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人声嘈杂,里头对峙的气氛却有些微妙,华裳公主一张脸上难得有些发烫,因为此时此刻国师大人也微微挑眉望着她,那样深邃的眸光,只叫她心尖颤栗。
虽然带着些微妙的厌弃 。
她心里紧了一紧,复又望向虞欢,这等阴损事情哪怕是她所为,也是断断不能在国师大人跟前认了的。
她心中憋着气,意欲息事宁人来日再来寻虞欢的错处,虞欢却不愿意让她这样轻飘飘脱身了。
状似无意,她指着那丫鬟手中的麻袋,“公主殿下带了何物?”
“莫非是在山上猎得的奇珍野兽,想叫小女开开眼?”
卿离蹙眉,虞欢这由头找的实在太过敷衍,且不说华裳一国公主与她算不上交好纵是猎得什么珍奇物什也不会想着要拿来给她瞧上一瞧。
就这针锋相对的气氛,说出来,怕是三岁孩童也难以置信。
却见虞欢仍然面色平静,倒是华裳公主好似找了个好由头,从侍女手中躲过那麻袋大喇喇往地上一道,两条漆黑冰凉的蛇僵在地面。
“是啊,今儿手底下的人居然猎了两条快入冬眠的蛇,我寻思着虞小姐定然没见过这些野物。”
“带来叫虞小姐开开眼界也好。”
卿离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瞧了华裳公主一眼,做了个叫虞欢摸不着头脑的动作。
他手稍稍带着凉意,扣在她眼前,将地上丑陋的畜生遮住,声线柔和又温柔,哪怕知道她利用他伤了虞媃,现在兴许还想故伎重演。
却仍然温柔的说:“别看,别怕,脏。”
华裳公主的心总算被这不加掩饰嫌恶的一眼刺痛,却又没法子对心上人发火,只能叫她身边的侍女挨了这无名火,啪的一声,指印赫然映在她脸颊。
华裳公主声音极低的咒骂道:“没眼色的蠢货,这等腌臜东西冲撞了国师大人怎办?”
虞欢挑了挑眉,眸子里头的玩味越加深重,方才华裳公主的话才是漏洞百出,这等头脑,她不过是小小的下了个套,谁知她就自个儿欢欢喜喜朝里头蹦了去。
谁会拿着两条蛇叫别人去开开眼界,当真是说话也不知晓过过脑子。华裳这才后知后觉觉察出不对,她这举动实在是针对的太过明显,哪怕想着找补,却又哑口无言。
虞欢乘胜追击:“原来公主殿下眼里的珍奇野物就是两条恶心的长虫不成。”
“既然如此今儿那两条应当留着叫公主殿下带着同这两条作伴才是!”
她说话时候在笑,华裳却在这是聪明了起来,三两下就听出了端倪,原来,这两条蛇是虞欢存心送回在她房里的!
为的是什么呢,莫不是就为了在国师大人跟前折辱她一番不成?
这贱蹄子,心思多的和愉妃那个贱人像了十乘十,真不愧是姑侄。
阿珂声音挺低的咦了一声,偏巧这时静的能听见针落在地上的声响,接着,众人又听见她好似自言自语呢喃。
“这两条蛇,怎的同今日差人抓的那两条这般相似。”
华裳暗道不好,脚底踢了那侍女一脚,那侍女忍着疼站稳了,这才声色俱厉的反驳她:“你这丫头胡说八道些什么!”
“这些野物长得都一个模样,相似还需得你说。”
虞欢眯眼瞧了那侍女一眼,还真是个挺护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