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接过苏锦年手里的帕子,冷冷开口:“主子,属下查过,此毒是西域殷族特制,解药只有殷族人的鲜血,这帕子上的药只能压制蛊毒发作。”

上官镇珏脸色阴沉,“着手去查!”

殷族,西域的蛊毒世家,早在十几年前被南齐王率兵捣毁。

这么说来,殷梨花当年流落江南,是因家族被毁,只有她幸免于难。

上官镇珏趁势斥责,“看来,殷梨花并非如你所想!”

苏锦年微微皱眉,“她不过是还不信任我。此药足矣!”

眼见苏锦年这般,一股怒火“噌”的蹿上他的脑袋,“苏锦年,你为何不先关心自己的身子?”

苏锦年扬眉,“复仇大计,岂能因小失大!”

上官镇珏握紧拳头,脸色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来,“苏锦年,我不容你说出这种话!”

苏锦年冷冷瞥过一眼,刻意避开他灼灼目光,“不送。”

上官镇珏咬牙,“啪”的一声将蛇纹玉佩拍在桌上,“持有四象令,可在栖花楼调动人手。”

话毕,他摔袖离开。

苏锦年看着桌上崭新的玉佩,若有所思。

并非是当初那一块。

难不成,是为她特地新做了一枚?

苏锦年不禁扬唇,可在片刻之后,又收住笑意。

另一边,牧流离与玲琅已在前往官府的必经之路拦截。

待瞧见赵泓被押来,牧流离从巷角阴影中走出。

护卫们盯紧他貌美的容颜,甚至忘了目的。

“各位大哥,容我和他说上几句。”

护卫们点点头,眼里全然都是遗憾。

可怜这么一个绝色美人,落到这奸邪手里。

护卫们退到一边,默认让牧流离前来报复。

赵泓一身长衫已脏污不堪,凌乱地悬挂在躯壳之上。

牧流离靠近,遭他狠狠啐了一口,“滚,给爷滚!”

牧流离扬手朝他的脸砸去。

一声闷响,暗劲之下,本就青紫的脸陡然高肿。

赵泓疼得龇牙咧嘴,“贱女人,被老子整过还在这嚣张!以后看你怎么嫁人!贱女人!”

听到恶俗的话,玲琅正要生气,牧流离却突然笑得灿烂,“哎呀,真不好意思,是你,被爷玩了!”

牧流离的男声浑厚有力,低沉而布满磁性。

赵泓听得发愣,许久才缓过神来,“你,你是男的……”

话音未落,牧流离以手作拳,向他的嘴角狠狠打去。

两三颗碎齿伴随着鲜血掉落在地。

“滚啊,狗男人!”玲琅忿忿骂了一句,扯过牧流离的衣袖往回走。

赵泓如同被踩了尾巴,一下跳了起来。

护卫们瞥见,赶紧上前将他按住。

赵泓支支吾吾,嘴里含糊不清,被护卫嫌弃地塞上一块抹布。

“好你个恶徒,伤了姑娘,还在这嚣张得很!”

护卫们望着玲琅和牧流离的背影,纷纷抬脚往赵泓身上踹去。

玲琅忍着笑意,正要开口,突然感觉手脚一僵。

就连喉咙也不出声音。

牧流离眼神一紧,扭头向四周看去。

紫薇这才从树上跃下,冰冷地扫着玲琅。

“把她交给我。”

牧流离赶紧挡在玲琅面前,不解地看向紫薇,“你要做什么?”

“刺啦”一声,紫薇已拔出大刀,“你要护着她?”

玲琅睁着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们。

“我只是不愿让你再伤人!”牧流离咬牙,满是不忍。

紫薇恍惚片刻,狠狠咬舌,手中刀法已然出手。

牧流离迅速拔出长剑,一把将刀挡住,“紫薇,你为何要如此?”

“她对我有用。”紫薇冷冰冰地开口。

话音刚落,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破空之音。

一枚石子径直朝玲琅的腰间砸去。

玲琅正被他们的对话绕晕,还没反应过来就昏了过去。

一个蒙面身影随即而来,揽过她的腰肢,毫不停留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牧流离正要追赶,反被紫薇压住长剑。

当下情况,要抓玲琅之人,只会是三皇子上官易楚!

牧流离心口一痛,“紫薇!你为何帮三皇子做事?”

紫薇抿紧双唇,缄默不言,转身跃上屋瓦。

牧流离赶紧回素玉院禀告。

玲琅被捉走?紫薇归顺上官易楚?

苏锦年听到消息,紧紧皱眉。

没想到紫薇居然会成为计划中的疏漏。

“无碍,接下来,他一定会抛出长线,我们见机行事!”苏锦年叮嘱道。

可牧流离眼神涣散,随意应声后快步走出。

一夜未眠。

翌日一早,苏锦年便叫人把东西全部搬往风华院。

那是她和生母司徒氏、大哥苏锦誉曾经所住的院子。

自打司徒氏难产过世,苏锦誉镇守北关,她便搬来偏院,并取了“素玉”之名。

五年没来,风华院结满尘网。

苏锦年看着粗使丫鬟们打扫,心里不由地涌起伤感。

好在,大仇即将得报!

苏锦年浅浅一笑,起身往福寿院走去。

正给左氏喂药,陶班主前来福寿院请辞。

陶班主满脸憔悴,却笑意依旧,“苏大小姐不怪罪我管教不周,”

左氏对昨日之事一头雾水,自以为是苏府招待不周,将赵管家赵甘臭骂了一顿。

赵管家恭恭敬敬挨训,并未将此事告知。

苏锦年将她搀扶起身,“祖母,听闻是别处官员邀陶班主前去,陶班主实在推辞不下!”

左氏脸色这才好转,目光却幽幽盯着窗外。

苏锦誉正站在院中,一脸不悦。

苏锦年自然知晓她的心思,顺势说道:“祖母,大哥这是在为婚事忧心呢!”

果然,左氏一听这话,双眼顿时闪烁精光,“婚事?誉儿看中哪家姑娘了?”

苏锦年摇摇头,“是爹爹和太傅接下婚约,大哥似乎并不欣悦。”

左氏眉头一皱,“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来日他若看中别家姑娘,娶了做妾就是!”

果然,左氏即便是重男轻女,在这事上,仍是不偏不倚。

苏锦年故作忧心,叹了口气,“祖母,大哥那边倒没什么,只不过,太傅千金她……”

见她欲言又止,左氏立马拍桌,“太傅千金怎么了?”

左氏记得,郭语那女娃还算乖巧,进了门也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