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琅猛咳几声。

“我说真的,刚刚太子殿下就好悬中招。”

“辛老弟真会开玩笑。”

“我最不喜欢开玩笑,防人之心不可无。”裴持盈浅抿一口**茶,这样一个富贵窝长大的贵公子哪知道人心险恶。她不想他步入自己后尘。

“我记住了。”崔琅郑重其事的点点头,他并不想把人心想的太坏,但桩桩件件事情表明,人心难测。

“崔公子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裴持盈把他续上茶。

“或许是你让韦琮吃瘪?”崔琅笑了笑。

“是吗?”

“嗯,别看他现在人五人六,实际上,小的时候经常欺负人。”

“他现在同样令人讨厌。”裴持盈冷笑一声,想到冯三那个马夫和那个目空一切的娇姐,她只觉得哪儿都不得劲,有其主必有其仆。

“总算找到知音了。”崔琅惊喜交加。

“公子?”段小楼惴惴不安的看着韦琮,他正一脸阴沉的听着里面的人谈笑风生。

“又有案子发生,让他们跟本座走。”

“是。”段小楼打了一个寒噤,公子生气了,后果很严重。他不由得为里面的人掬了一把同情泪。

韦琮倒没有胡说八道,是真有案子发生,这次的受害人是京兆尹刘志的庶女,这个姑娘在庙里祈福的时候被杀死了,同样是崆峒派的铁砂掌,同样也是先**后杀人,也是用的销魂散。

销魂散并不稀罕,青楼楚馆大把,越是这样,越不好查。和舞阳郡主的养在深闺人未识不同,刘志的庶女刘嫣然却是一个才女,很有才色。

交际也广。还有一个,刘志和庆阳长公主一样都不赞同为昭明太子平反。也不是不赞同,更多的是不想加入皇室战争,以免惹火上身。

几人刚走出衙门,崔璟又出现了,崔琅看到崔璟,借故溜了,实在是韦琮气场太强大,他受不了低气压。

崔璟有意无意的看着裴持盈,想到李印的禀告,空降玄衣卫,之前被韦琮划掉名额,强行进入玄衣卫,韦琮有意无意的纵容。

这个人很可疑,会是裴持盈吗?他自然希望不是,因为之前他和永阳郡主的互动被裴持盈看了一个正着。这让他有些抹不开面子。

刘嫣然祈福的是一座尼姑庵,很偏僻。

庵里主持也是一脸嫌弃,这个刘嫣然看上去很清纯,实际上,这几天来庵里找她的男人不少。

刘嫣然脸含春色,死状甜蜜,禅房里坐着一个打扮素雅的女子,正在低声抽泣,这是刘嫣然的生母马氏,除此之外再无别人。

禅房很简陋,木桌上放着一卷佛经。

“马氏,刘嫣然和谁走得近?我是说男子。”韦琮平铺直叙。

马氏不敢反驳,女儿已经死了,她只想把这个害死女儿的狗贼尽快绳之以法。

原来,最近有个落第举子正在追求刘嫣然,这个举子非常有才华,人也长得好看,两个人私相授受,频频私会。

会是他吗?

当这个举子出现在大家面前,几乎让人大跌眼镜,这样一个苍白清瘦,衣着朴素的男子,仿佛一阵风都可以吹倒。

听说刘嫣然遇害,他很伤心,原本以为攀附权贵可以一步登天,没想到登天的梯断了。

韦琮和崔璟对视一眼,作为朝中新贵,又出生世家,他们自然晓得昭明太子一案,尤其是韦琮父亲是当朝宰相,有人不止一次的提出为昭明太子平反,都被太后否决了,开玩笑,昭明太子一案原本就是太后和越王共同谋划的。

原本,杨太后想越王登基,没想到七位宰相只有两位同意,杨太后只好退而求其次,让大儿子登基,太后多次提出陛下千秋万岁以后越王继位,陛下都阳奉阴违的打太极,这让母子俩恨得牙痒痒。

舞阳郡主和刘小姐都死于非命,她们的父母都拒绝过这个提议,会是昭明太子余孽作祟吗?亦或者是只是一个巧合?两个人对视一眼,各自移开目光。都觉得兹事体大,应该往上禀报。

裴持盈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她想的是这个贼子实在是太嚣张了,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官府,就连路数也一样。

韦琮和崔璟他们在查案,太子也得到了回复,原来是她?柳湘儿。

“把这个拓印一份,想方设法的送到陛下案头。”赵栩俊美的脸漫出一丝阴冷。对柳湘儿,他是真的爱过,现在只有恨,因为情情爱爱面对权势和九五之尊,都要靠边站。

他之所以去扶风苑,只不过和自己的青春作别,从今以后,他只是大周帝国的储君了。

没想到,正是这样一个随意的念头差点害得他小命不保。

他不认为自己是被连累,这个柳湘儿时时刻刻都想着把韦家连根拔起,他们母子俨然已经成了陛下和柳湘儿的眼中钉肉中刺。

没有这次,也会有下回,他倒要感谢柳湘儿,她提醒了他。

“是,殿下。”手下人领命而去。

“你在想什么?”韦琮淡淡的看着裴持盈的侧颜,她睫毛纤长,秋波盈盈。

“我在想,这个贼子真是胆大包天啊。”她意味深长的来了一句。

“小辛言之有理,这个人胆大心细,藏的很深,作案时间没有规律……”崔璟走过来,接过话茬儿。

“不,有规律。”韦琮打断他。

崔璟随即明白过来。两个人心照不宣的一笑。

初冬天,黑的早,陛下年仅半百,有些畏寒,他就像一只慵懒贪吃的猫缠着娴贵妃要了两次,每次都折腾得娇喘吁吁。

他自然不肯说出,找太医要了两枚助兴药,看着身下小美人粉面含春,莹白如玉的肌肤呈裸粉色,一种满足萦绕在陛下心里,在情事上,他不输任何毛头小伙,他比毛头小伙更有丰富的经验,他知道女人的敏感,知道怎么折磨她们。餍足的两人泡在温泉里,延春宫有一股天然温泉,是从骊山上接下来的,整个皇宫,也只有娴贵妃独一份儿。

想到黄昏时案头上的匿名信,陛下打量着这个女人,她很美,几乎毫无瑕疵,这份美,他想独享。

“你派人去了扶风苑?”陛下突兀一问,尽管他很爱这个女人,但他始终没能忘记她曾经是自己的准儿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