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声脆响,倒是看呆了虞欢,虞媃微微偏头,脸色一瞬慌乱,抬头望她,后知后觉发现丑事儿已经被道破,掩饰道:“不是,不是这样的。”

国师大人瞥过头去不愿看,倒是虞欢看透了她一举一动,没了平时那股子既圆滑又咄咄逼人的模样。

她嘴角不着痕迹翘了翘,,卿离才窥见些不妥,忽的觉得这一切过于巧合,而在这事儿里头扮演受害者竟然还摇身一变,成了加害者。

他看着虞欢的眼光忽的变得有些复杂,倘若一开始就是心疼今儿掏钱和他们可怜,现在看来这眼神就稍稍带了几分需得细品的滋味。

卿离倒也未曾多说,直道会将这事儿告诉学监里所有学生,这样一来,虞媃的名声算是在上京闺门里,糟糕透了的。

温如琉已然夺门而出,哪怕她昨日摔的再离奇,有人和她说看见虞媃伸了手,她还是无条件相信虞媃,没成想,最后竟然是这样**裸一场骗局。

期望越大失落越大,除了虞欢之外现下最记恨虞媃的,大约就是这位温小姐了。

她同国师大人只是四目相对,半晌,她下巴微微抬起,低眸坦坦****擦去泪水,“多谢国师大人相助。”

“今儿,真是多亏了您了。”她这话客套又带着些感激,卿离叫人利用了,蒙在鼓里替她铺了很大一张网,他应当是生气的。

可现在却仍然满目平静,好似一开始听说她被人欺辱之后,情绪激动又咄咄逼人的不是他。

善变的不止女人,还有在汹涌爱意中瞒的辛苦的男人。

虞欢将来虞媃挺大一军这事有意被她放了些风声给祖母和父亲,父亲一身正气,自然不会自己女儿做出这样的事儿。

当下大发雷霆,自小就在盛京颇复盛名,在府里被娇宠这从未受过罚的三小姐,头一次被罚了。

且还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这事在下人嘴里也是传出来诸多版本。

虞媃跪在祠堂的蒲团上,膝盖有些微微发酸,虞欢果真不是从前那个心思简单的草包了。

虞欢已经舒舒服服上了床,早秋的天气睡觉最是舒爽,不似夏日炎热有不似冬日冻得人瑟瑟发抖。

因此虞欢不多时就进了梦乡,这几日她都睡得不错,独独今晚,她梦见了裴安。

许是日子久了不见,裴安只是守在她床边不言语,她却醒了。

梦是个挺奇特的东西,就像是虞欢此刻一睁眼,裴安的脸就近在咫尺,隔得很近,呼吸几乎喷洒在她面颊之上。

和从前一样旖旎,上京的气候养人,不过几日没见,他又成了那副白皙的翩翩公子模样,这会儿,翩翩公子做坏事叫她抓着了。

竟然脸红了。

秋天的风好似带来一股子桂花的香味,从窗子里头灌进来,她有些不切实际的空洞感,又想到他方才吓了一跳的模样。

隐约猜出了什么,她凑近了些,屋里没点灯,只能借着稀稀拉拉的月光看见她脸上不怀好意的调笑之色,她语气悠悠,娇小琼鼻皱了一下。

她道:“裴安,你是不是想偷偷亲我啊。”

少年隐秘的心思忽的被揭示,他半晌没答应她,微白的光照不清楚虞欢那张绝美的脸庞,裴安方才是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占点便宜。

可能是因为今晚月色太好,也可能是因为,她被月光衬的太漂亮。

但现在,他不想偷偷摸摸占便宜了,虞欢听见他轻轻笑,接着在漆黑的夜里,他轻轻覆在她身上,她心跳变得急促。

那股子白檀香气围绕着她,温热的手掌住她眼眸,裴安在她唇角辗转轻咬,她脸色忽的开始发烫。

她听见沙哑的声音响在她床榻之上:“是啊。”

裴安翻身躺平,再没有什么越矩的活动,虞欢还在平复自己心如擂鼓的心跳,便是她前世最为痴恋裴元朗的时候,也没这样惊慌失措。

裴安又道,是秋叶,万籁俱寂,桂花香气的吻,他说:“我想了想,这些日子太忙了。”

“竟忘记告诉你,我想你。”

他总猝不及防说出些叫虞欢破防的话,虞欢手掌捂着心口,砰砰作响,她出声,活脱脱是在水里浸了半天的软。

“裴安。”她叫他名字的时候声音总是放缓,温柔又缱绻,裴安忽的握住她手,不厌其烦也应了她一声又一声。

“我也,挺想你的。”

凝滞了一瞬,裴安轻轻笑起来,虞欢这人内敛,一开始对他冷漠疏离若冰霜,现下被他捂得快要化了,却还是连句想你都要斟酌半天,可是天太黑,见不着她红透的脸。

他突然很想娶虞欢,在灯火辉煌下光明正大亲吻她,看她白皙的肌肤一寸寸红透。

裴安伸手捏了一簇她的发丝把玩,滑的像是捏不住,他说:“过几日就是秋狩了。”

“我赠你件狐皮怎样?瞧你这模样冬天定然惧寒的紧。”

“可你又一时半会不愿嫁我,总不能你一冷本王就时时刻刻来替你暖床。”

虞欢蹙眉,出言打断了他,声音是带着点薄怒的娇气,她道:“你怎的越说越离谱了。”

“半点也不知羞不成?”

裴安伸手去掐她脸,这触感温润,没来由心猿意马,他却又总想逗她。

“怎的,本王这样身份的人都心甘情愿给你暖床。”

虞欢不搭理他,只装作熟睡,仍由裴安的手在她脸上动作,装了会儿,困意就真的涌上来,彻底睡过去之前。

虞欢迷迷糊糊听见他道:“虞欢,我好想娶你啊。”

似是梦中呢喃呓语,又好似是她耳里空穴来风。

总归她第二日醒来身边就没了裴安的影子,丫鬟们见她一早就扬了笑脸知晓她心情甚好。

也出言调笑:“大小姐今儿气色真好呢!”

虞欢抿了口脂 又簪上了那只白玉簪子,穿了身挺素的月白色衣裳,妆面首饰都素,只是人生了张艳丽的脸庞。

“无妨,我只是想着过两日秋狩,先去抓只兔子回来养着。”她随口一句,只是微眯的眼眸是实打实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