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凤华宫,苏锦年便找出白玉膏。

柒紫端坐在凳椅上,在苏锦年和上官镇珏的眼神注视下,反倒忐忑不安。

“王妃殿下,奴婢自己来就行!”柒紫正想去拿,可白玉膏匣子反被苏锦年攥在手心。

苏锦年笑道:“柒紫,你不必这么见外!既然你要随我们一块儿去洛阳,今后定要相互依靠!”

柒紫一听这话中的怪异,赶紧下跪。

苏锦年将她扶起。

柒紫有苦难言,“王妃殿下,奴婢只是一个奴婢,做不了侍妾!两位殿下还是让奴婢做丫鬟吧!”

“这当然不行!”绿萍端着茶水上前,“有奴婢在,还轮不找你当丫鬟!”

“是啊,你可是母后的贴身宫婢,可不能让你受苦!”苏锦年恭维道。

上官镇珏坐在一边,只淡淡笑着,看她苏锦年能玩出什么花来。

柒紫讪讪,只能任由苏锦年给她的脸颊上药。

绿萍又出门,从厅中取来一个匣子,上头裹着一方大红色的绸缎。

“小姐,这应当就是贵妃娘娘送来的贺礼!”

听到这话,柒紫眼前一亮。

苏锦年故意道:“打开瞧瞧是什么!”

绿萍扫了柒紫一眼,还是动手打开,里头摆着一副剔透、泛着寒光的冰针。

“哇,小姐,你快看!”绿萍惊呼一声。

他们这才将视线转过去。

苏锦年捏起其中一根,一股冰凉果然从指尖陡然沁入身子。

“这难道就是流传已久的冰魄银针?”柒紫诧异道。

当初为了拉拢苏锦年,皇后派她在民间寻访数月,却找不到一点冰魄银针的踪迹。没想到是被贵妃捷足先登了。

看来贵妃也想讨好苏锦年。

“冰魄银针?贵妃娘娘怎么会送这么贵重的东西?”苏锦年淡淡道,“绿萍,你将东西还回去!”

绿萍一惊:“小姐,这可是成亲的贺礼,若是还回去,被有心人知晓,恐怕会有损小姐你和王爷的……”

柒紫用余光瞥着,却只看到苏锦年毫无所谓的样子。

“那又如何?拿人手短,以后若她再……”苏锦年佯装刚醒悟说错了什么,赶紧停住声音。

“小姐,奴婢明白了。”

绿萍与她一唱一和。

将柒紫忽悠得团团转。

绿萍捧着匣子,快步走出房间。

“王妃殿下,宫中传闻你与贵妃关系甚好,奴婢今日一看,却并非如此。殿下为何不收那冰魄银针?”柒紫笑道,眼神里布满算计。

苏锦年佯装不懂,回应道:“我与贵妃娘娘关系不过一般,再好的贺礼也只是贺礼,太过贵重便不能收了。”

柒紫眼里混杂着讶异与狐疑。

“柒紫,后宫流言蜚语漫天,谁又知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我与贵妃关系甚好?”苏锦年嗤笑一声,“贵妃上次还设计宜嫔姑母,我怎么会与她关系甚好?”

“柒紫,你受了伤,还是先去客房歇息!”苏锦年挽住她的胳膊说道,“等会儿我让绿萍给你送药过去。”

柒紫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待她脚步渐远,上官镇珏才眉头一皱,一把将她揽进怀里,“王妃,这冰魄银针可是天下难得的宝贝,你当真要还给刘霁?”

苏锦年微微瘪嘴,故作委屈道:“可不是么,贵妃如此陷害咱们,臣妾又怎么能收受礼物呢?”

上官镇珏却阴阴一笑:“可本王记得,王妃可是豁达得紧,昨日才刚与本王成亲,今日就迫不及待地给本王寻侍妾,怎么到这件事上就害怕了?”

“害怕?臣妾可没有。”苏锦年挣脱他的怀抱,懒懒地躺着一边的美人**,满脸揶揄:“侍妾一事,不得考验考验王爷对臣妾的感情?”

上官镇珏一眯凤眸,眼里含满了危险的气息,“考验,难道王妃还想再来一次?”

苏锦年还没说话,就被他轻轻掐了一把。

本就酸疼的腰肢此刻越发无力。

她一想到昨夜的翻云覆雨,身子便不禁火热起来。

她赶紧摆手,“王爷,这还是白日,管好你自己!”

速速离他三步远,她才笑道:“而且就算绿萍将东西还回去,贵妃也不会收的!”

“哦?本王还以为你真的这般豁达!”上官镇珏坐到她一边,一把按住她的纤腰。

苏锦年动弹不得,侧头见到他得势的样子,赶紧转回了脑袋。

他这话,分明是一语双关。

苏锦年掩唇咳嗽几声,“行了,还是来说正经事!皇后设计今日一事,就是想要我们以为误会了她,从而掩盖当年之事!

“如果我没有猜错,接下来,她便会让陆兰寻找十一年前知晓母妃过世秘密的人,然后再次灭口。”

上官镇珏目光一冷。

“王爷你该感谢我,给了你一个查清当年之事的机会!”苏锦年起身,一把环住他的脖颈,“只要她认定,我们其实并没有怀疑她,所有的一切都是贵妃设的局,咱们便能更加容易达成目的。”

上官镇珏盯住她布满柔情的视线,只念出一个“好”字。

让皇后放松警惕,总比让她时时刻刻绷紧神经防范他们来得好。

苏锦年正要起身走开,身子猛然间一个翻转。

上官镇珏居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她横抱起来。

苏锦年正要挣扎,可上官镇珏却箍住她的手,仿佛知晓她下一次就会摸出一根银针扎进他的穴位一般。

待她解脱,已仰躺在布满鸳鸯戏水图样的**。

上官镇珏浅浅而笑,已开始宽衣解带。

“上官镇珏,你不要太过分了!”苏锦年气鼓鼓道。

“既然王妃替本王做了这么多,本王自然要好好感谢!”

“不……不必了……”苏锦年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含住了娇唇。

在温柔的抚摸下,她小脸逐渐红透,情不自禁喘出声来。

上官镇珏浑身一紧,热血再一次向某处涌去。

衣衫褪,红帐落,一抹红色铺洒在他们二人眼前。

窗外,艳阳高照。

绿萍捧着匣子,哼着小曲行走在宫巷中。

“小姐真是神机妙算,贵妃果然执意不收!”

绿萍轻轻嘀咕着,岂料在转角处,突然有个人窜了出来。

千钧一发之际,朗天现身猛地将她护在怀中。

那个满身是血的太监,用尽气力指向身后,便摔倒在地,一命呜呼。