟矮身一躲,太湖石突然四分五裂,有几块大石头砸中了他的后背。

“公子,你没事吧。”李信扑了一个空,一看崔璟受了伤。

“快去看沈大姑在不在那边。”崔璟俊脸一冷。

“是。”

李信在后窗的大树上居高临下,见沈大姑正给裴持盈磨墨,赵栩几人依然在那里。

“你们走吧,我没事,我有陈叔和大姑。”

“好,注意安全。”赵栩没有为难她。

韦琮却是扫了一眼窗外大树。

“公子,沈大姑一直都在。”

“还有一个陈武,快去。”崔璟忍着痛,他必须查清楚是谁,如果真是裴持盈,他不介意把她卖去清风阁,那种地方,什么贞洁烈女一夜之间也会变成**,他对她一再容忍是因为暂时没有触及他的底线,他从来就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李进说的对,他没有心。

半盏茶功夫,李信垂头丧气回来,陈武一大早就带着护卫出城打猎去了,说是准备打点野味过年,这会儿还没回来。

崔璟却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但他暂时没有抓住把柄,捉贼捉赃,下一次,就看裴持盈有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给我盯着他们,一有异动,杀无赦。”

“是,公子。”和李进的妇人之仁相比,李信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工具人,崔璟指哪打哪。

“公子,你等着,属下去请大夫。”李信的脚步声远去。

内室的崔璟却是抹了一把血,疼痛让他汗湿衣襟,他面色阴沉扭曲着,嘴角却是勾出一抹嗜血的弧度。……

“好热闹啊,大哥,殿下。”韦婉儿裹得像一个大狗熊一样。蹦蹦跳跳走进来。

“婉儿?”韦琮白了她一眼。

“大哥你看还有谁?”

玉子青云钩紧随其后,邢娇走在最后边,依然一副唯唯诺诺任人欺负的窝囊样。

“韦师弟,裴师妹,别来无恙。”玉子青英姿飒飒,爽朗一笑。

“不敢当,我已经被逐出师门了。”裴持盈看到这个女人就想起那些不好的往事,自打原主上九夷山那一天起,玉子青就时时刻刻为难她,后来,更是自作主张把她逐出师门。

玉子青尴尬一笑。

“你别不识好歹,我们公主叫你是看得起你。”云钩瞪了裴持盈一眼。

“主子说话,奴才插嘴,这也是你们国家的规矩,大姑,教教她我们大周的规矩。”

“你敢。”话音刚落,云钩就被沈大姑扇了几巴掌。

“师妹,打狗得看主人。”

“玉公主不懂教奴才,我代为管教管教。”

“裴师妹,你别太过分,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话原样奉还。”

玉子青想起曾经做过的恶事,顿时住口了,她来大周是有事,不是搞事。

“好了,过去就过去了,虽然过去我打过你,骂过你,给你榻上扔过毒蛇,你不也活的好好的,没缺胳膊断腿吗?你不知道,有一次那毒蛇差点把我咬了,我没要你赔我损失就不错了。”玉子青提起这茬就来气。

“玉子青,你从来不照镜子吗?”裴持盈气极反笑。

“什么意思?”玉子青以为自己变难看了,要知道,她可是滇国的皇室颜值担当。

“没有镜子,你会撒尿吧。”裴持盈并不在乎自己在这些世家子弟面前爆粗,反正她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哈哈哈哈哈……”赵雍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这个裴持盈可真够毒舌。

韦琮强忍着,就连邢娇也憋的脸通红。赵栩因为身份缘故,只得掩饰性的咳几声。

“本公主杀了你。”玉子青后知后觉明白过来,顿时气的七窍生烟。

“住手,这是大周,不是你们弹丸之地滇国,这里容不得你来撒野。”赵栩板起脸。

“怎么,太子殿下要拉偏架吗?我好歹是一国公主。”

“这是你们师姐妹之间的事,扯不到家国情怀。好了,孤走了。”赵栩一走,其他人不好不跟着出来。

“婉儿,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韦琮很冷淡,这个堂妹越发任性,也不知道二叔二婶该如何担心。

“我不该来?她呢?意思就是她该来?凭什么?”韦婉儿有些不服气,这段时间,耳边全是邢娇给她灌输的关于裴持盈的坏话,让她对裴持盈越发讨厌。

“她是奉皇命,你呢?”

“我游山玩水,陈州也是我大周领土,难不成我不能来吗?”韦婉儿一副刁蛮小姐模样。

“老实说,是不是邢娇撺掇?”对这个昔日下属,韦琮并不放心,总觉得她别有用心。

“大哥,你怎么老是和邢娇过不去啊?这一路上风餐露宿,要不是她照顾我,我怕我已经病倒了。”

“那么,你和玉子青怎么回事?”

“她呀,我们是偶遇,哈,就是偶遇……”韦婉儿掩饰一笑,尴尬不已。

“说,怎么回事?”韦琮提高音量。

“说就说,谁怕谁?”韦婉儿心一横。

听韦婉儿说完,韦琮头更大了,这个丫头简直就是胆大包天,若是她们落到山匪手里……

“来人,送韦婉儿回去。”

“大哥,我已经去信给父母,他们也允许我在陈州过年。”韦婉儿一脸得逞。“可惜,我马上就要随太子殿下回京了。”韦琮好整以暇的欣赏着韦婉儿脸变成调色盘。

“韦琮,我掐死你……”韦婉儿气的一蹦三尺高。

“怎么样?”屋里终于安静下来,裴持盈问。

沈大姑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大姑,崔璟此人睚眦必报,小心点。”裴持盈叮嘱,“另外,让陈叔也机灵点,别犯在崔璟手上。”

“小姐,我明白。”

……

“公主,奴婢听说殿下已经不是郡马爷了……”云钩看了一眼窗外。

“什么殿下?他还没认祖归宗。”玉子青一脸不屑,若不是几位皇兄自相残杀,同归于尽,皇室储君之位空缺,怎么也轮不到一个不祥的人。

想到母后的叮嘱,玉子青有些烦躁。

当时,段皇后拉着玉子青,“青儿,你是有个一母同胞的兄长的,可是他出生时辰不对,所以……”

“母后的意思是想我把他找回来?”

“不然呢?难道你想你父皇千秋万代以后,你那些虎视眈眈的堂兄弟登上九五之尊,到时候,咱们母女该怎么办?”

“可是这茫茫人海咱们去哪儿找?”

“娘已经打听清楚,他现在娶了咱们宗主国越王嫡长女。”

“可是,我怕他不听我们摆布。”

“傻孩子,这样泼天的富贵,他会不要?那他干嘛去娶一个老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